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腐泽霸主」

    第623章 “腐泽霸主”
    透过德拉维恩的追忆，阿斯让仿佛亲身踏入了当年那片被黑暗笼罩的黑沼，真切见识到了“腐泽霸主”莫尔瓦扎尔的恐怖与威慑力。
    这头带领族群，从无人知晓的未知之地迁徙而来的古老龙王，不仅將法兰北方森林原本细碎零散的沼泽地，硬生生改造为一片无边无际的巨型沼泽，更以自身的力量，在整片沼泽中布下了化不开的腐浊瘴气。
    人若贸然闯入，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这些瘴气感到头晕目眩、肌体发麻，乃至陷入昏迷。
    “腐泽霸主”莫尔瓦扎尔的身影，便在这片瘴气中若隱若现，如同沼泽深处的死神。
    的体型较普通黑沼龙庞大近三倍，通体覆盖著暗褐色的厚鳞，鳞片上布满深绿色的毒斑，而那张开时分为五瓣的顎部结构，更是成为无数猎人难以释怀的噩梦。
    德拉维恩亦不例外。有一次他差点被这张深渊巨嘴吞噬。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德拉维恩可以清楚看到莫尔瓦扎尔的每一片顎叶上都密密麻麻布满了尖锐的毒牙。
    这些毒牙呈现暗绿色，顶端滴落著粘稠的毒液，散发著刺鼻的腥气，一旦渗入猎物体內，不仅能快速麻痹神经，还能加速肌体腐烂，为后续消化做好准备。
    在大部分时间里，“腐泽霸主”莫尔瓦扎尔甚至都没有展现出的魔法能力，毕竟，仅凭那份强大的肉体力量，便足以粉碎绝大多数猎人试图与之抗衡的信心与信念。
    “我当时险些放弃。”德拉维恩坦诚说。
    “但你没有。”阿斯让说。
    “因为憎恨，因为愤怒。”德拉维恩的声音沉了下来，“我憎恨这头怪物胜过死亡，而愤怒让我忘却了身体承受的痛苦。”
    话音落时，记忆中的德拉维恩大喝一声，拼尽全身力气挥动手中猎龙大剑，將莫尔瓦扎尔生生击退。
    假如不出意外，这会是他最后一次挥剑。
    阿斯让感觉得到，此时此刻，德拉维恩体內的赐福之力已近乎枯竭。
    受制於毒素与瘴气的侵蚀，圣树输送给他的生命魔力绝大多数都被用来维持他的生命体徵，无力支撑起高强度的战斗。
    可就在这绝境之中，那些尚未牺牲、却永远无法挣脱沼泽囚牢、处於半生半死状態的猎人们，竟陆续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將圣树赐予他们的宝贵魔力，统统转交到了德拉维恩手中。
    正是这份无私而伟大的馈赠，让德拉维恩重新拥有了同莫尔瓦扎尔战的机会与资本。
    “如果没有他们，我將永远无法杀死这头可怕的怪物，作为一头觉醒多年的龙王，莫尔瓦扎尔不仅拥有极致的体能————还拥有能够操控火焰的可怕权能。
    注意看，接下来，祂要动真格了。”德拉维恩向著阿斯让感慨。
    他所言非虚，莫尔瓦扎尔对火元素有著极其强悍的掌控力。
    普通黑沼龙仅能通过肠道產生的可燃沼气，在顎叶半开、將分未分的特定角度，藉助顎部囊口的燧结石，喷出一道持续两三秒的火焰。
    但莫尔瓦扎尔截然不同，它能自由掌控火焰形態：既能喷出狂暴的火焰洪流，横扫整片沼泽；也能凝聚细小的火焰弹，精准攻击猎物要害；更能將火焰包裹在鳞片上，形成灼热的火焰鎧甲，让靠近者瞬间被灼伤，即便沼泽泥水也无法熄灭。
    因此，只要莫尔瓦扎尔愿意，袖大可在沼泽中製造出大片的火焰陷阱，让整片整片的沼泽变成燃烧的火海。
    决战一触即发，莫尔瓦扎尔喷吐暗紫色火焰洪流，將沼泽化为火海，又凝聚火焰弹密集袭来。德拉维恩借沼泽地形躲闪，时而审慎，时而大胆地利用铭纹赐福疗愈己身，强化体能，坚持与其战斗，最终在莫尔瓦扎尔张开顎部喷吐火焰的间隙选择殊死一搏，將手中的猎龙大剑刺入莫尔瓦扎尔的喉管。
    接下来的一瞬，灼热的烈火自莫尔瓦扎尔喉间爆开。德拉维恩被烧的不成人形，慢慢沉入泥沼，而莫尔瓦扎尔亦被烈焰反噬，在沼气爆炸的一系列余波中丧失了一切行动能力，惨遭族群分食。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隨后赶到现场的第二十八期远征队在驱赶消灭了数头分食龙王残躯的黑沼龙后，奇蹟般救出了陷入泥沼多时的德拉维恩，將其成功带回到圣树祭祀场。
    “我们在与龙王战斗的过程中，必须仔细判断出袖们的储魔器官位於何处，以此规划接下来的行动与策略。只是，龙王们的储魔器官不尽相同。有些在角，有些在眼，有些在心臟————总之多种多样，最好別被经验蒙蔽了双眼。来吧，让我考考你，你觉得腐泽霸主”莫尔瓦扎尔的储魔器官是在哪里？”德拉维恩向阿斯让问道。
    阿斯让没有多想，脱口而出道：“是喉管深处那个用於释放沼气的囊状器官。”
    “是的，你说的没错。”德拉维恩讚赏说。
    阿斯让略作思考，问：“敢问前辈，假设有一头龙王能够同时掌控两种元素，那这是否说明，祂的体內同时存在有两种储魔器官？”
    “很遗憾，我从未与这样的龙王交过手，但我认为，最好还是做出最坏的打算，勿要心存侥倖。”
    “我明白了。”
    “如有必要，我可以將我的力量转交给你。”
    “我只希望没有这种必要”，”阿斯让说，“您该长存於共鸣中，对未来的猎人们做出指引。”
    “未来还会有猎人吗？”德拉维恩问。
    “猎人一直都在。”
    “————愿他们仍有直面巨龙的勇气，我们將在这里见证下一位猎人的到来。
    “德拉维恩欣慰地说道。
    阿斯让看到他的身旁站立著许多破碎的光影。这些都是先代的猎人吗？
    “我还有件事需要你们的帮助。”阿斯让衝著这些光影说道。
    “我知道，”德拉维恩说，“似乎有位迷茫的女孩需要我们帮她分担痛苦？
    放心吧，这並不难。毕竟，我们曾共同分担过圣树垂死时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