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李明玄衝击炼虚

    丹田中，五种灵根形成的五行循环开始高速运转，火属性天灵根为主，金水木土为辅，五种灵力在丹田中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五行圆满对普通修士来说只是衝击炼虚的先决条件，但对天灵根修士来说，五行圆满的意义完全不同。
    天灵根天生只有一种灵根，其余四种全靠后天补全，这意味著他的丹田中，同时存在一条天生的主灵根和四条后天构建的辅助灵根。
    五行循环每运转一圈，四种后天灵根就和天生的火灵根融合得更紧密一分。
    然后法则之树开始扎根。
    空间法则十寸入门。
    这是他最强的法则种子，也是他道体的核心。
    银白色的空间法则种子在灵力的灌溉下裂开外壳，底部伸出一根法则根须，扎入丹田灵力土壤的瞬间，整个丹田都为之一震。
    空间法则的根须比其他任何法则都要粗壮。
    十寸入门的法则之力在扎根时，释放出的排斥反应远超他的预估。
    丹田內壁在空间法则扎根的第一时间就出现了裂纹，剧痛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
    紧接著，空间法则的次级衍生法则也隨之生根。
    他的法则种子不如李守才多，但空间法则十寸入门的强度远超李守才的火之法则十六寸。
    十寸入门的空间法则在灵界化神修士中，本身就是逆天的存在。
    现在这逆天的法则要在丹田中扎根，需要的灵力灌溉量几乎是普通法则种子的数倍。
    五行循环在扎根阶段发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作用。
    五行圆满的灵力运转自动將五种属性的灵力均衡分配，避免了单一属性灵力，被空间法则主根过度抽取导致的失衡。
    不知过了多久，法则之树从雏形进入了稳固期。
    空间法则的主干在丹田中笔直升起，银白色树干上布满了一道道天然的空间纹路。
    其余法则分枝环绕在外围。
    法则之树成型的那一瞬，李明玄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空间中的每一个细节。
    秘境的法则屏障、七阶遮天大阵的阵纹流转、渡劫台下方灵脉中每一丝灵力的流动方向，乃至远在主峰洞府中正在打坐的陈太上长老周身灵力的起伏节奏。
    十寸入门的空间法则在法则之树的加持下，感知范围扩展到了一个他以前根本无法企及的层次。
    心魔劫来了。
    李明玄闭上眼睛。
    他看到的不是棲蛟峰，不是家族血亲，不是过去的遗憾。
    他看到的是一片虚空。
    无上无下，无左无右，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参照物。
    他在这片虚空中漂浮著，空间法则的感知在这里完全失效，他失去了空间本身，这对空间道体来说是最彻底的剥夺。
    然后虚空深处走出一个人影，和李明玄一模一样，穿著同样的灰色短打，肩头悬著同样的碎虚针，脸上掛著同样的表情。
    那人对他说：
    “你我不是道体，只是运气好。没有这具身体，什么都不是。”
    李明玄看著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沉默了很久。
    “运气也是天赋。”
    他说，“我运气好，天生道体。
    曾爷爷运气不好，三灵根，照样炼虚。
    你说我不是道体就什么都不是。
    那我问你，曾爷爷不算道体，他又靠的是什么？”
    对面的人影没有回答，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心魔劫在那一问之后自行瓦解。
    秘境穹顶之上，劫云开始匯聚。
    和李守才渡劫时一样的金紫色劫云，但劫云的规模完全不同。
    即便隔著七阶遮天大阵，即便有秘境法则屏障的双重隔绝，劫云匯聚时的法则震颤，还是让御灵宗群峰上空的风向都变了。
    六九雷劫，五十四道。
    第一道金紫色天雷撕开秘境上空的劫云，直直劈向渡劫台。
    李明玄没有用法宝去挡，他抬起右手，手掌直接迎向天雷。
    金紫色的雷光砸在他掌心，没有穿透。
    空间法则在他掌心凝成了一层透明屏障，雷光砸在屏障上，在屏障表面炸开一蓬电火花，然后被空间屏障完全偏转，斜斜劈在渡劫台旁边的空地上。
    肉体扛雷是李守才的做法，李明玄不这么干。
    他的肉身不如曾爷爷，但他有比曾爷爷更强的法则之力。
    空间法则十寸入门，在法则层面直接偏转雷劫的攻击方向。
    第三道，第五道，第九道。
    每一道雷劫劈下来，他都用空间法则在身前凝出一层屏障，將雷劫的攻击方向偏转。
    第十八道雷劫劈下来时，劫雷的顏色从金紫转为深金，威力暴涨。
    他开始加入破墟针，银色光幕在空间屏障內侧形成第二层防御，穿透空间屏障的残余雷力被进一步消解。
    第三十六道。
    神魂关的雷劫无声降下，紫金色光幕穿透空间屏障、穿透火焰防御、穿透肉身，直接砸在识海中的神魂上。
    金光菩提子自动亮起，佛光如潮水般涌入识海，在神魂周围凝成一道淡金色光壁。
    陈太上长老的六阶护神丹也在同一时间自动激活，一层淡银色的光膜贴在他神魂表面。
    佛光在外，银膜在內，紫金色的神魂雷劫穿透佛光后被银膜吸收了大半，剩下的雷力虽然仍然灼得神魂隱隱作痛，但远没有到能击穿他心神防线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