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落幕

    开局一辆五菱，穿越亮剑世界 作者:佚名
    第482章 落幕
    海面上，战斗已经打响。
    三十六架歼轰-1攻击机，分为两个波次。第一波次，十八架，以六机为一组，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飞龙”號的护航舰群。
    “敌机来袭！距离十二海里！”
    “开火！对空迎击！”
    以“飞龙”號为中心，残存的数艘驱逐舰和巡洋舰，將所有口径的高射炮、高射机枪，甚至是用大仰角射击的主炮，都对准了天空。一时间，数百道火舌喷吐，在舰队上空构成了一张看似绵密的弹幕。
    然而，歼轰-1的飞行员们，驾驶著远超这个时代的战机，冷静地在弹幕的缝隙中穿行。
    “一號，確认目標，敌最左侧轻巡洋舰『长良』號！执行鱼雷攻击！”
    六架歼轰-1，如同贴著海浪滑行的飞鱼，机身两侧激起白色的水雾。在距离“长良”號不足三公里的地方，它们同时打开了机腹下的掛架。
    六枚航空鱼雷，脱离机体，钻入水中，尾部的螺旋桨开始飞速旋转，在海中拉出六条笔直的白色航跡。
    “长良”號的舰桥上，舰长面如死灰。他捶著桌子，怒吼著下令紧急规避，但一切都太晚了。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多的鱼雷，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大幅度机动。
    轰！轰！轰！
    连续三声巨响，“长良”號的左舷水线装甲带上，爆开三团巨大的水花。
    船体被轻易撕开三个巨大的口子，汹涌的海水瞬间灌入锅炉舱和轮机舱。这艘老旧的轻巡洋舰发出一声悲鸣，舰体迅速向左倾斜，短短几分钟內，便倾覆在海面上，只留下一片挣扎的人影和油污。
    第一波攻击，乾净利落，顺利得出乎意料。
    剩下的歼轰-1，则扑向了那些笨重的运输船。一枚枚二百五十公斤的航弹，带著尖啸砸落。爆炸声此起彼伏，一艘艘满载著日军士兵的运输船，化作了燃烧的地狱。
    海面上华夏人的舰队在进行著持续炮击，天上的战机更是加快了攻击节奏。
    加来止男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护航舰只被逐一拔除，看著寺內寿一的运输船队陷入火海，却无能为力。他仅有的十二架紫电改，在低空与同样执行低空攻击的歼轰-1展开了惨烈的廝杀。但喷气式战机强大的瞬间加速能力，让紫电改的飞行员们苦不堪言。
    就在此时，第二攻击波，十八架歼轰-1，出现在了“飞龙”號的正前方。
    它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全员注意！敌主力攻击群接近！准备迎接衝击！”加来止男抓起话筒，对著全舰广播。他的声音，通过舰內的喇叭，传到了每一个角落，传到了正在炮位上浴血奋战的水兵耳中，也传到了正在底层舱室严阵以待的损管队员耳中。
    “飞龙”號，这艘从珍珠港一路血战至今的功勋航母，昂起了它所有的高炮，准备迎接最后的命运。
    “左舷！敌攻击队！”
    “右舷发现敌机！”
    雷达屏幕上的光点已经失去了意义，瞭望哨的喊声此起彼伏，每一个方向都出现了敌机。它们以超低空姿態掠海而来，机腹下掛载的重磅航弹和鱼雷，在晨光中闪烁著金属的冷光。
    “迎击！开火！”加来止男的声音嘶哑，他知道，决定“飞龙”號命运的时刻到了。
    仅存的十二架紫电改，在飞行队长的带领下，迎著弹雨冲了上去。
    一名紫电改的飞行员死死咬住了一架试图投放鱼雷的歼轰-1。他將油门推到极限，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四门20毫米机炮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然而，对方只是一个加速，便拉开了距离。
    他眼睁睁看著那架歼轰-1在进入攻击阵位后，机腹下一道黑影脱离，一头扎进海里，拉出一条笔直的白色航跡。
    “鱼雷！规避！”
    加来止男已经不需要舵手的报告，他亲眼看到了那条致命的航跡，正笔直地冲向“飞龙”號的舰舯。
    “左满舵！损管队注意！衝击准备！”
    “飞龙”號巨大的舰身开始艰难地转向，但它的速度在刚才的规避中已经降了下来。
    那枚鱼雷，精准地命中了舰体中后部，靠近轮机舱的位置。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水下传来，整个舰体向上猛地一跳。加来止男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舰桥內的海图、仪器散落一地。他挣扎著爬起来，还没站稳，第二枚、第三枚鱼雷接踵而至。
    轰！轰！
    这一次的爆炸，直接撕开了“飞龙”號的左舷装甲。汹涌的海水夹杂著油污，疯狂地涌入舰体內部。舰桥內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只剩下应急的红色灯光，映著每个人惨白的脸。
    “左舷锅炉舱全毁！三、四號轮机舱进水！”
    “舰体倾斜七度！正在加大！”
    “舵机失灵！我们失去了动力！”
    损管部门的报告，一声声传来，击碎了舰桥內所有人的希望。
    失去了动力的航母，在海上只是一座漂浮的钢铁棺材。
    空中的屠杀还在继续。十二架紫电改，在付出八架被击落的代价后，终於撞下了一架歼轰-1。燃烧的喷气式战机拖著黑烟，坠入大海，这是霓虹飞行员们在这场战斗中，取得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战果。
    剩余的歼轰-1攻击机群，在清除了最后的空中威胁后，开始对“飞龙”號进行从容的“点名”。
    一枚五百公斤的航弹，穿透了飞行甲板后部的升降机平台，在下方的机库內爆炸。早已被清空的机库，在爆炸中燃起大火，结构被严重破坏。
    另一枚航弹，则直接命中了舰岛。剧烈的爆炸將半个舰桥掀飞，烈焰与浓烟吞噬了一切。加来止男被衝击波狠狠地拍在后方的舱壁上，他感到胸口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眼前一片血红。
    他扶著扭曲的栏杆，看向窗外。
    飞行甲板已经是一片火海，倾斜的舰体让他站立不稳。甲板上的水兵，有的在烈火中翻滚，有的被爆炸的气浪吹进大海。这艘从功勋航母，正在发出痛苦的哀鸣。
    战斗，已经结束了。
    在一百五十海里之外，“大黄蜂”號的舰桥上，雷蒙德·特纳少將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麾下的f6f战斗机，自始至终都在舰队上空盘旋，连交战空域的边缘都不敢靠近。
    他亲眼目睹了那些喷气式战机，如何用教科书般的战术，將一艘强大的航母，在短短十几分钟內，彻底打残。
    “將军，珍珠港回电。”通讯官递上一份电报。
    特纳摆了摆手，目光依旧在那片硝烟瀰漫的海域。
    他知道电报上会写些什么，无非是命令他谨慎观察，避免衝突。但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避免衝突的问题了。
    就在这时，雷达官的报告声，让舰桥內的空气再度凝固。
    “高空……高空发现单一大型目標！速度……超过七百公里每小时！正在快速接近战场！”
    特纳猛地回头，看向雷达屏幕。一个巨大的光点，正从东方的云层之上，以一个无可阻挡的態势，直线切入。
    那是什么？特纳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飞龙”號燃烧的舰体上，倖存的日军官兵，也注意到了天空中的异样。
    一阵低沉的的轰鸣声，从万米高空传来。那声音充满了压迫感。
    加来止男挣扎著用手背抹去脸上的血跡，抬头望去。
    在被朝霞与浓烟染成一片混沌的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正从云层中缓缓降下。
    它拥有著流畅优美的机身，巨大的后掠翼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的光泽。它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於哪怕在八千米的高度，依旧能给人带来强烈的视觉衝击。
    “女武神”战略轰炸机。
    它在完成了返航、加油、掛弹之后，再一次出现在了这片战场上。它来得如此之晚，却又恰到好处。
    “那……那是什么怪物……”一名倖存的防空炮手，仰头看著那个黑影，眼神空洞。
    他的意志已经崩溃。
    不只是他，整个“飞龙”號上，所有倖存的官兵，都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绝望。他们刚刚经歷了一场噩梦般的屠杀，而现在，真正的魔神，降临了。
    加来止男看著那架巨大的轰炸机，在他的头顶上空，从容地盘旋。
    这时候，对方只需要投下一枚炸弹，就能將这艘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航母，连同舰上上千名倖存的官兵，彻底送入海底。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海面。寺內寿一的运输船队，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船只，大部分都在燃烧。华夏人的舰队，已经完全包围了这里，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这里。
    一切都结束了。
    “飞龙”號完了，第一航空战队完了，寺內寿一的十万大军，也完了。
    作为舰队司令，他已经失败。现在，他唯一能做的，是为舰上这些跟隨他一路血战至今的帝国海军官兵，保留最后的生命。
    他颤抖著，重新捡起指挥刀，拄在地上，支撑著自己几乎要倒下的身体。
    “升……白旗。”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舰桥內每一个倖存者的耳中。
    一名年轻的少尉衝到他面前，双目赤红：“舰长！帝国海军没有投降的军人！我们应该战斗到最后一刻！为天皇尽忠！”
    加来止男抬起头，看著这个年轻的军官，浑浊的眼中流下一行清泪。
    “尽忠？我们已经完成了使命。”他指了指窗外燃烧的战舰，指了指海面上漂浮的同伴尸体，“让剩下的人，为了毫无意义的荣誉去死，那不是尽忠，那是愚蠢！”
    他一把推开少尉，用尽全身力气，对传令兵吼道：“执行命令！升起白旗！这是我作为舰队司令官，最后的命令！”
    传令兵愣住了，隨即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转身衝出了舰桥。
    几分钟后，在“飞龙”號的桅杆上，一面用床单临时做成的白旗，被缓缓升起。
    它在海风中无力地飘动著，在为一支舰队，送上最后的輓歌。
    “胜利”號的舰桥上，萨老通过望远镜，看到了那一抹白色。他缓缓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命令各舰，停止炮击。命令航空兵，停止攻击。”他转向身边的参谋，“给『飞龙』號发信號，令其全体舰员，在甲板集合，等待受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