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三个目標

    第671章 三个目標
    比阿特丽丝是无数魔女的缩影。
    圣都的魔女与市民们固然乐於追捧角斗场上的明星，为胜者的剑技掷下花环与金幣，可在所有人眼底，整个斗剑奴阶层仍与贱民別无二致，甚至就连斗剑奴自己，多少也对现状感到麻木。
    阿斯让以前就有想过，那些功成名就的斗剑奴，有几个能回过头来共情曾经的自己呢？恐怕一只手就数的过来吧。
    纵观两个世界的歷史，能够保持初心的人从来寥寥，更何况我们这些斗剑奴呢？
    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值得坚持的初心。
    ————不过话说回来，我的初心是什么呢？
    阿斯让忽然捫心自问，答案很快浮上心头。
    最开始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活过今天，活过明天，如果还能有幸活到后天，也许一切都会有所转机————再后来，转机真的来了，我遇到了法莉婭。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儿，儘管她不幸生在了这个不大正常的世界，又被灌输了一些不大正常的观念，可她真的是个女孩儿。当我向她描述起我曾经所在的那个世界时，她虽然嘴上满是问题发言，但那双亮晶晶的眼里却满是憧憬。
    人文主义、科学理论————即便法莉婭对这些异世界的名词概念缺乏理解，但她至少能够明白，阿斯让过去所处的那个世界是个不受巨龙威胁的富足世界。
    “哎，如果是我去到你那个世界就好了，你那儿没有龙，也不用担心其他魔女作妖，我还是勉强可以考虑要不要给你生一个孩子的嘛！嗯————我们的孩子————”
    阿斯让回忆法莉婭过去的鲁莽发言，体內便又有了用不完的劲。
    他想，自己到死估计也找不到办法带法莉婭穿越过去，並且就算真的找到了办法，也总不能只带法莉婭一个吧，到时肯定问题多多，这么一比，倒还不如想办法改变这个世界。
    我给自己定下三个目標。第一个目標消除龙的威胁；第二个目標改变人们的观念，不论凡人还是魔女：第三个目標是和法莉婭一起思考孩子的名字。如今三个目標一个没成，我还得再加把劲。
    从学徒那边返回之后，阿斯让找到艾琳，询问她对斗剑奴们的大体看法。
    艾琳沉默一会儿，说：“嗯————我记得蒂芙尼大人说过，斗剑奴们都是可鄙的失败者，是卑贱、无能、野蛮、愚昧结合出来的產物————”
    “停一下，”阿斯让出声打断，“我要听的是你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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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觉得蒂芙尼大人说得对。”
    “呵呵，我现在算是明白蒂芙尼为什么愿意把这孩子留在身边了。”艾芙娜笑了。
    但阿斯让笑不出来。
    “艾琳，虽然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进去，但我还是得对你说，蒂芙尼並不总是对的，如果你之后还是抱著这样的看法去接触岛上的斗剑奴学徒，那这些学徒为什么要冒险拋弃比阿特丽斯，转而效忠於你呢？换做是我的话，我只会选择置身事外，隨便圣都派谁管事，反正岛上一直都是这样，谁来都不会变好，甚至还可能变差。”
    艾琳低了低头，若有所思。
    阿斯让话不带停，“艾琳，卑贱也好，愚昧也罢，你该把这些先入为主的印象统统忘掉，然后用最平常的心態和我一起接触他们，得出你自己的结论。”
    “说的不错，”艾芙娜微微点头，脸上笑意不减，“对了，艾琳，我问问你，你对阿斯让是怎么看的？”
    艾琳愣了一下，把嘴闭得很紧，似乎不愿回答这个问题。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有海瑟薇猜出了一些端倪。
    “阿斯让，你是不是被她討厌了？”艾芙娜问道。
    “有可能。”阿斯让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这多半得怪蒂芙尼。他想起些旧事，心底嘆了口气。
    “十四五岁的女孩儿和十七八岁的女孩儿年纪相差不大，脑袋里想的东西却截然不同。想和她们相处得好，还是需要一点技巧。说句实话，几年前我与法莉婭一起挨卡米拉女士或斯泰西老师训斥的时候，心里总免不了掉上一些好感度。当然，之后涨起来也很容易，阿斯让你不必因此灰心。
    ，，“你说得对，”阿斯让点头，“刚刚是我操之过急了。”
    比阿特丽丝那边可以暂且放放，关键是要把阿米娜的事情先安排好。
    这事不算简单。
    和海瑟薇一样，阿米娜一看就是个比较能闹腾的小魔女，要想让她像精灵一般静心冥想？估计不怎么容易。
    不出所料，阿米娜一直努力到深夜，也没能摸到共鸣的门槛。
    海瑟薇和艾琳都睡得很香。
    阿米娜问阿斯让：“她们两个现在是在你所说的那个共鸣里练习魔法嘛？”
    “有可能。”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睡觉？没准成功率还高一点————”阿米娜抱著膝盖蹲坐，盯著两人的睡脸看。
    “可以啊，但如果你没有成功，我会选择把你喊醒。”阿斯让说。
    “爱莎是不是不愿意见我？她也觉得我做的不对————”
    “不会的，她答应过的。”
    “那为什么我进不去共鸣？阿斯让，我已经念了好多遍《箴言》了！而且我向你敢打赌，我一个字都没记错。”
    “————是很奇怪。”阿斯让眉峰微蹙。
    “该不会是共鸣出问题了吧？”阿米娜又问。
    “可能性很低，如果共鸣出了问题，艾芙娜应该一早就能发现。”
    “我记得艾芙娜老师说，她也会在共鸣里呼唤我，可到现在为止————阿斯让，你说艾芙娜老师会不会是真睡著啦？”
    “我不这么认为，艾芙娜挺担心你的，”阿斯让盯著阿米娜看，“我想问题大概率还是出在你身上，你不觉得自己话有点太多了吗？”
    “有吗？可能吧！之前在地牢的时候都没什么人能和我说话。”阿米娜把脸半埋进腿间，有意无意地对阿斯让卖惨。
    不幸的是，阿斯让很吃这套。他对阿米娜简短地说了些自己的冒险故事，才继续催促她继续尝试接触共鸣。
    又过了十多分钟左右，阿米娜突然安静下来。阿斯让喊了她几声，没有任何反应，不知是真的进入了状態，还是因为睏倦而陷入了沉睡。
    阿斯让闭眼冥想，期望能在共鸣里听到阿米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