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参悟轮迴法则？！

    天玄大陆，换了人间。
    玄金王朝倾尽国力，十二艘巡天舟连成“玄金破魔大阵”，每日轰击屏障同一节点。
    灵石消耗如山，屏障却只是微微震颤，魔纹流转间便自行修復。
    而趁著玄金自顾不暇之际，大胤皇帝轩辕昊，御驾亲征了！
    陨星郡，铁壁城头。
    “龙驤军破敌两万！”
    “虎賁卫收復大邑城！”
    “镇西军岳镇飞部，已至陨星城下！”
    战报如雪片飞来。
    轩辕昊立於金色战车之上，眉心煌雷闪烁，龙袍白髮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身后，是北山大营“龙驤军”、西山大营“虎賁卫”、镇西军残部重组的三路大军，铁甲如潮。
    “继续打。”轩辕守声音透著杀伐，“玄金的灵帝灵尊全被魔渊拖住，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收復陨星郡，挥师西进。”
    “是！”
    清渊王轩辕朔也没閒著。
    贯清郡方向，玄沧宗、万墟门弟子北上，配合清渊王亲军，占领陨星郡南部三分之一。
    前锋更是往东渗透岭南郡，与炎武王印烈的火纹猛虎军激烈交锋。
    印烈身披火纹锦袍，一掌拍碎敌將头颅，怒骂：“轩辕朔，你找死！”
    天下大势，乱成一锅粥。
    而魔渊屏障外，局势更乱。
    天际尽头，仙光破空。
    白袍老者踏云而立，手持一柄白玉梭，梭身缠绕著淡淡的仙灵之气。
    “引仙岛，白眉仙翁！”玄金老祖瞳孔骤缩，赤袍鼓盪。
    白眉仙翁微笑，声若洪钟：“本座有仙器『破界仙梭』，可破此魔渊屏障。但需妖皇一缕本命妖火为引，方可催动。”
    东南天际，妖气衝天。
    青鸞妖皇振翅而来，身后万妖盘旋，妖瞳冰冷：“本皇凭什么听你调遣？”
    白眉仙翁不急不缓，淡笑，“里边的万魔归源匣，妖皇不想要？”
    青鸞妖皇妖瞳一缩。
    几乎同时，东方海域黑云压境。
    千丈骨舟破开云层，罗剎魔君立於舟头，黑袍翻飞：“万魔归源匣？谁敢跟本座抢！里边的魔族圣女，本座更要！”
    青鸞妖皇冷冷瞥去，妖气如刀：“罗剎，你算什么东西？”
    罗剎魔君魔气滔天：“本座是魔族正统，你这杂毛鸟，也配进我族圣地？”
    两人妖气与魔气对冲，虚空炸裂，下方沙丘被掀飞百丈。
    白眉仙翁抬手，仙光压下，强行分开两股气势：“够了。先破障。里边的魔族，隨你们处置。但秦无夜，必须归引仙岛。”
    玄金老祖、霸体宗宗主、金罡宗宗主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
    不仅仅是白眉仙翁的实力，更是因为他的到来代表著背后引仙岛的態度。
    引仙岛是什么地方？
    那是连地仙也要敬畏的圣地。
    此刻，白眉仙翁就是新的话事人。
    各方勉强压下火气。
    突然，外围玄金士兵惨叫连天！
    魔气从沙地涌出，百名魔族战士破土而出，为首老者头戴骨冠，眼眶暗紫魂火燃烧——冥烛太长老！
    “是魔族！”
    “拦住他们！”
    金戈卫大乱，探灵血犬疯狂吠叫。
    罗剎魔君眉目一挑，冷笑：“喔？其他支脉的人也到了。”
    屏障內，幽站在祭坛边缘，竖瞳一亮，神识传音穿透屏障：“太长老，朝祭坛来！”
    冥烛骨冠下魂火大盛，率眾冲向屏障。
    玄金士兵的刀枪砍在魔族战士身上，竟被魔气腐蚀，惨叫连连。
    罗剎魔君见状，不再废话，黑袍一卷，化作黑光直接冲入屏障——他也是魔族，这屏障不受阻拦！
    “本座也进去会会这位圣女！”
    青鸞妖皇冷哼，青翼一振，妖火焚开屏障一丝缝隙，试图强行挤入！
    但最终还是被弹开，只差一线便让他得逞。
    屏障內，守星一族脸色惨白。
    厉沧海眼睛精光闪烁，嘴里喃喃：“麻烦了。”
    菀羲紫瞳瞪圆，尾巴绷得笔直：“主人，主人你好了没？魔族的人来了！”
    镇天棺內。
    秦无夜盘坐葬仙树下，周身淡金轮迴之气如茧。
    他在元神面前坐了整整一百一十天。
    元神的眼睛，终於动了一下。
    像是要醒，又像是还在沉睡。
    秦无夜如此。
    他也如此。
    秦无夜回想的不再是自己的经歷，而是那些他见过的人。
    冷月被吸入空间乱流时毫不挣扎的决绝。
    靖司安南躺在冰棺里的安详。
    禾璐临死前把玉佩塞进他手里。
    厉沧海为他透支生命力。
    幽明明可以杀他，却救了他。
    还有那些被他杀的人：秦震坤、秦云、秦阳天、苏清雪、白锦。
    每一个人的脸，都在识海中浮现。
    他们的生，他们的死，他们的执念，他们的遗憾。
    秦无夜忽然明白了。
    轮迴法则的核心，或许並不是生死。
    而是“承”。
    承前人之志，承后人之望。
    承你所杀之人的因果，承你所救之人的命运……
    元神的眼睛，睁开了。
    他看著秦无夜。
    秦无夜看著他。
    两人目光交匯，如照镜中——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秦无夜站起身，元神也站了起来。
    小小的身躯，刚到他膝盖。
    他笑了。
    元神也笑了。
    过去，现在、未来，皆是轮迴！
    秦无夜睁开眼，回到镇天棺內。
    眸中漩涡微微旋转。
    他飘然浮起，身后缓缓变化出一圈圈轮迴法环。
    那法环如岁月涟漪，层层盪开，光晕中流转著生死明灭的纹路。
    每一条纹络都似命运的轨跡，时而暗淡如深渊，时而璀璨若星河。
    轮环相扣，环环相生，仿佛无尽的时间被摺叠成圆，因果在其中无声流转。
    三女帝立於结界一侧，目睹此景，皆是心神一震。
    流萤女帝美眸圆睁，檀口微张：“轮迴之力……他真的悟了！”
    赤月女帝唇角上扬：“一百一十天的枯坐，这小子悟性倒是挺快。”
    紫璃女帝微微握住双拳，眼神最为波动。
    她喃喃道：“当初自己也想参悟轮迴法则的，但……”
    而这时。
    棺外，再次传来菀羲的呼喊声：“主人！你快出来啊！”
    “外面来了好多魔族，有个叫罗剎的魔君，还有个白眉毛的老头儿！你再不出来，我们就要被撕成碎片了！”
    祭坛广场上，冥烛太长老与罗剎魔君两拨人已落定，与幽相隔百丈。
    罗剎魔君舔著嘴唇，目光贪婪地扫过幽，又扫向祭坛深处：“圣女，好久不见。本座今日来，是通知你——”
    他张开双臂，魔气冲天。
    “这魔族，该换个人当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