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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前夜 - 从热血高校开始制霸东京 - 玄幻小说 - 耽美书吧

第732章 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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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湾临海工业区的夜晚来得比港区更早。
    这片填海造地区域没有银座彻夜不熄的霓虹灯,没有六本木酒吧里觥筹交错的喧囂,只有废弃码头上生锈的货柜在风里发出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像一头搁浅多年、早已被人遗忘的巨鯨在梦中翻了个身。
    矿石码头位於a区最深处,三面环海,唯一的陆路通道是一条横跨废弃货运铁路的窄桥。
    桥面上铺著锈跡斑斑的铁板,每块铁板之间的缝隙能看见下面黑沉沉的海水,浪头拍在桥墩上溅起的白沫被夜风卷上来,落在铁板上很快结成一层极薄的盐霜。
    盐霜在月光下泛著细碎的白光,像一层薄薄的雪,但踩上去是硬的,鞋底与铁板摩擦时发出粗糲的沙沙声。
    码头尽头是几栋废弃多年的矿石装卸车间,灰扑扑的水泥外墙上爬满了被海风侵蚀出的裂纹,车间顶部的铁皮屋顶有好几处被颱风吹翻过,露出底下锈成暗红色的钢樑。
    大杉选择把伊崎瞬关在二號装卸车间的二楼。
    这栋车间在矿石码头最深处,三面都是水泥墙,只有朝向海面的那一侧有一排窄窄的窗户。
    窗户上的玻璃早就碎光了,海风毫无遮拦地灌进来,把天花板上那盏孤零零的工业用吊灯吹得轻轻摇晃。
    吊灯是老式的白炽灯泡,灯罩上积了一层灰,光从灰里透出来就变成了昏黄色,把人影投在水泥墙上忽长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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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崎瞬被绑在一把铁製摺叠椅上,双手反绑在椅背后面,用的是工业用尼龙扎带,扎得很紧,勒进手腕皮肉里,每动一下扎带就在皮肤上磨出一道新的红痕。
    他的嘴角还在流血,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眼瞼下方那道擦伤已经结了痂,但痂面被海风吹得乾裂,裂口处又渗出极细的血丝。
    海风带著咸涩的水汽不断扑在他脸上,像有人用湿砂纸反覆擦拭他受伤的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味和海水那股微腥的咸。
    西装被扯掉了一颗扣子,领带歪在一边,左脚的皮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蹬掉了,袜子底上沾著从车间地面积灰里蹭出来的黑印。
    但他眼睛是睁著的,那只没肿的右眼盯著天花板上那盏正在轻轻摇晃的吊灯,瞳孔里的光隨著灯影的晃动一明一暗。
    大杉站在他面前,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的烟,用菸嘴那端轻轻敲著自己的掌心。
    他已经在这间车间里待了好几个小时,今晚整个码头的布防都是他亲自安排的,每一个暗哨的位置、每一组巡逻的路线、每一次换班的时间节点,全部刻在他脑子里。
    四十二个精锐分三组,每组交替巡逻,码头入口处的窄桥两侧各藏了两个人,手持带消音器的微型衝锋鎗,桥面铁板之间的缝隙足够他们把枪管伸出来覆盖整条通道。
    车间一楼四个角落全部布了暗哨,每人配手枪和短刀。
    车间外面的废船码头上还有一组偽装成流浪汉的观察哨,实则带有长距离对讲设备,负责监控从海岸线方向接近的任何目標。
    海面上停著两艘已经报废但勉强能开的小型巡逻艇,艇上各有两个狙击手,瞄准镜正对著车间二楼那排敞开的窗户,海风把他们的枪管吹得很凉,在月光下泛著一层暗沉的哑光。
    “你知道你老大一定会来,对吧。”
    大杉掏出打火机啪地点著,火光照亮他唇上那道被海风吹得乾裂的口子。
    他把烟点著吸了一口,烟雾吐向吊灯的方向,被海风吹散前在灯光里翻卷了好几圈。
    “我让人查过你们真龙会在东京的名单——一共就那么几个人。
    雾沢仁,管情报的,太冷静,抓起来问不出什么。
    户梶,管外围的,身手不错,但只是个执行者。
    你不一样。
    你在龙崎真身边跟了很久,从户亚留就开始了,你知道他所有的秘密,他也不可能放著你不管。
    换了別人,收到信可能会犹豫一下——毕竟明知道是陷阱,一个人来等於送死。
    但龙崎真这个人,我研究了他在户亚留做的事。
    他会来。
    他一定会来。
    你信不信。”
    “当然信。”
    伊崎瞬开口时,嘴角那道裂口又渗出一点血,他用舌尖舔掉嘴角的血,把头抬起来看著大杉,“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们准备了这么多人,够不够。”
    大杉抽了口烟,没说话。
    他靠在窗边,背对著窗外那片黑沉沉的海面,海风把他耳后的几缕碎发吹得不停晃动。
    伊崎瞬把他那只没肿的右眼眯起来,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扯得嘴角那道裂口又往外渗了几滴血。
    他是从铃兰出来的人,在那座乌鸦巢里,能站著把话说完的人从来不会被人按著坐在这里看別人抽菸。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尼龙扎带勒得很紧,钢製椅背又冷又硬,但这张椅子他坐得住。
    因为他知道龙崎真一定会来——不是因为欠他什么,而是因为龙崎真从来没有丟下过任何一个自己人。
    从铃兰天台到稻川山顶,从无名街的福利社到城东最高那栋玻璃大厦,他见过太多次了:什么时候该站著,什么时候该等著,什么时候该咬著牙把嘴边的血舔掉然后笑给对方看。
    “他以前在户亚留的时候,山王会关內老头子把整座稻川山堵得水泄不通,四百多人守著山道等他上去送死。
    你猜怎么著——他一个人走上去了,踩碎了四百多人的防线。
    关內跪在池塘边对著月亮切了腹。”
    伊崎瞬说著,又舔了一下嘴角,“你们仁和会,才多少人。”
    大杉眯起眼睛看著伊崎瞬。
    他没有被激怒,只是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上的乾裂。
    他反而笑了一下,不是那种被挑衅之后的冷笑,是那种在极道这条线上活了这么多年、听过太多嘴硬的俘虏在死前放出最后的狠话之后习惯性的、略带怜悯的笑。
    “那你觉得,他一个人,能从这里把你救出去?
    你看过外面海面上那两艘巡逻艇了吗,看过桥头那两个人了吗——那些枪的射程足够覆盖整个码头。
    你在车间里看不见,但海风把他们的枪管吹得很凉,凉到扣扳机的食指指尖都在发抖。
    我的这些狙击手已经很久没扣过扳机了,今晚他们都等著拿你们的命练手。
    你再猜猜,等你老大走进来时,他是先挡船上的狙击手,还是先挡门外的暗哨。”
    伊崎瞬没说话。
    他把头靠在椅背上,那只没肿的右眼看著天花板上那盏正在轻轻摇晃的吊灯。
    吊灯的链条大概很久没上油了,每晃一次都发出极细微的吱嘎声,像一只在黑暗中反覆磨牙的老鼠。
    他在心里默默数著那个吱嘎声的次数,和自己心臟跳动的节奏渐渐重合。
    他在想一件事——不是害怕,是后悔。
    后悔自己昨晚出门的时候没有多带几个弹匣,后悔自己没有注意到运河边那辆停在仓库阴影里的货车,后悔自己没能在被按倒之前多踹几脚。
    但后悔归后悔,他並不绝望。
    因为他想起龙崎真之前在月读地下办公室里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仁和会的人如果够聪明,就应该趁我还不想动手的时候多赚点钱;如果他们不够聪明,那你很快就会看到东京湾的防波堤上多一排裹著白布的尸体。
    他当时以为老大只是在开玩笑——现在看来不是。
    大杉把菸头弹向窗外,菸头在海风中翻了几个跟头消失在黑暗里。
    然后他对车间里的几个手下做了个手势让他们盯紧俘虏,自己推开铁门走到二楼走廊上。
    走廊外侧是一排锈跡斑斑的铁栏杆,栏杆上缠著几根被海风扯断的缆绳,绳头在风中轻轻晃荡,像某种被剪断的手指在无力地招手。
    他双手撑著栏杆往下看——码头正面的货柜堆场上,巡逻组的手电筒光柱来回扫过,每次扫到堆场边缘的暗哨位置时都会有极短暂的停顿,然后继续往前扫。
    这是他自己设定的巡逻节奏,每一轮的间隔都经过精確计算,確保没有任何死角能被利用超过片刻。
    窄桥方向的暗哨刚刚用对讲机报告说一切正常,工业区外围的情报组也確认龙崎真已经出发,是一个人,没有带任何车辆也没有任何隨行人员。
    他听完报告把对讲机別回腰间,对身边的副手说:让他来。
    这片码头是他自己选的,这些布置是他亲自画的图,这里的每一颗子弹他都提前检查过弹壳有没有裂纹。
    如果龙崎真真的能凭一个人打穿这条防线——那他就不是人。
    但大杉不信这世上有不是人的人。
    与此同时,龙崎真正独自走在东京湾沿岸的防波堤上。
    今晚的月光很亮,亮到能看清海面上那些被废弃的航標浮筒在一浪一浪地上下浮动,浮筒身上的红漆早已被海风侵蚀得只剩几块斑驳的残片。
    他把脚步放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接收雾沢仁发来的加密简讯。
    简讯一条接一条地在屏幕上弹出,每一条都是一组实时更新的情报:各分部人员调动已確认,品川分部和大田分部共调出大量人手,已於傍晚分批进入工业区;码头桥头有暗哨,携带消音器微型衝锋鎗;海面两艘巡逻艇,艇上各有狙击手;车间外围还有更多暗哨,车间內人数约三组集中在二楼。
    他把这些数字和位置一个一个標註进自己的认知地图中。
    雾沢仁在简讯最后加了一句:户梶带外围组已就位,工业区外围所有路口已清乾净。
    仁和会没有发现外围有任何异常。
    简讯后面又追了一条:伊崎瞬还活著。
    龙崎真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停在防波堤尽头那根锈跡斑斑的系缆柱旁边。
    海风很大,把他敞开的衬衫领口吹得啪啪响。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里,打火机在拇指上转了一圈,啪地点著。
    橘红色的火苗在防波堤上闪了一下,然后被海风扑灭。
    他又打了第二下,这次用手拢住火苗才点著。
    然后他抬起眼,看著远处那座矿石码头在月光下沉默的轮廓,把烟雾慢慢吐进海风里。
    海面上那两艘巡逻艇的引擎在低沉地突突响著,声音被浪头拍岸的轰鸣吞没又推上来,像两颗在黑暗中缓慢跳动的心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那道很淡的旧伤疤——那是很久以前在铃兰天台跟人打架时被碎玻璃划的,早就癒合了,只剩下皮肤底下一道极细的白线。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轮被薄云遮住大半的月亮,把烟叼在嘴里,跳下防波堤,朝码头走去。
    月读地下办公室里,雾沢仁坐在监控墙前面,屏幕上的东京湾工业区卫星地图正在缓慢地实时更新。
    他用手指在触控板上把码头区域放大到最大倍率,看著那个代表龙崎真的红色光点正沿著防波堤往桥头方向移动。
    他旁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杯底那一圈咖啡渍干得发白。
    他知道龙崎真有多强。
    在户亚留的时候他亲眼见过——稻川山那一战,山王会关內把整座山道堵得水泄不通,四百多个精锐,有枪,有刀,有重机枪架在沙袋工事后面。
    他和其他人被龙崎真留在山脚下,只听见山道上的枪声从密集到稀疏,从稀疏到偶尔一两声,最后归於完全的沉寂。
    然后龙崎真从山道上走下来,衬衫袖口被血浸透了,肩上扛著一挺打空了弹链的重机枪,问他有没有烟。
    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不需要別人替他担心。
    他能做的,不是祈祷,是把情报送到该送的地方,把外围封锁圈守得滴水不漏,確保那些试图从背后摸上来的援兵永远也到不了码头。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很苦。
    然后他按下通讯键对著加密频道说了一句话,语调平得像在报告今天的天气:“目標已过防波堤,所有外围单位保持静默。
    从现在起,码头周围的任何无线电信號都由我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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