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彩排

    第318章 彩排
    吃完早饭后，三人踩著点来到公寓楼下，等待明轩的到来。
    几乎是同时，明轩那辆拉风的奔驰大g一个流畅的甩尾，精准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明轩戴著骚包的墨镜，嘴角掛著惯有的戏謔笑容：“三位，准时啊？上车，出发！”
    没有过多寒暄，三人迅速上车。车子匯入巴黎上午的车流，朝著大皇宫方向驶去。
    路上，坐在副驾的小橙子系好安全带，好奇地回过头问：“轩哥，这次来怎么没看到暴龙和布丁？他俩以前不都跟你形影不离的吗？”
    这话也引起了后座刘艺菲和顾临川的注意。
    的確，这次抵达巴黎后，一直没见到明轩那两位存在感极强的助理—一毒舌搞笑的暴龙和闷骚可靠的布丁。
    明轩从后视镜里瞥了三人一眼，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他俩啊，说想去阿尔卑斯山滑雪，放鬆一下。我看这边暂时也没那么多事，就准了。”
    他语气轻鬆，仿佛只是批了两个员工的年假。
    但刘艺菲可不信他这套说辞。
    在她印象里，暴龙和布丁简直就是被明轩这个工作狂当成了超人在用，24小时待命，极限压榨。
    她刚想开口调侃，身边的顾临川却先一步淡淡地呛声道：“我看他们不是想去滑雪，是被你压榨得太厉害，找机会“逃跑”了吧。”
    明轩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扶著方向盘叫屈：“喂喂喂！顾冰块你这话说的可就没良心了啊！我明轩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人？工资奖金哪次少发了？福利待遇哪点差了？他们那是自愿去为法国的滑雪事业做贡献！”
    小橙子立刻神补刀，模仿著暴龙那夸张的语气：“哦？自愿？轩哥，我记得上次暴龙还跟我吐槽，说跟著你干活，感觉自己的寿命都在按倍速燃烧！”
    “哈哈哈！”刘艺菲忍不住笑出声，顾临川的嘴角也弯起一抹浅弧。
    明轩被小橙子这话噎得直瞪眼，没好气地说：“小橙子！你到底是哪边的？
    再胡说八道，小心我让茜茜扣你工资！”
    他一时找不到威胁小橙子的由头，只好把火烧到刘艺菲身上。
    刘艺菲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懒得搭话。
    笑闹过后，明轩忽然想起正事，脸上重新浮现那种標誌性的、带著看好戏意味的坏笑。
    他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確保能清晰地看到顾临川的表情，然后用一种慢悠悠的、生怕嚇不到人的语气说道：“对了，顾同学，有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卡尔那边，动作很快哦。”
    顾临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明轩继续道：“你点开香奈儿官网或者他们的官方社媒帐號看看。老佛爷可是迫不及待地把你的“靚照”————哦不，是剪影，给推出去了。”
    车內瞬间安静了一下。刘艺菲和小橙子立刻反应过来，也纷纷拿出手机。
    顾临川的手指有些僵硬地解锁屏幕，点开了香奈儿的官方ins帐號。
    最新一条动態赫然映入眼帘—一张经过艺术处理的、纯黑色的侧身剪影，背景是模糊的秀场灯光。
    配文用了中文、法语和英语这三种语言：“传奇镜头后的他，即將步入光影之间。1月23日，香奈儿春夏高定大秀，敬请期待。”
    虽然只是一个剪影，但那清瘦挺拔的轮廓，那略显疏离的姿態————对於熟悉顾临川的人来说，辨识度简直太高了！
    “我的天————”小橙子低呼一声，手指飞快地切换到了国內的微博，“国內也炸锅了！热搜预备！#香奈儿大秀神秘嘉宾#这个话题已经爬上来了！”
    刘艺菲凑过去看，只见网友们果然不负眾望，展现出了福尔摩斯般的洞察力。
    “我去！这个剪影————怎么越看越像顾临川？？？”
    “不是像！就是他！那个侧脸线条，那个清冷劲儿，除了顾冰块还有谁！”
    “香奈儿？顾临川？走秀？！我是不是没睡醒？！”
    “老佛爷疯了吗？让一个摄影师去走高定t台？虽然我很吃顾老师的顏————但这也太魔幻了吧！”
    “楼上+1，但如果是卡尔亲自邀请的————那肯定有他的道理！说不定顾老师就是下一个被时尚圈捧上神坛的素人超模！”
    “《光影绘心》cp粉狂喜！茜茜会不会也去？”
    “不管了！先磕为敬！顾老师这波跨界，绝对热搜爆掉！”
    国內外各大时尚媒体、主流娱乐版块也爭先报导了这一消息，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从镜头后到聚光灯下：顾临川的时尚跨界首秀》、《是天才还是噱头？香奈儿大秀神秘嘉宾引爆猜测！》。
    顾临川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清晰的对比图、热烈的討论和各种或期待或质疑的言论，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然后又轰地一下全部涌向了脸部，耳朵里嗡嗡作响。
    內心那根名为“紧张”的弦，瞬间绷紧到了极致。这哪里是预热，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明轩透过后视镜，欣赏著顾临川瞬间变得僵硬、脸色由白转红又转白的精彩表情，终於忍不住，发出了毫不客气的大笑声：“哈哈哈！顾冰块，怎么样？这排面，够足吧？现在大半个时尚圈和网际网路都知道你要上台了，感觉是不是特別刺激？”
    顾临川：
    他现在只想原地消失。
    二十分钟后，明轩那辆奔驰大g稳稳停在了巴黎大皇宫侧门。
    一行人熟门熟路地穿过工作人员通道，再次踏入那座被卡尔魔改成春日秘境的宏伟建筑。
    来到后台专属的休息室，推开门，就看到卡尔·拉格斐正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似乎在审视著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標誌性的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顾临川身上。
    他放下平板，站起身，径直走到顾临川面前，开门见山地说出了他刚刚成型的想法。
    “顾，”卡尔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明天大秀结束，模特谢场之后，我打算將你那张《剎那永恆》进行巨幅投影，作为整场秀的终章。”
    他略微停顿，像是要强调这个决定的重要性，墨镜后的视线仿佛能穿透人心：“这张照片，值得让全世界都看到。”
    “嘶—”旁边的明轩当场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卡尔，又看看一脸懵然的顾临川，內心疯狂刷屏：
    老天！卡尔这是要把这块大冰块直接捧上神坛啊！这种压轴级別的展示待遇，就算是当年的顶级超模或是品牌挚友，也极少有人能享受到！
    这已经不是赏识，简直是溺爱了！
    刘艺菲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震得微微张开了嘴，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她当然知道《剎那永恆》的出色，但没想到卡尔会重视到如此地步，要让它以这种震撼的方式，成为这场举世瞩目的大秀的句点。
    顾临川更是感觉大脑像是被一道强光闪过，一片空白。他愣了好几秒，才勉强从巨大的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刘艺菲，眼神里带著询问，然后才重新对上卡尔的目光。
    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的谨慎：“我个人————没有意见。但这需要徵得照片中的人物的同意。”
    卡尔闻言，从善如流地將询问的视线转向了刘艺菲。
    刘茜茜同学从惊愕中回过神，她对此倒是看得很开。
    照片的版权顾临川早已第一时间註册，至於报酬嘛————那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小秘密。
    她只犹豫了短短几秒钟，便笑著点头：“我当然是没意见的。只是————”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瞥向身旁身体又开始有些僵硬的顾临川，“就怕某个冰块心理负担太重，明天上台的时候，紧张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
    卡尔听著她的调侃，墨镜后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近乎愉悦的情绪。
    “那就抓紧开始彩排吧。”他言简意賅地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身示意助理维吉妮·维婭安排后续。
    一行人会意地退出休息室，將空间留给了需要换上那套专属礼服的顾临川。
    休息室內，顾临川小心翼翼地穿上了那套为他量身定製的改良版西装。
    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清冷的气质与礼服的设计相得益彰。
    当他换好衣服走出来时，等在外面的卡尔只扫了一眼，便满意地点点头，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示意彩排开始。
    空旷的秀场后台区域被临时清出了一条通道，模擬明天的t台。
    音乐响起，不再是练习时的电子舞曲，而是明天大秀將要使用的、空灵而富有节奏感的背景乐。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顾临川感觉自己的心跳如擂鼓，手心微微冒汗。
    他强迫自己忽略掉卡尔的注视、明轩看好戏的眼神以及刘艺菲带著鼓励的微笑，脑海中疯狂迴响著特训要点和小胖那只胖橘的淡定。
    一步，两步————他迈开了步子。
    出乎所有人意料，或许是礼服加持带来的奇妙心理暗示，或许是破罐子破摔后反而激发了潜能，这一次，顾临川走得异常平稳。
    肩膀自然下沉，核心收紧，步伐节奏竟然精准地卡在了音乐点上。
    他没有刻意模仿专业模特的猫步，而是保持了自己那种內敛、沉静的步调，双手自然垂落，眼神因紧张而略显放空，平视前方。
    那种清冷疏离、带著点书卷气的独特“颱风”，竟然与这身融合了东西方元素的设计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除了表情还带著点“视死如归”的僵硬，以及定点转身时稍显迟疑外，整体效果竟出乎意料地可以！
    “哇哦！”明轩第一个发出惊嘆，摸著下巴，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可以啊冰块！这走得————很像样啊！”
    小橙子也小声对刘艺菲说：“茜茜姐，顾老师这范儿好特別，跟那些模特都不一样，但就是————挺好看的！”
    刘艺菲看著那个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陌生却又无比吸引人的身影，眼底漾开欣慰又自豪的笑意。
    卡尔抱著手臂，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全程，然后才走上前，言简意賅地指点：“表情，放鬆。你不是去就义。定点，停留一秒，眼神可以看向斜上方45度的虚空。”
    他又对明轩示意，“你，去给他示范一下怎么自然一点转身，別像个生锈的机器人。”
    明轩笑嘻嘻地凑上去，故意扭腰摆臀地走了几步，换来顾临川一个无语的白眼。
    在卡尔的严格要求和明轩插科打浑的“指导”下，顾临川又来回走了好几遍，表情虽然依旧算不上“生动”，但至少没那么“就义”了，步伐和定点也越发熟练。
    中间少不了明轩“顾同学你这眼神是要把观眾都冻成冰雕吗？”以及小橙子“顾老师，微笑，是微笑不是嘴角抽搐！”之类的调侃，让紧张的彩排氛围轻鬆了不少。
    几轮彩排下来，卡尔终於勉强点了点头，示意通过。
    就在大家都以为彩排结束时，卡尔看著並排站在一起的顾临川和刘艺菲，墨镜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一个突如其来的灵感涌上心头。
    他转向刘艺菲，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crystal，你也去换上那套礼服。”
    他顿了顿，解释道，“你们两个，在台下，跟著音乐，简单走一圈。”
    他看了一眼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忙碌的秀场，“t台就不上去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刘艺菲微微一愣，隨即瞭然。
    作为路易威登的代言人，她確实不適合在香奈儿的t台上亮相。
    但她对卡尔这个能让两人一同展示专属礼服的想法很感兴趣，於是爽快地点了点头：“好的，卡尔。”
    在小橙子的陪伴下，刘艺菲走进休息室，换上了那件融合了刺绣与渐变薄纱的抹胸长裙。
    当她穿著礼服，款款走出，站到同样身著定製西装的顾临川身边时，整个后台区域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卡尔·拉格斐缓缓摘下了墨镜，那双锐利深邃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惊艷与讚嘆。
    他微微頷首，低声对身边的助理维吉妮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想要的————东方神韵与现代优雅的完美结合。他们不是模特，他们是这件艺术品的一部分。”
    边上的明轩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卡尔对一个人流露出如此毫不吝嗇的欣赏，甚至可以说是追捧。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乖乖，老佛爷这是找到他的当代繆斯和繆斯男神了？
    ”
    小橙子更是激动得捂住嘴，眼睛亮晶晶的，用气音说：“天作之合！绝对是天作之合！”
    维吉妮也微笑著点头，目光中满是欣赏。
    紧接著，卡尔让助理播放了一首舒缓悠扬的钢琴曲。
    在柔和的音乐中，顾临川和刘艺菲相视一笑，很自然地並肩，在后台空旷处缓缓踱步。
    没有t台的锋芒，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默契与和谐，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並肩而立，共同构成一幅动人的画卷。
    简单的双人展示结束后，两人回到休息室换回了自己的常服。
    卡尔示意刘艺菲可以將那套礼服带走。“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你很適合它。”
    刘艺菲落落大方地接受了这份厚礼，她知道这不仅是一件高定礼服，更是一份来自时尚大帝的极高认可。
    与卡尔和维吉妮道別后，一行人走出巴黎大皇宫，午后的阳光洒在巴黎的街道上。
    明轩拉开车门，意气风发地一挥手：“下一站，vogue巴黎总部！埃曼纽尔估计已经等著了。
    “
    而刚刚经歷了t台彩排震撼教育的顾临川，坐进车里，看著窗外飞逝的巴黎街景，內心莫名地又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