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调皮？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调皮？”
    陈晚渔噘嘴不服道。
    “阿嫲说的。她说你小时候把邻居家的鸡追得满院子跑。”
    “……那是鸡先啄我的。”
    “不管谁先，反正你追了。”
    陈晚渔无语了。
    “那你小时候呢？”她问，“你调皮吗？”
    “我不调皮。”
    “骗人，妈说你小时候把爸的鱼缸打碎了。”
    “……那是意外。”
    “妈说你是故意的，因为你不想写作业。”
    “……妈的话不能全信。”
    “那谁的话能信？”
    “你的。”
    “我的话你就信？”
    “你说什么我都信。”
    陈晚渔又被他说得脸红了。
    她把脸埋进他肩膀里，闷闷地说：“你能不能別隨时隨地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我会当真。”
    “本来就是真的。”
    “……”
    陈晚渔不说话了，但手握得更紧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长椅上，看著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去。
    天边的云从橘红变成了紫色，又从紫色变成了深蓝。
    路灯亮了。
    “回去吧。”江澈说道：“起风了，你穿得少。”
    “嗯。”
    江澈站起来，弯腰把她拉起来。
    陈晚渔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晃了一下。
    江澈立刻扶住她：“小心。”
    “没事，就是坐久了腿麻。”
    “我背你。”
    “不用，我能走。”
    “你腿麻了怎么走？”
    “我可以慢慢走。”
    “那我扶你。”
    江澈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握著她的手，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走了几步，陈晚渔发现其实也没那么麻了。
    但她没说，因为他扶著她的感觉，很好。
    ……
    回到家，阿嫲已经把热水器开好了。
    “水温调好了，三十八度，不烫。”阿嫲说道。
    “谢谢阿嫲。”陈晚渔甜甜一笑道。
    “谢什么，快去洗吧，洗完早点休息。”
    陈晚渔去洗澡，江澈在外面等著。
    他坐在臥室的床边，把明天要用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待產包、证件、充电器、宝宝的衣服。
    其实这些他已经检查了无数遍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再看一遍。
    因为他紧张。
    虽然陈晚渔还没到预產期，虽然一切都还早，但他就是忍不住紧张。
    他怕到时候手忙脚乱，怕自己准备得不够充分，怕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来不及反应。
    所以他只能一遍一遍地检查，一遍一遍地確认。
    只有这样，他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浴室的门开了，陈晚渔穿著睡衣出来，头髮湿漉漉的。
    “你又在检查待產包？”她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无奈地说道。
    “嗯。”
    “你今天检查了几遍了？”
    “……四遍。”
    “早上不是才检查过吗？”
    “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
    陈晚渔走过去，把他手里的待產包拿过来，放到一边。
    “別查了，东西都在，不会跑的。”
    “万一少了什么呢？”
    “不会少。你每一遍都数过，一样都没少。”
    江澈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样。
    但他还是不放心。
    “你过来。”陈晚渔在床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江澈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陈晚渔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你摸摸。”
    江澈把手放上去，感觉到里面有轻微的动静。
    “她在动。“江澈的声音有点紧。
    “嗯，她好像知道你在紧张。”陈晚渔笑了，“你一紧张，她就踢你。”
    “她踢我是因为她也紧张。”
    “才不是，她是在安慰你。”
    “安慰我？”
    “对啊，她在说爸爸別怕，有我呢。”
    “哈哈哈……”
    江澈听了，忍不住笑了。
    但笑著笑著，眼眶有点红。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晚渔，我真的好怕。”
    “怕什么？”
    “怕你疼，怕宝宝有什么问题，怕我做得不够好。”
    陈晚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髮，轻轻地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任何人都好。”
    “还不够。”
    “对我来说，够了。”
    江澈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媳妇。”他说道。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跟我在一起，谢谢你愿意给我生宝宝。”
    “……你再说这种话我要哭了。”
    “那就哭吧，我接著。”
    陈晚渔没哭，但她笑了。
    笑著笑著，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
    “那睡吧。”
    江澈关了灯，把她揽进怀里。
    黑暗中，他的手一直放在她肚子上。
    “晚安，小傢伙。”他小声说道。
    肚子里的宝宝好像回应了一下，轻轻动了动。
    江澈笑了。
    “晚安，老婆。”
    “晚安。”
    然后，安静了。
    只有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这个夜晚，温柔而漫长。
    ……
    第二天早上，陈晚渔是被香味叫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江澈已经不在床上了。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还有一股浓浓的香味。
    她看了看时间——六点四十。
    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
    她慢慢坐起来，穿上拖鞋，走到厨房门口。
    江澈正在煎鸡蛋。
    不是普通的煎鸡蛋，是心形的。
    他用一个心形的模具，把鸡蛋煎成了心形。
    “你在干嘛？”陈晚渔靠在门框上问。
    “做早餐呀。”江澈头也不回，“你等等，马上好。”
    “那个鸡蛋为什么是心形的？”
    “因为今天是个特別的日子。”
    “什么特別的日子？”
    江澈转过头，看著她，笑了一下：“我们认在一起的纪念日。”
    陈晚渔愣住了。
    她完全忘了。
    “你……你记得？”
    “当然记得。“江澈把煎好的心形鸡蛋装盘，又倒了两杯牛奶，“我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准备了。”
    “准备什么？”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陈晚渔看著桌上的早餐：心形煎蛋、吐司、水果沙拉、还有一杯她最爱的温牛奶。
    虽然很简单，但每一样都是用心做的。
    “坐吧。”江澈把椅子拉开，让她坐下。
    陈晚渔坐下来，拿起叉子，切了一块心形鸡蛋。
    “好吃吗？”江澈紧张地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