第1154章 后怕的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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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到北极圈了,你让我继承皇位? 作者:橡皮泥
    第1154章 后怕的张义
    面对沙州將领的质疑,庆军副將没有爭辩,只是淡淡一笑。
    隨即看向身后的斥候。
    “暗哨位置,大致在这里、这里。”
    斥候点了沙盘上两个位置:“我们的人摸过去探了,只要动作够轻,路线选对,就有机会。”
    张义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眾人:“谁愿领夜袭队?”
    帐內静了一瞬。
    那虬髯的曹寿瓮声瓮气道:“末將愿往!五十个最灵巧的兄弟,带刀弩火油。”
    “好。”张义点头,“你亲自挑人,副將,你部抽调二十名擅长攀爬潜伏的斥候给他。”
    庆军副將应下。
    张义又部署正面佯攻与主攻梯队,明確信號和接应路线。
    他的指令清晰果断,隱隱已有大將之风。
    庆军副將在一旁並不多言,只偶尔补充细节,態度配合。
    计划已定,眾人各自散去准备。
    入夜,戈壁寒气刺骨。
    曹寿带著七十名精挑细选的士卒,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营地外,向著那片黝黑的岩丘摸去。
    他们口中衔枚,刀鞘弩机都磨了炭粉,做防反光处理。
    堡內,噶尔正在自己的土石房间里饮酒。
    他身材肥胖,眼皮浮肿,皮肤上有大片不自然的黝黑。
    显然,这位守將的身体状况不乐观。
    听著手下匯报近日税卡收益减少,他不满地骂了几句,又將杯中的劣酒灌下。
    对於沙州方向的异动,他並非毫无耳闻,但只当是那些残兵又在不安分,並未太放在心上。
    柳城陷落的消息被李彻有意封锁,故而尚未传至此地。
    后半夜,正是人最睏乏之时。
    噶尔喝得烂醉如泥,连鞋袜都没脱,就瘫软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岩丘方向突然爆起数团火光。
    先是马厩,接著是靠近岩壁的几处堆放草料杂物的窝棚。
    火借风势,瞬间蔓延开来,受惊的战马嘶鸣著衝垮围栏,在堡內的空地上狂奔乱撞。
    “敌袭!敌袭!”
    值夜的士卒仓促敲响警钟,吐蕃守军从睡梦中惊醒,纷纷跑出营房。
    却无人知道发生什么,只见火光大亮,营內一片混乱。
    几乎同时,狼喉堡正面响起震天的战鼓与號角声!
    火把如林般亮起,照亮了沙州师严整的队列,箭雨朝著城头倾泻而去。
    “守住正面!弓箭手!”
    吐蕃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大部分守军被吸引到正面墙垛。
    混乱中,曹寿率领的夜袭队像毒蛇一样,沿著墙根阴影边缘疾走,专挑落单的吐蕃兵下手。
    刀弩並用,狠辣快捷。
    他们四处纵火,刻意製造更大的恐慌,並朝著侧门方向运动。
    亲兵连滚爬爬地衝进噶尔的房间:“將军!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噶尔此刻早已听到了动静,酒醒了大半。
    肥胖的脸上横肉抖动,但却出奇地冷静:“慌什么?情况如何?!”
    亲兵答道:“后面有敌人混进来了!侧门那边也有动静!”
    “多少敌人,从哪里来的?”
    “不、不清楚,到处是火,到处在喊!”
    “废物!”噶尔一脚踹开亲兵,抓起自己的弯刀,“跟我去正面!肯定是沙州那些老鼠,他们还需要守城,人不会太多!”
    他判断得並不全错,沙州有守城压力,虽然偶尔也会主动出击,但向来人数不多。
    但他没想到,如今的沙州已经成为了大庆沙州,可谓是脱胎换骨。
    之前沙州人少,走的是精兵路线,却发挥不出多大战斗力。
    而如今沙州並成一个师,而且是全员精兵的精锐师,战斗力放在庆军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当噶尔带著亲卫衝到正面城墙下时,只见城门处传来一声声撞击闷响!
    沙州师集中了数十名身披重甲、手持巨斧大锤的壮士,在箭雨掩护下,对著本就不算厚重的城门发起了衝击。
    如此力士,在吐蕃能发现一个都是贵族的香餑餑,必会被好生奉养起来当做超级保鏢。
    可在沙州军中,竟是凑齐了几十人!
    噶尔完全想不到,沙州那个贫瘠的地方如何供养得起这样的力士。
    殊不知,这是庆军中的力士。
    本来这些大块头在庆军体系中很难发挥出力量,可如今到了沙州军,却是如鱼得水。
    “顶住!给我顶住!”噶尔立刻接手指挥。
    但后方到处都是火光,正门处又有阵阵雷霆般的撞击,让许多吐蕃兵顾此失彼,士气急剧下滑。
    而那些平日里备受欺凌的奴户,此刻更是纷纷躲藏起来,无人愿意死战。
    城门终於不堪重负,向內崩塌出一个巨大缺口。
    “沙州师,前进!”张义的声音在阵前响起。
    “杀!!!”
    蓄势已久的沙州师主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著那处缺口汹涌灌入。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些眼睛血红的老兵。
    他们个个与吐蕃有血海深仇,等待这一刻太久了。
    “妈的!”噶尔眼神一寒,“用床弩!”
    “喏!”几名吐蕃兵连忙应下。
    数架吐蕃床弩在吐蕃兵奋力绞动下对准城门缺口,粗大的弩箭寒光慑人。
    若被其攒射,突入的士卒必將伤亡惨重。
    “张將军!正面吐蕃床弩!”亲兵急指城楼一侧。
    张义眉头紧锁,正欲命令己方弓手集中压制。
    “轰——”
    一声远比他以往听过的任何霹雳都更猛烈的巨响,陡然从侧后方炸开,地面都隨之震颤。
    张义连忙回头。
    只见本阵侧翼一处稍高的土坡上,数尊黝黑的铁管猛然向后坐退,炮口喷吐出数尺长的炽烈火焰,滚滚白烟腾起。
    庆军副將站在最前方,用手捂著耳朵。
    看到张义向自己看来,副將放下捂著耳朵的双手,冲他微微拱手。
    几乎同时,床弩阵地所在的女墙,如同被无形的天神巨锤狠狠砸中!
    “砰!轰隆——”
    砖石、木料、人体碎片混合著硝烟向上炸开,四散飞溅!
    那一片城垛连同后面的吐蕃兵和床弩,瞬间消失在一片瀰漫的尘土与火光之中。
    只剩下一段残破的豁口冒著黑烟,还能清楚看到零星掛在断木上的残破肢体。
    张义瞳孔骤然收缩,握刀的手下意识收紧。
    他身经百战,见过最惨烈的廝杀,却从未见过如此蛮横的摧毁方式。
    那是什么东西?!
    未等他细想,城门处爆发出更激烈的喊杀。
    缺口在持续撞击下终於扩大到可容数人並行,沙州师前锋嘶吼著涌入。
    但堡內吐蕃兵也知此刻是生死关头,在军官驱赶下,聚集起一支披甲持矛的重兵,嚎叫著向缺口反衝而来,试图將突入者顶回去。
    双方在最狭窄的通道內对撞,刀矛互斫,血肉横飞,瞬间陷入僵持。
    就在这胶著时刻,庆军副將来到中军。
    他对身旁一队身著深色战袄、手持奇异短铁管的士兵挥了下手。
    那队士兵约五十人,迅速前插至战线侧翼一个略微凸起的土堆后,以极快的速度排成三列,第一列蹲跪,第二列微躬,第三列直立。
    “预备——”带队军官声音冷硬。
    所有铁管齐刷刷抬起,黑洞洞的管口指向那片正在混战廝杀的人群。
    更准確地说,是指向吐蕃队伍最密集的后方。
    张义心头一紧,他们不怕误伤吗?
    “放!”
    “砰砰砰砰砰——”
    一片清脆连贯的爆鸣过后,五十支火枪同时喷出火光与浓烟,灼热的铅弹形成一片致命的金属风暴,瞬间泼洒进吐蕃的队列之中。
    噗噗噗噗——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坍塌,但效果同样骇人。
    冲在最前面的吐蕃甲士毫髮无损,他们与沙州军先锋混战在一起,火枪手自然不会打他们。
    但在后方集结的吐蕃兵可遭了殃。
    他们如同被无形的重拳迎面击中,成片地踉蹌倒下。
    铅弹可以轻易撕开皮革,嵌入锁环,在体內翻滚、变形,造成可怕的创伤。
    惨叫声响起,又迅速被后续的爆鸣淹没。
    庆军火枪手射击完毕,毫不停顿。
    第一列退后装填,第二列上前,举枪。
    “放!”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吐蕃兵再次如割麦般倒下一片,阵列肉眼可见地混乱起来。
    铅弹不仅杀伤肉体,那巨大的声响更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震慑。
    前方还在苦苦廝杀的吐蕃士兵一回头,发现自己没死,后面的队友却死了个乾净。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沙州师的將士也被这近在咫尺的恐怖一幕惊得一滯,但隨即被军官的吼声唤醒:“愣著干什么!衝过去!杀!”
    缺口处的僵持被打破了。
    沙州士卒红著眼睛,趁吐蕃军陷入混乱猛扑上去。
    刀枪並下,彻底衝垮了反扑的队伍,杀入了堡內更开阔处。
    张义站在原地,耳中还有火枪齐射后的嗡嗡余响。
    他望著那队已经开始第三次轮射的火枪手,又望向城墙上那个仍在冒烟的缺口,鼻腔里充斥著前所未有的硝烟味。
    他见过强弓硬弩,但从未想过还有这等杀人手段。
    那轰鸣的铁管和喷吐火焰的短棍,在短短片刻间展现出的毁灭效率,让他这个自詡熟知兵事的將领后背竟渗出丝丝寒意。
    原来,柳城是这样破的。
    幸亏啊,幸亏当初没选择和庆军作对。
    否则今日被收割的,不就是自己人的性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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