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报仇雪耻，就在今日

    第268章 报仇雪耻，就在今日
    十月初一，大宋三路南征伐交，一时可谓是天崩地裂，其规模竟然不比宋初时的雍熙北伐小上多少。
    西路军大理，號称出兵二十万，分东、南两路並进，在七綰洞蛮，林西原桃花人，这等交趾带路党的接应之下势如破竹，已然是第一个进入到了交趾境內烧杀抢掠的。
    中南半岛上的国家，包括交趾在內，至少在这个时候是没有一个太清晰的国境线的，两族带路党差不多都是苗族，瑶族的先祖，还有一部分呢压根就是傣族，和大理境內诸蛮交流极多，同文同种同根，甚至压根就是同族，而且平日里被交趾朝廷压榨极多，这就不可能对交趾朝廷有什么忠诚。
    当然了，虽是同族，但这些同族之间平日里抢夺资源，相互仇杀，也都是仇深似海，这也是交趾让他们作为自己的西北屏障的原因，如果只是大理一家南征，大概率这些所谓的同族也不会跟他们讲什么同族之谊。
    可这不是大宋南征，大理军只是辅助么。
    此番大宋是为了报仇而来，交趾上次的十万大军北伐，说白了这就已经难有军民之別了，不赶紧表明自己的好身份等著被宋军屠么？
    此番大宋南征威势如此滔滔，面对著大理诸部拋来的橄欖枝，不叛变才叫见鬼了呢，什么仇恨？咱都是同族兄弟有个屁的仇啊，我们怎么可能帮著京族那些王八蛋向同族挥舞屠刀呢。
    啥？你说你杀过我爹，是杀父之仇？我特么早就看那老东西不顺眼了。
    我杀过你爹？兄弟，我自砍一只手给你赔罪怎么样！
    咱都是同族啊，傣族人不打傣族人。
    再加上又有王小虎，身为王小仙的弟弟孤身犯险，提前进了金不花寨与他们亲自谈判，明確的表明他们是当大宋的藩属而不是当大理的藩属，同时作为和事老强行调解了他们和大理诸蛮的矛盾。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反他娘的。
    反正都是当藩属，怎么看，给大宋当藩属也比给交趾当藩属要更强。
    於是就在大理军下来之前，当地蛮族暗中联合起来，借著开会的由头一举拿下所谓的朝廷监军，打开城寨安排大理军入城之前，就已经在大肆抓捕京族人口，血战了大半天的时间將其中京族男人尽数屠尽，女人则被当成货物送给了高升泰以表臣服之意。
    原本交趾朝廷为了抵抗大理所准备军粮，统统便宜了大理人。
    这还只是大理军东路军，高家的那一支，只要杨家那一支，则是早就进了交趾境內，却是立刻就化整为零，根本不跟著大部队行动，而是宛如蝗虫过境一般的四处屠戮，杀人抢劫抢女人。
    交趾百姓悍勇，他们这些在大理都算南蛮的南蛮中的南蛮也未尝不勇，同样擅长山地作战，也同样不太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儿，关键是交趾这边的普通百姓人家男丁极少，大多都是一些老弱妇孺。
    因为男丁都被徵召参军去了。
    而杨家带领的南蛮，那是绝对不会怜惜老弱妇孺的，整个交趾，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迅速糜烂。
    交趾上下，至少是朝廷的正规军对他们都是不管不顾的，区区百姓而已，又哪有朝廷重要呢？交趾也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对付这些散做一团的南蛮了。
    现如今交趾处处告急，哪一路，都比这些散兵游勇要严峻得多。
    “高將军，是要北上支援宋军么？此地名叫金步花，距离谅山城只有大约一百里，这一路畅通无阻，只有两处关隘，其一叫决里隘，在大概位於谅山城六十里处。”
    “此地有交趾三千精锐镇守，两侧道路最窄的地方只有两三米，根本摆不开阵势，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悬崖两侧全是峭壁悬崖，而且山林密布，他们京族人也擅长丛林作战，必会在这山林中伏击贵军。”
    “关內有三座连环寨，每寨相距一里，配有强弩，滚石，相互交叉射击，火力颇为凶悍，关隘虽小，但你们大军施展不开，很是难打。”
    “若是能过了这决里隘，还有一处关隘，便是门州港了，这是一处水陆交匯之所在，如果能从陆上攻破这里，则宋军的水师便可以沿河而来，直接在此处登陆，绕开谅山城，与你们合兵一处，至少，你们也可以直接获得宋军补给，甚至还能反而断了凉州城內的补给。”
    “拿下这两处关隘，剩下的，就全都是一片坦途了，你们可以从容北上，与宋军南北夹击谅山城，助大宋攻灭交趾，立下大功劳。”
    谁说蛮夷之辈没有军事家，这不是也有么，人家至少对於这交趾北部的地理十分清楚，一下就指出了关键所在。
    对於交趾来说，谅山城有点类似於三国时荆州的襄阳城，是山地和平原的过渡带，北边是十万大山，南边是红河平原，西侧是连绵山脉，东侧压根就是大海。
    奇穷河穿城而过，既能解决城內的水源问题，也可以作为护城河之用，地势险峻。
    和襄阳一样，都是北依山脉阻敌，南靠平原养兵，著实是易守难攻的兵家必爭之地。
    交趾军一旦丟失谅山，那就相当於是刘表丟了襄阳，大路上再无险阻，宋军顺江而下，他们就只能打升龙府保卫战了。
    而现在大理破了金不花，如果再拿下决里隘，则类似於蜀军过了夷陵，现在要从南向北，去捅谅山城的菊花。
    当即，高升泰也不耽搁，连忙挥师北上，因为是攻打山关险隘，那些大理骑兵也用不太上，一合计，便將那些骑兵全部留在了金步花。
    却是打算在此地藉助骑兵之利，於平原之上衝击交趾支援谅山城的各路援军，別看他们骑兵少，却都是精锐，交趾军到底也都是一些徵召来的普通步卒，未经过严格训练，披甲率也不高，平原上遇到骑兵，大概率是会一触即溃的。
    交趾主帅无奈，面对这样的两路夹击，也只能分兵决里隘，寄希望於这样的天险能多阻这大理军一程了。
    而北边的宋军，却是还比大理军要麻烦得多得多啊。
    中路宋军，自荆襄一路南下，由大帅郭逵亲自领兵。
    “所有人注意驱蚊，莫要心疼艾草，点起来都点起来，游骑用艾草来回巡逻，一定要做好驱蚊工作，所有人不许挽起裤腿，不许摘掉手套，注意好防蚊，不许穿草，知道没有？”
    宋军的路上，郭逵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叮嘱著。
    “钱圣手，你说这烟瘴的来源，只是蚊子么，只要做好了防蚊，就不会得瘟疫？”
    钱小乙摇头道：“事不绝对，不过这蚊虫確实是传播疟疾的主力，这是我那大舅子所提，经过了医学院验证的，只要能防得住蚊子，至少能防住大半吧。”
    此次交趾之战，著实也是非同小可，大宋人，至少是东京人可谓是人人义愤填膺，人人的心中都有报国之志，钱小乙作为新大宋医院的院长，却是一口气带来了足有五百多名新式医者，大多都是他的学徒愿意主动隨军。
    谁都知道，征交趾最大的麻烦是烟瘴而不是交趾军队，他们这些学习了新医术的医生就是来人定胜天的。
    “之所以以前的军队一来这交趾，甚至在岭南就已经不行了，和穿衣也有很大的关係，以前的军队大多都穿草衣，睡草蓆，这东西都太招蚊子了，故而才有兵者十之八九染病的现象。”
    “而如今我大宋將士人人皆穿布衣，半年间介白更是筹措了十万套上好的麻絮被褥，就连战马，也用豆米油渣食用，军中只有粮而无草，辅以艾草熏蒸，自然能將这疫病的影响降到最低。”
    “此外，將士们每天吃饭的时候，都一定要佐上一片甘草片，不要吃生食，等过了谅山以后到了交趾境內，索性不要吃任何的本地食物，就吃咱们从大宋带的，喝水一定要烧开，若是不方便生火，就吃科研院新研究出来的压缩乾粮，喝各自隨身携带的甘蔗酒，以酒代水，物资方面，应该是充沛的。”
    这都是老生常谈了，钱小乙不厌其烦，几乎每天都跟郭逵强调这些行军注意事项，而郭逵也每次都会吩咐下去一遍一遍地传晓全军，以至都有些墨跡了。
    郭逵也不得不感嘆：太富裕了，老子一辈子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啊。
    这一切说得简单，实际上却是多亏了王小仙提前半年就囤积物资之故，他们这一路，禁军有两万人，先锋厢军却是足有三万人，一部分是本地各侗族精锐武装，一部分是沈起知耻而后勇，强行在半年之內训练出来的新兵蛋子，皆是原本被交趾俘虏凌辱，被大宋以岁幣换回来的好儿郎。
    加一块也就五万多人，数量上绝对算不上多，然而这一路上帮他们运输物资给养的辅兵，却是超过了十万之数。
    薛向本就是此道的行家，再加上现在很多物资运输都已经被朝廷给外包给资本家了，这些资本家的效率还算不错，而且那些民夫都是给钱的，这些人自然积极。
    最关键的是，他们是真有这么多的物资啊。
    將士们非烧火不饮水，饮的都是从后方运送过来的酒水，这样的后勤补给能力，可谓是前所未有，他郭逵打了一辈子仗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后勤保障支持。
    当然，这样的后勤保障不可能持久得了，王小仙跟郭逵说得很清楚，这仗，至多打半年，因为半年后就是交趾和大理的雨季了，大理的援军一定会在雨季之前撤退，交趾这边一旦进入雨季也一样是寸步难行。
    所以他的物资只准备了半年，半年之內拿不下交趾，这一仗他们大宋就彻底败了，宋军也只能撤退，他们这些当安抚使，当行军都部署的，全都以死殉国便是。
    说话间，却听得轰隆~轰隆~之声不绝，山崖两侧石壁上突兀的落下了无数的滚石原木，乒桌球乓地就砸在向了宋军的行军军阵，滚石后面有零星的交趾军朝他们发射弩箭。
    郭逵四下看了看，却是也没太当一回事儿，宋军中也只有那些侗族，脓族的岭南武装稍微乱了一点，就连沈起手下的那些新兵蛋子也是稳定如常，迅速结成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沉著应对。
    至於说郭逵从京城带出来的两万禁军，他们有大部分都是从西军来的郭逵嫡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就这么几根滚木石块，压根起不到什么作用，却是乾脆连动都没动。
    前线隨军的钱小乙颇有一些紧张：“伏兵么？交趾竟然还敢埋伏我们？”
    郭逵笑著道：“无碍的，似这等滚石园木，其实並没有太大的威力，这谅山城又不是剑门关，这关前通道虽窄，也有十数里，又不是什么羊肠小道，又不是躲不开，就算躲不开了也砸不死几个人。
    这交趾军，无非也就是想藉此扰乱我军阵型罢了，那东西根本杀不了人，呵呵，他们还以为，我军和他们一样都是乌合之眾么？”
    说著，郭逵瞅向两侧山峰，笑道：“我看这山林虽密却都不大，他们的山中伏击，也埋伏不了多少人，所谓的十万大山，到底也不过是一些丘陵，山包罢了，你看那上面居然连个堡寨都没有修，呵呵呵，他们比西夏军，差得可是太远了。”
    十万大山其实都是丘陵带，山小，从山脚下一眼就能看得到山顶，这些老兵们一看就知道这种连堡寨都没修的小山头，两侧群峰加一块至多至多也就埋伏一两千人，物资也储备不了多少，这滚石什么的，也就能砸一会儿，根本一点都不带慌的。
    前军，眼看著宋军的其他军阵全都稳如泰山，面对交趾人的所谓埋伏还能从容应对，甚至已经准备好神臂弓跟山上的交趾人对射了。
    而他们这些蛮军却表现不佳，明显的乱了，作为前军先锋的蛮族主將儂宗旦只觉得自己面上无光，好生恼怒，当即大喝一声，亲手拿起两把板斧，上前一斧子砍掉了一名自己族人的脑袋。
    “全都不要乱，谁敢胡乱奔走，扰乱军心，杀！”
    说著，其身后的一眾亲兵也全都跟著暴喝一声杀字，总算是勉强镇住了他们这一支前军的骚乱。
    这儂宗旦本是儂智高的族弟，儂智高叛乱失败后残兵基本落在他的手上，半年前交趾入侵之时，曾经主动救援过邕州。
    虽说也没起到什么大作用，但是这份忠心可嘉，大宋还是给了他一个右千牛卫將军的虚职，同时任命他为顺安知州，其弟儂智会任归化知州。
    此番南征，大宋徵召他们这些前线蛮夷各带精锐从军作战，百姓作为辅军帮忙运输物资，他在名义上成为了这支前军的都指挥使，但实际上他所能指挥的只有自己这一支罢了，各支实际上都还是竞爭关係。
    比如西元蛮的黄守陵、黄胜奇，这是曾跟隨狄青打过他们的老牌亲宋蛮，侗族首领周承贵，曾为大宋守过崑崙关，这些人都能威胁到他们“南蛮之首”的地位。
    因为大宋这边明確的说了，谁立下的战功卓著，谁就能优先种植橡胶，菸草，而且大宋还会给贷款帮助他们建设一个製糖厂和一个用甘蔗渣酿酒的酿酒厂。
    现如今他们这些岭南蛮族和大宋朝廷的关係已经越来越好了，最起码只要种了甘蔗就不愁大宋那边不收，有了交子也可以购买越来越多的大宋商品，进而形成依赖之后他们种植的甘蔗越来越多，一旦哪一天大宋拒绝从他们手里收甘蔗，他们整个部落可能立刻就要饿死了。
    听说，橡胶是一种汁水价比黄金，比甘蔗要赚钱得多得多的植物，而且只能在秦岭以南种植，他们这么多蛮夷都盯著呢，听说大理那些蛮夷也要跟他们抢著种植。
    交趾就这么屁大点地方，据说现在的橡胶树苗也是极其的有限，军功不抢就没了。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交趾人的伏击，又这么巧是在山上，这山也不高，只是林密了一些，还不主动一些等啥呢？
    眾所周知，宋军精锐是不擅爬山的，山林作战远不如他们这些蛮夷。
    这他妈一个个的人头可都是橡胶树啊！不反攻上去抢人头，怎么还混乱上了呢？丟不丟人？一会儿这功劳让周、黄等部抢了去可怎么办？
    正这么想著，果然就见一些勇猛的瑶族族人，连盔甲都没有的，朝著两侧山崖爬去，瞅著那些伏击的交趾军，眼睛里全是对橡胶的渴望。
    “他妈的，弟兄们跟我上，莫让这些山蛮子抢了先！”
    “弟兄们上啊，杀交蛮，抢军功，让宋人知道，咱们西元蛮才是岭南最猛的。”
    “你放屁！明明是我们儂家人最猛。”
    这也就是后边有宋军监军，要不然这些南蛮自己和自己在山脚下就得打起来。
    其余如周黄诸部也都差不多是人同此心，大宋如今对这些岭南蛮夷的掌控越来越强，甚至这些蛮夷土司有好多都在排著队的等著被编户齐民，此番征战特意优中选优，让他们只挑选精锐青壮隨军，可谓是各个悍勇。
    虽然组织性纪律性上远远不如宋军，但是山地作战，组织性纪律性本来也没那么重要，在短暂的慌乱之后，立刻就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热情，一片一片的往山上爬去，以低打高，丝毫不惧。
    而后，这些来势汹汹的交趾士兵，竟然很快就溃败奔逃了。
    却原来，因为不修堡寨，这谅山南北两侧山地的士兵只能在山洞之中藏兵，將山洞修成暗堡，这和宋夏边境那边的堡寨是完全没法比的，每个暗堡只有数十名士兵而已。
    看著声势骇人，但实际上这两侧大山上所有洞堡加一块，总共也就四五百兵而已，主要任务是袭扰，是嚇唬人。
    此番大宋军队远来，交趾方面认为宋军必然疲惫，应该趁此机会主动出击打他娘的一下，总不能一上来就死守。
    说白了大宋不了解交趾，交趾也不了解大宋，对宋军的战斗力心里一点数也没有，竟妄想用这区区四五百人来扰乱宋军阵型，给他们创造正面击溃的机会。
    哪成想著刚一开打，宋军这边立刻就是好几千人逆著山势顶著滚石就往上爬，这份悍勇给这些交趾军都给嚇著了。
    正常来说，你们不应该等到滚石停了再爬的么？这山又不大，他们存储的滚石数量也不多啊。
    这还打个屁。
    初一交锋，那点交趾伏兵便被打得抱头鼠窜，躲进密林深处，而大宋这些蛮夷则是大呼小叫的也跟著钻进去抢人头去了，至於所原本要扰乱宋军阵型的作用，那是一点也没有。
    反而因此提醒了宋军，稍微有经验一点的中层將领就都知道交趾人要出来主动出击了，纷纷开始整理阵型。
    “哞~”
    “哞~”
    连绵的巨大怪叫之声传来，轰轰，轰轰，宛如地震了似的，就见军阵之前，数十头可爱的大象排列得整整齐齐，身披厚重藤甲，宛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朝著大宋的军阵猛衝了过来，而在这些大象的身后，却是密密麻麻的交趾步卒。
    见大宋的阵型丝毫没乱，交趾军虽然诧异，但象兵不比骑兵，根本没那么高的操纵性，一旦开始衝锋，士兵对大象是没啥管控的，只能硬著头皮冲阵。
    砰评，砰评，这到底是庞然大物，在没有事先准备的情况下挡是肯定挡不住了，最前边的蛮军被踩死无数，立刻溃散。
    不过也算是错有错著，他们中的大部分之前就已经上山抢人头去了，因此这些大象一衝，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顺著大部队往山上挤，並没有对后军造成太大的挤压，反而还极大的迟滯了大象衝锋的速度。
    “莫要惊慌，莫慌，神臂弓准备！”
    沈起大喝一声，前军迅速变阵，屏气凝神。
    “不要慌，不要慌，等他们离近一点，离近一点————射！”
    突然间万箭齐发，无数的神臂弓齐射之下一下就射穿了大象身上的甲冑。
    这神臂弓本是为了宋夏的重甲而准备的，这些大象身披的藤甲虽然厚重，可又如何能抵得过神臂弓呢？
    大象么，別看这玩意大，但其实是很怕疼的，这一射，虽然一头也没射死，但却让前排的十数头大象完全发狂，有几头猛地往前衝去，另有几头却是乾脆掉头逃跑，后边的大象见状也是踟躕了起来，放慢了速度。
    它们大象可都是很聪明的。
    沈起这老头亲自背起一个喷火柜，大喊道：“火枪队，点火，隨我衝过去烧死他们，报仇雪耻，就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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