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很长很长的梦

    “怎么又哭了？”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里带著笑意，“视频里的我有这么帅吗？”
    “江澈，你个混蛋……”陈晚渔捶打著他的胸口，“你故意的，你就是想惹我哭。”
    “好，我是混蛋。”江澈任由她打著，反而抱得更紧了，“那江太太，愿不愿意原谅这个混蛋，跟他过一辈子？”
    陈晚渔抬起头，在黑暗中准確地找到了他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原谅。”她在他唇边呢喃，“要罚你……罚你用余生来偿还。”
    “好。”江澈低笑，翻身將她压在身下，动作却极尽温柔，“那就请江太太，慢慢罚。”
    窗外，洱海的浪声轻轻拍打著岸边，像是在为这对璧人伴奏。
    屋內，春光旖旎，爱意流淌。
    这一夜，陈晚渔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和江澈白髮苍苍，坐在江家別墅的摇椅上。院子里的鬱金香开得正艷，阿嫲在厨房里喊著“吃饭啦”，江建国在跟小汤圆抢肉吃，叶太后在旁边嫌弃地看著他们。
    而他们的膝下，围著两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还有几个活泼可爱的孙辈。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辉洒在每个人脸上，江澈握著她的手，虽然满脸皱纹，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如初。
    ……
    自从那天在“夫妻树”下许下誓言，两人的行程便彻底放慢了下来。江澈推掉了所有並非“天塌下来”级別的工作邮件，甚至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专心致志地做起了陈晚渔的“全职保鏢”兼“御用摄影师”。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像是两只慵懒的猫，穿梭在大理的古镇与山野之间。
    ……
    喜洲古镇是俩人最常去的地方。这里没有大理古城的喧囂，多了一份原住民的烟火气。
    这天清晨，江澈神神秘秘地把还在赖床的陈晚渔挖了起来。
    “江太太，带你去吃个好东西。”
    陈晚渔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窗外才蒙蒙亮的天色，无奈地嘆气：“江先生，现在才七点半，早餐摊都还没支起来吧？”
    “那是別人。”江澈已经换好了一身休閒装，手里拿著车钥匙，“我打听过了，有一家『杨记破酥粑粑』，每天只卖两百个，去晚了连渣都不剩。”
    车子停在村口，两人步行进去。清晨的喜洲带著露水的湿气，脚下的石板路有些湿滑。江澈一手牵著陈晚渔，一手还要时刻注意脚下的坑洼，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护送什么国家机密文件。
    那家粑粑店藏在深巷子里，老板是个话不多的大叔，看见江澈扶著大肚子的陈晚渔进来，特意搬了张最稳当的椅子：“妹子坐，小心地滑。”
    “来两个甜的，两个咸的，甜的要玫瑰糖，咸的要肉末葱花。”江澈熟练地点单，显然是做过功课的。
    热腾腾的粑粑端上来，层层叠叠的酥皮还在往下掉渣。陈晚渔咬了一口，甜而不腻，酥脆化渣，瞬间唤醒了味蕾。
    “好吃吗？”江澈盯著她，眼神期待。
    “好吃！你也尝尝。”陈晚渔把咬了一口的递过去。
    江澈就著她的手吃了一口，点评道：“嗯，確实不错。不过……好像有点干。”
    “那是你口乾，喝点水就好了。”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口乾，江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回民宿復刻。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江大总裁在商场上指点江山可以，但在厨房里面对发酵的麵团和分层的油酥，彻底抓了瞎。第一次烤出来的不是粑粑，是“黑炭”；第二次稍微好点，但硬得能当砖头。
    陈晚渔看著江澈繫著围裙，一脸严肃地跟麵团较劲的样子，笑得肚子都疼了。
    “江总，要不算了吧？咱们还是去买现成的。”
    “不行。”江澈额头上沾了麵粉，像个唱戏的花脸，“我就不信这个邪。连你都能搞定的东西，我搞不定？”
    经过三次失败，第四次终於勉强成功。虽然卖相不如老板做的圆润，但味道居然有七八分像。
    江澈献宝似的把盘子端到陈晚渔面前：“快，趁热吃。这是『江氏特供』破酥粑粑，全球独此一家。”
    陈晚渔配合地咬了一大口，竖起大拇指：“江澈，你要是哪天破產了，去卖粑粑绝对能东山再起。”
    江澈挑眉，擦掉手上的麵粉，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破產了也不卖粑粑，我可以去卖『色相』，江太太觉得我这张脸值多少钱一晚？”
    “流氓。”陈晚渔脸红著推开他。
    ……
    在大理的第五天，陈晚渔突然特別想喝菌子汤。
    “听说这边的野生菌特別鲜，而且营养丰富。”她看著手机里的美食纪录片，咽了咽口水。
    “好，去菜市场。”江澈二话不说，拿起车钥匙。
    大理的菜市场是另一个充满活力的江湖。刚走进去，一股混合著泥土、香料和家禽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晚渔像个好奇宝宝，指著一堆奇形怪状的蘑菇问：“老板，这个能吃吗？”
    老板是个黑瘦的汉子，热情地介绍：“这是鸡樅，这是牛肝菌，还有这个，是松茸，今天刚下山的，鲜得很！”
    江澈在一旁负责拎包和砍价。
    “这菌子怎么卖？”
    “一百八一斤，不讲价。”老板看江澈穿得光鲜，开口就要高价。
    陈晚渔刚想拉江澈走，江澈却淡定地拿起一朵菌子闻了闻：“太贵了。一百二，我要这一篮。而且你得保证没有掺杂碎的。”
    老板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看著像大老板的人这么懂行，最后以一百三成交。
    除了菌子，江澈还买了一只土鸡，一些新鲜的排骨，甚至还有一把当地特有的水性杨花菜。
    回到民宿，江澈又变成了“江大厨”。
    他在网上搜了教程，说菌子汤一定要煮够二十分钟，不然会看见“小人跳舞”（中毒）。
    於是，整个下午，民宿里都飘著浓郁的菌香。
    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江澈拿著筷子守在锅边，像个看守宝库的卫士，严格计时，一秒都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