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不幸却又幸福地活著

    第650章 不幸却又幸福地活著
    在这种时候还问出这么无关紧要的问题，让上条当麻不禁颇感愕然。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条刀夜竟然还在关心上条当麻的身体。
    完全就像个父亲。
    “看你的样子，应该没事了吧？”上条刀夜安心地微微吐了一口气，“好吧，该从哪一点开始说呢？”
    上条当麻沉默不语。
    完全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不可能想得到该说些什么。但上条当麻没有移开视线。一次也没有將视线从自己的父亲身上移开。
    上条刀夜的脸就像没电的玩具一样，失去了表情。
    在上条当麻看来，眼前的男人似乎瞬间老了十岁。
    “我自己也觉得，想要用那样的方法来实现愿望，是件很愚蠢的事。”上条刀夜终於开始说明。
    “对了，当麻。你在幼稚园毕业后马上就被送进学园都市，所以你可能不记得了。”上条刀夜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忆。“你还记得你跟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怎么称呼你吗？
    “”
    “！？”上条当麻皱起了眉头。
    他毕竟不是绝对记忆能力的人，现在这关头，上条当麻甚至还挺有心情地线索，这要是茵蒂克丝，那她一定能够记起来，哦，她每一年都被刪除记忆，那没事了。
    咳咳，有点地狱笑话的感觉。
    能够看到上条刀夜一句话到了喉头，却又缩了回去，顿了一会才又把它吐出来，一副完全不想说，但是却又不得不说的感觉。
    “瘟神。”上条刀夜用几乎想咬舌自尽的沮丧表情说道。
    身为父亲，竟然必须对亲生儿子说出这件事实，上条刀夜露出了懊悔欲绝的表情。
    “你知道吗，当麻。你確实是个打从出世就非常『不幸』的人。所以大家才会这么叫你。你知道吗，当麻？那可不只是小孩子之间毫无恶意的恶作剧。”上条刀夜紧紧咬牙说道，“就连大人也这么叫你。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只因为你就是个『不幸』的人，所以才得到这样的称號。”
    上条当麻不禁屏住呼吸。
    上条刀夜的脸上看不见表情。
    看不见快乐，看不见开心，什么都看不见。
    “待在你身边的人也会跟著『不幸』。相信那种谣言的小孩子们，一看见你就向你丟石头。大人们也不会阻止他们。看见你身上的伤他们不但不同情，反而嘲笑你。好似在向小孩子们催促，为什么不再让你伤得更重一点。”上条刀夜面无表情地说著，上条当麻完全读不出来他的感情。
    或许，上条刀夜是故意不显露出表情吧。
    其实在他的面具之后，是一股强大得几乎无法压抑的激动情感。这股情绪绝对不能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展露。或许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的决心。
    “远离当麻，就可以远离『不幸』。相信那种谣言的小孩子们全都离你远远的。甚至连大人们也相信了。你还记得吗，当麻？甚至有一次，你还被一个负债纍纍的男人追赶，被他用菜刀砍了一刀。后来电视台的人听到传闻，还说什么要录製灵异节目，擅自公布了你的照片，还把你形容得像妖怪一样。”
    在天空之上，太阳河月亮交织出来的一种昏暗的光辉之下，让周围看起来像是恐怖场所的感觉。
    这个男人，只能选择摆出一副不带任何情感的冰冷表情。
    “我会把你送进学园都市，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因为我害怕。但我怕的不是什么『幸运』或『不幸』，我怕的是那些相信你会带来『不幸』的人们，毫不怀疑地施加在你身上的种种暴力行为。”上条刀夜完全不带表情地开始痛哭，“我好害怕。我怕那些迷信有一天会真的害死你。所以，我才把你送进一个完全没有迷信的世界。”
    因此，上条刀夜亲手斩断了亲人之间的羈绊。
    只要能够守住自己的孩子，就算没办法一起生活也没关係。
    “可是，即使是在那个最先进的科学世界中，你依然还是被当成一个『不幸的人』。
    从你寄来的信里面就可以看得出来。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至少没有出现像以前那样的卑劣暴力行为，而且还认识了像是小林老师这样的人，”上条刀夜露出了笑容。“但我还是不满足。我想把你的『不幸』完全排除。但是，不管是用一般的做法，或是用最先进科学的做法，都无法达成我的愿望。”
    就算明知道那是一个无法达成的愿望，上条刀夜也绝对不会放弃。
    “所以我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让我自己走进魔法的世界。”
    接下来，上条刀夜没有再说一句话。
    而继续开著车。
    说起来，现在上条刀夜也是才发现这个问题，那就是他虽然说一直在说话，但是他的手，他的身体可以说几乎都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中。
    身体完全就是自动在开车，实在是太诡异了。
    这是因为虽然说林云是和上条当麻说话，但是说话可是要经过食蜂操祈这中转站，除非食蜂操祈不主动听。
    並且凭藉著食蜂操祈的聪明，仅仅只是听完林云的话就已经知道，这一场所谓的大魔法居然是上条小哥的父亲所弄出来的魔法。
    可惜的是，在了解到魔法之后，食蜂操祈就开始不隨意入侵他人的大脑。
    当然，像是催眠和刪除记忆这些，还是能够做到。
    不然的话，食蜂操祈大概一下子就能够掌握上条刀夜的事情。
    然后因为接下来要去的是上条家的新家，而从上条家过来这里的道路只有上条刀夜知道，毕竟上条当麻是直接从学园都市那一边过来的。
    然后他们大部分都是没成年，也没办法有车。
    只有上条刀夜有车能够装得下这么多人，索性食蜂操祈就直接解除了上条刀夜的催眠状態，但是却是直接下了暗示。
    让上条刀夜开车送那一堆专家过去他们家。
    以了解情况。
    而因为只是暗示，所以却又非常神秘地並不妨碍上条刀夜的回答。
    上条当麻开始思考。
    上条刀夜说他发动“天使坠落”的理由，是为了替他上条当麻排除“不幸”。
    但是他的老父亲到底打算在召唤出天使之后做些什么事？
    难道只是单纯地想直接跟神谈判，確定神有听到他的祈祷？把这么多人都牵连进来，让全世界所有人的“內在”跟“外表”都被“替换”，难道只是为了。。。。。。
    突然之间想到这里，上条当麻想通了。
    “內在”的“替换”。
    也就是说，上条当麻这个“不幸之人”的头衔，將会落在另一个人身上。的確，这样一来上条当麻所背负的“不幸”就会消失。
    至於天使会不会下凡，根本不重要。
    上条刀夜所希望的，只是“內在”的“替换”而已。
    “混蛋。。。。。。”一想到这，一想到自己背负的不幸落到其他人的头上，上条当麻却是没有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咬牙了起来。
    因为这会给他一种，將自己的不需要的垃圾扔给其他人的头上，让其他人面临不幸。
    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不过这种做法，其实有利有弊。
    因为“上条当麻”这个身份会被其他人“替换”。
    上条当麻將不再认为上条刀夜是自己的父亲。不但如此，而且还会有个陌生人变成“上条当麻”，以儿子的身份大摇大摆走进自己的家庭。
    即使如此，上条刀夜还是愿意为了保护儿子而牺牲。
    就算把全世界的人都牵连进来也没关係。
    就算自己的儿子永远不会再叫自己爸爸也没关係。
    就算一家人再也没有办法快乐地齐聚一堂也没关係。
    上条刀夜他选择保护儿子。
    就算成为一个罪人，也要保护儿子不再受那看不见的“不幸”所苦。
    “你这个混蛋！”上条当麻终於还是忍不住张口咆哮。
    上条刀夜露出错愕的表情。
    但这样的表情更让上条当麻不忍卒睹。
    “没错，我是很不幸！”上条当麻不屑地说道，“如果拿全班同学来比较，大概只有我的暑假过得这么不幸！”
    此时的上条当麻可以说是比原著中的上条当麻更加理直气壮。
    因为最少，相比起原著中的上条当麻，在这个世界的上条当麻没有多次濒死，没有失忆，还是健康的，忧愁的，但是却坚强地活著！
    甚至偶尔，还会高兴地活著！
    而这！
    也是林云想要的！
    因为曾经的林云也认为自己很不幸，不，应该说，即使是现在也经常不幸。
    比如说莫名其妙的d20=1，比如说莫名其妙的d20=1，还有非常莫名其妙的d20=1。
    林云无论是上高中，上大学，每一次都是微妙的差几个排名。
    明明是刚好录取分数线，但是偏偏就是排不到他。
    甚至年纪轻轻，就患上了腰椎间盘滑脱的问题，搞得自己只能够整天沉浸在角色扮演的世界，因为最少这样的他，在那个世界中，是完整的，是有能力做出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虽然说还是很多d20=1，咳咳。
    可以说林云其实和上条当麻还是挺有共鸣感的，虽然说林云自认为自己做不到真的像是上条当麻那样。
    而现在林云能够获得来到这些世界的机会，所以他想要去做自己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