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聊天，吵架，行刺（4k2）

    第495章 聊天，吵架，行刺（4k2）
    何书墨在看到白衣女道姑的一瞬间，第一时间怀疑是刺客来了。
    此女修为高深莫测，行走犹如鬼魅现身，几乎等同於刺客的行事作风。
    但在此女完全现身，何书墨稍作反应之后，他便排除了女子是刺客的可能性。原因无他，没有刺客会在光天化日之下，穿著一身显眼的白衣，动作缓慢优雅，盈盈款款如弱柳扶风。
    更重要的是，此女一走一动间的贵女姿態拿捏得浑然天成，恰到好处。別人很少接触贵女，可能感觉不到，但瞒不过何书墨这个老吃家。
    这道姑是贵女，是唯一没出现的崔家贵女，崔玄微！
    但是，何书墨马上想到，崔玄微人在姜国，按照齐王项宏拉拢他的说辞，这位姜国的女国师可没那么容易过来。
    可她还是出乎预料的过来了————
    王令湘、崔玄微、厉元淑，她们三人勉强算是同时期出名的女子。
    湘宝看见崔玄微的一瞬间，便已经认出她来了。但此时的湘宝没有丝毫见到“故人”的喜悦情绪。
    她玉手紧张地捏著何书墨的衣袖，生怕崔家贵女当面道破她与何书墨之间的小动作。
    好消息是，崔玄微对何书墨与王令湘的兴趣不多。
    她或许瞥了小情侣一眼，也可能压根没有怎么在意。
    总而言之，崔家贵女留给小情侣一个曼妙背影，她玉颈修长，美背纤薄，腰肢盈盈一握，浑圆臀儿十分娇翘，修长玉腿前后交错，摆盪著素色长裙，径直往四位贵女的位置走去。
    厉元淑修为最高，最先注意到白衣道姑的存在。她手指捏著投壶的木箭矢，作势欲投，悬而不动。
    其次是三品女剑仙谢晚棠，再次则是李云依和王令沅。
    小冉、寒酥、银釉、芸烟等丫头默默摆弄投壶，收拾炊具，彼此毫无言语，不问，不看，不听，不说。大族丫鬟的教养便在於此。主人家说话，小丫鬟是不能隨便插嘴的。
    “聊聊？”
    白衣道姑走到四女近前，翩然开口。
    她这句话並未点明主语，按理来说，有可能是对王、李、谢、厉四位贵女中任意一人所说。
    可实际上，所有人都默认，她这句话是对贵妃娘娘说的。
    娘娘自己，亦是如此。
    淑宝將手中箭矢交给寒酥，凤眸幽幽落定道姑身上。
    “你是？”
    白衣道姑取下头戴斗笠，一副惊世容顏浮现世间。
    相比淑宝的清冷孤傲，沅宝的古典恬静，依宝的尊贵大气，棠宝的钟灵毓秀，这位崔家贵女的姿容，可谓是冰肌玉骨，清丽绝尘，光有这等仙姿玉貌不说，她浑身上下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道韵內藏，卓尔不凡。
    “本座道號静姝，清河人士，本名崔玄微。”
    崔家贵女自报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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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对面的妹妹们，却並无一人面露意外。
    淑宝表情淡然，言语带刺道：“姜国国师怎么跑我们楚国来了？你们姜国国泰民安，国师无事可做？”
    崔玄微分毫不让：“楚国存亡之秋，贵妃娘娘还有空找閒人斗嘴？”
    “看来国师是不愿意与本宫相谈了。”
    “从古至今，自助者天助之。娘娘既然不想好好说话，本座的耐心同样有限。告辞。”
    崔玄微不做逗留，转身作势要走。
    何书墨忙道：“那个，崔玄寧和她哥都在京城。”
    崔家贵女稍稍一顿，瞬息消失在原地，就好像她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何书墨鬆了口气，快步跑到贵女们中间。
    “娘娘，崔玄微目的未知，而且按照项宏的说法，她很可能站到魏王那边去。您和她吵一架，然后便这么放她走了？”
    淑宝淡淡道：“是她有事来找本宫。又不是本宫想去求她。何况她已经扎根姜国，清河崔氏自有主张，多半不会受她左右。”
    “可是————”
    何书墨欲言又止，他觉得，淑宝对崔家贵女如此不客气，大概有不少私人感情夹杂在里面。否则，她没必要直接和崔玄微做对抗。
    “拿著，投壶。”
    淑宝隨手捡起一支木桿箭矢，丟在何书墨的手中。
    何书墨看著手里的木製玩具，想想算了，淑宝自己都不操心五姓联盟，他废那么多心思干嘛。
    男人举著木桿箭矢，对准不远处的铜壶，用力丟去。
    箭矢精准落入壶中，分毫不差！
    “厉害！”棠宝欢快鼓掌。
    依宝、沅宝，还有站得较远的湘宝全都笑著，跟著拍手庆祝。
    鶯鶯燕燕，佳人环绕，笑语嫣然，何书墨感觉现在身处天堂，人生都圆满了。
    他本来是洋洋自得的状態，心说大学练得丟垃圾的本事，没想到现在用上了。结果当他看到贵妃娘娘轻蹙的眉头，以及暗暗思索的眼神之后，顿觉不对。
    棠宝倒还好，本身就是相对活泼的性子，和谁都关係不错。
    但依宝、沅宝、湘宝，可都是相对沉稳內敛的性格，尤其是比较散漫的沅宝，本不应该这么活泼的。
    坏了，淑宝不会察觉到什么了吧？
    何书墨心头一紧，顿时对寒酥轻咳一声，道：“娘娘，时候不早了，我去看看银釉她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寒酥跟著上前，打断贵妃娘娘的思考状態：“娘娘，奴婢准备了水袋，先给您净手吧。
    “”
    “好。”
    贵妃娘娘没有细想，便被寒酥拉去洗手了。
    何书墨准备的春游午膳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即食食物，比如水果、糕点、熟牛肉等。第二个部分是现煮食物，比如鸡汤、鱼肉、白菜豆腐。最后一个部分，便是动手食物。
    何书墨特地准备了烤架，让银釉、芸烟她们羊肉切块，串在竹籤上，再备一些调料，让贵女们亲自参与食物的製作。
    这种自己动手，现烤现吃的模式对贵女们而言十分新鲜。
    再加上棠宝、淑宝她们只是浅浅参与，真正火候的把控，还是要靠小再、寒酥等会做饭的丫鬟们。
    如此一来，贵女们既参与了活动，食物的味道偏偏还很不错，整个环节大受好评。
    平坦的地面上铺著野餐用的垫子，漂漂亮亮的女孩儿们一一坐在垫子上，有说有笑地分享食物和趣事。好像京城的波譎云诡，朝堂的权力爭斗，与此地完全无关。
    “真好啊。”寒酥站在何书墨身旁，默默感慨。
    何书墨道：“是啊，要是日日如此就好了。”
    寒酥伸手拧了何书墨腰间一下，她杏眸不停游离在几位贵女的身上，心说你但凡老实一点，不至於像现在一样没法收场。
    眼下的平静美好，和谐共处，是建立在她家小姐脆弱的无知之上的。
    何书墨没多解释，只是拿起烤架上热乎乎的肉串，分给酥宝一半。
    “给，吃饱了再想办法。下午多半得用不少力气。”
    寒酥接过一半，又还了何书墨一半。
    “你多吃点。我吃不了这么多。”她说得很自然，似乎事实就是如此。
    何书墨应声接下酥宝递迴来的肉串，並不点破。酥宝的胃口他一清二楚，吃蜜糕的时候怎么都吃不够，换成米饭隨便吃两大碗，这样的酥宝怎么可能吃不下几串烤肉？
    饭后，何书墨组织贵女们玩起了飞花令。
    飞花令是一种诗词游戏，参与者需要轮流说出带指定字词的诗句。比如说含有“花”
    的词句。
    这个游戏一般楚国人玩不来，因为不识字，没文化。而几位贵女之间，则全然没有这种隔阂。
    何书墨就不参与了，他虽然诗词储备不少，可他会念的诗句全都是楚国没有的“新诗”，和大伙不在一个频道。
    飞花令消磨了大半个时辰。
    今日春游的环节，大致结束。
    厉元淑心情很好，若是崔玄微不来，她心情大概会更好。
    “漱玉先生。”娘娘特地叫住王令湘。
    湘宝屈膝一礼，道：“娘娘。”
    “本宫有意与院长相聚，望先生上心。”
    “一定。等师父回来，民女第一时间告诉师父。”
    “嗯。”
    淑宝做好见面的铺垫，转头下山。
    贵妃娘娘走出第一步之后，沅宝、依宝她们，才自觉地依次跟在淑宝之后走。
    何书墨完全没有安排她们诸如站队位次、座位位次之类的事情，但贵女们之间很有默契。大致就是按照长幼尊卑，以及五姓位次来排。
    贵妃娘娘一人之下，自然走在最前，之后是沅宝、依宝、棠宝，然后是送客的湘宝、
    小冉。
    何书墨小跑几步，走在最前领路。
    “娘娘，咱们这次回宫，禁军那边应该会动手。臣要是顶不住了，您可千万得主动出手啊。”
    “知道了。”
    “好嘞。我去交代谢家贵女一声。”
    何书墨后退两步，找到棠宝：“晚棠，一会儿若有刺客袭击，你千万稳住，不要出手。”
    棠宝道：“哥，这不行吧？多我一个战力，起码————”
    何书墨做出手掌下压的动作，打断道：“你的想法没错，但今天不行。今天是你厉姐姐的主场。”
    贵妃车队从云庐书院返程的时间，大概是未时中后，也就是下午两点半左右。
    从云庐书院返回京城的路程，通常需要半个多时辰。
    不过贵妃车队行进速度很慢，因此需要的时间更长，接近两个小时。
    所以当贵妃车队浩浩荡荡抵达京城的时候，太阳西斜，白日將尽，进入了黄昏的前奏。
    此次贵妃春游，所有行程完全透明，都是何书墨提前与京城各个部门商定好的。
    此时京城大门之下，戍卫军大將军鹿柏亲自带队，恭迎贵妃娘娘回城。
    通过城门之后，便是禁军、巡防军联合协防的地段。
    和上午的情况差不多，贵妃返程途中，依然有数量极多的百姓在看热闹。只不过，不管是上午还是现在，贵妃所乘坐的御驾始终门窗紧闭，不给外人一睹娘娘真容的机会。
    贵妃娘娘的御驾之后，便是王家、李家、谢家的车辆。
    三家贵女的车驾风格迥异，王家传统气派，李家富丽堂皇，谢家相对低调。
    何书墨跨骑大马，走在队伍最前，目光鹰视狼顾，死死盯著周遭的屋顶。
    “一路畅通无阻，对方怎么还不出手？难道那太监送我的奏摺，只是个无聊的玩笑话？还是说，潜在的刺客，已经被玉蝉顺手干掉了？对方若是再不出手，便快要到玉蝉出手的时间了。”
    无论是玉蝉，还是真的刺客，总而言之，今天必须有人惊扰车队。否则，贵妃亲兵便转不了正。
    一个黑点划过天空。
    何书墨大喊道：“刺客！快保护娘娘！”
    那黑点动作很快，几乎犹如一只滑行的燕雀，直衝著贵妃娘娘的座驾而去。
    何书墨的惊鸿步已经接近大成，与寻常三品伯仲之间。
    他几乎瞬间离开胯下马匹，隨即出现在娘娘御驾的车顶上。
    那黑点动作不快不慢，正是玉蝉！
    由於事先商量好，玉蝉与何书墨相当有默契，她飞身来到贵妃车驾的车顶上，手持长剑，对著何书墨就是一剑！
    何书墨堪堪避过，心说蝉宝这手有点————
    不等他吐槽完毕，只听那边的屋顶又站起一排人。
    为首者大喊：“义士莫怕，我等助你！今日必杀得人头滚滚，还大楚一个朗朗青天！
    斩妖妃首级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给我上！”
    “杀！”
    “杀啊！”
    那一排刺客，拢共大概七八个人，为首者三品，其余只有五六品之间。虽然不错，但想动贵妃娘娘，和自撞南墙没什么两样。
    何书墨给了蝉宝一个眼神，然后一脚踹在蝉宝的身上，把她从车厢顶踢到地面上。
    蝉宝落地之后，禁军一拥而上。
    禁军统领张桓亲自带队，绞杀玉蝉。他本来想放放水，出工不出力，让妖妃那边多死伤一些。但他没想到，他放水，玉蝉也放水啊，两方人马斗了个旗鼓相当。
    玉蝉前脚飞下车厢，后脚新的那批刺客便已经杀到。
    高玥刘富等人自发对上几位五六品的刺客。
    而那为首的三品之人，则企图略过何书墨，直衝门窗遮掩的御驾而去。
    何书墨飞身跳下车厢，周身的霸王真气隨风而起。
    他单手一掌往前推，另一掌別在背后，对准淑宝，道：“狗刺客，吃我一掌！”
    那刺客哈哈大笑，“区区四品，不是老夫一合之敌！看拳！”
    拳掌交错，何书墨的力道和真气强得可怕。
    刺客大惊失色，眼神骇然：“你这是什么四品！？”
    何书墨拱手道：“寻常四品而已，不过根基扎实了些，见笑。”
    车厢內，淑宝的声音幽幽传来：“还有空贫嘴？不去关心一下好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