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木灵族炼虚降临

    与此同时，残魂的碎片记忆也开始涌入他的意识。
    原来此人是一位炼虚圆满修士，坐化於此已有万年之久。秘境並非他所创建，而是他在陨落前夕偶然发现的一处木灵族废弃道场。
    那棵巨树本身就是道场的入口。残魂趁原道场禁制自行崩解时侵入，用尽最后法力封存了这间石室，藉助养魂木在储物戒中苟延残喘，等待有朝一日有修士进入石室触碰到戒指，便发动夺舍。
    而石室中的冰属性灵火和矿脉，则是这处废弃道场中存在更久的东西。
    木灵族当年为何弃用这片道场，正是因为灵火与木系灵气互克，木系修士在此修炼处处受制，久而久之便无人问津。
    至於灵火和矿脉的共生关係，在残魂记忆中只有几个模糊的片段。
    矿脉在灵火的长期灼烧下產生了某种质变，两者之间的灵力循环已经形成了闭环，切割灵火就会破坏矿脉，抽取矿脉则会熄灭灵火。
    李守才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地上那枚储物戒，隨口说了一句：
    “等了一万年，就为了送我一缕神魂。辛苦了。”
    他把储物戒隨手丟进宫殿內，转头看向石室中央那簇冰蓝色的灵火。
    灵火下层的矿脉是冰属性，灵火本身却又是火属性。
    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在同一条灵力循环中共生在一起。
    这种共生已经超出了普通冰火相剋法则，是在万年封闭环境中自然演化出来的一种精怪雏形。
    “明玄，残魂解决了，里面安全了。”他唤了一声，声音平稳。
    李明玄从石室外走进来，看到石室中央那簇灵火时，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没有急著去取。
    他先扫了一眼石室布局，然后注意到了地面的矿脉走向。
    “这条矿脉，似乎和灵火黏在一起了。”
    “共生关係。切割灵火会毁掉矿脉，抽取矿脉会熄灭灵火。”
    李守才走到矿脉边缘蹲下，將手掌贴在冰蓝色的矿脉上，他闭目凝神，直接从识海中的宫殿调出了一丝阴阳二气。
    那缕气流沿著他的指尖无声渗入矿脉內部，通过阴阳二气探查的情况反馈回来。
    矿脉內部已经诞生了独立的灵力意识。
    意识很弱，相当於初生的精怪，还没有完整的自我认知。
    结构类似妖兽初生时的神识雏形，但属性不是纯粹的冰，也不是纯粹的火。
    而是冰火同体。
    宫殿的探查结果清晰印在他的意识里。
    这精怪的上限竟然是无穷的。
    这意味著，这精怪的上限不止如今的五阶，是八阶，九阶，乃至成仙。
    李明玄看了片刻，忽然开口：
    “曾爷爷，你突破炼虚的第六只本命妖兽，有找落了。”
    李守才侧头看了他一眼。
    “冰火同体精怪，潜力无穷。”
    李明玄指了指那条矿脉和灵火，“九焱兽典每契约一只本命妖兽就多一种本命灵焱。
    这只精怪既是妖兽也是灵火，契约了它就等於同时多了一只妖兽和一种灵火。
    而且它是五阶起步，可塑性极高，正好排在您化神后期衝击炼虚的空位。”
    李守才看著自己的曾孙，眉头展开，点了点头。
    他手掌贴在矿脉上的力度又轻了几分，阴阳二气不再渗入，而是在矿脉表面铺成一层气膜。
    那精怪意识在气膜上来回游走了两圈，確认没有任何威胁后，竟主动从矿脉中抽出了一根细长冰刺，探出矿脉表面碰了碰李守才的手指。
    他用神识回应了一道神魂波动。
    没有命令，没有强制，只是通过阴阳二气，单纯地释放了一个“愿意跟我走”的念头。
    精怪的意识迟疑了片刻，隨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整个矿脉连同灵火一起缓缓收缩，化为一道冰蓝色的流光，从他手指尖钻了进来。
    李明玄看著那道流光消失在李守才的指尖，没有多问一个字。
    李守才將精怪暂时收入御兽袋，暗中却通过袖中的手指悄悄將精怪从御兽袋中转移到了识海中的阴阳宫殿。
    这个过程极其隱蔽，宫殿吸收精怪的瞬间，他的袖口只是轻微波动了一下。
    他转头拍了拍李明玄的肩膀。
    “走吧，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了。木灵族可能隨时前来，我们必须离开了。”
    接下来，李守才和李明玄將秘境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
    冥凤在前面开路，暗灰色冥焱贴著石壁一寸一寸地扫过去，连石头缝里的苔蘚都烧了个乾净，確认没有任何隱藏的禁制残留。
    李青趴在李守才肩膀上，九条尾巴垂在他背后缓缓摆动，神魂感知覆盖了整个秘境的每一个角落。
    半炷香后，它收回神念，用尾巴尖在李守才后颈上轻轻点了一下。
    什么都没了。
    石室里的冰属性矿脉已经被精怪全部带走，原地只剩下一个深达数丈矿坑，坑壁上残留的冰蓝色矿渣正快速褪成灰白色。
    那间石室在失去灵火和矿脉的支撑后，四壁冰霜开始融化，水珠顺著石缝往下淌。
    这处秘境的核心能量源已经被抽走，再过几十年，这里的木属性灵气也会慢慢散去，彻底变成一片普通的废弃空间。
    “走吧。”
    李守才转身朝秘境入口走去。
    两人从树冠中的空间褶皱里穿出来，重新站在古木林的巨树下。
    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投在两人脸上。
    九极冰狮趴在树下打盹，听到脚步声抬起脑袋，银白色的鬃毛上沾著几片枯叶。
    就在这时，高空中的云层突然被一股巨力从中间撕开。
    一道墨绿色遁光从天际线方向直直砸下来，速度快到遁光边缘和空气摩擦出了刺耳爆鸣。
    遁光在古木林上空停住，显出一个瘦高的老者身形。
    老者身穿墨绿色长袍，袍角在风中纹丝不动，周身缠绕著数十根翠绿色的藤蔓。
    炼虚威压如山一般压下来。
    古木林的树冠被压得往下沉了数丈，树干发出嘎吱声。
    九极冰狮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鬃毛根根倒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但它的四足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五阶妖兽面对六阶存在的本能恐惧，不是意志力能完全压住的。
    木灵族族长。
    炼虚初期。
    老者目光看到秘境，又在两人身上扫过，木质眼眶中的绿色灵光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李守才执事袍袖口上残留的木灵族体液痕跡。
    那是击杀五名化神木灵族时溅上的，还没来得及用法术清理。
    那痕跡在炼虚修士的神识感知中，很扎眼。
    “就是你们。”
    老者的声音不包含愤怒，甚至出奇地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人汗毛倒竖，“五个化神族人的命，用你们两个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