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龙王之血

    第143章 龙王之血
    “这次是————”
    还没进门，少年的嘀嘀咕咕就传了过来。
    “是————“黑”姐姐！”
    “？“
    路明非走进去，疑惑地看著正抬起头的康斯坦丁。
    “猜错了，是路哥哥。”康斯坦丁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翻自己的书去了。
    “嘿——”路明非眉毛一扬。
    他快步走到康斯坦丁背后，一手勒住少年的脖子，一手用拳头狠狠钻其脑袋。
    “你很閒是吧，小康？”
    “小康是————啊错了错了，小康疼，小康好疼！”
    “怎么，没看见魔法少女状態的我很失望？”路明非这才没好气地停手，坐到一边。
    “並不是，”康斯坦丁平静地摇头：“不管进来的是路哥哥还是“黑”姐姐，我都高兴。”
    “高兴在哪儿？高兴倒是给小爷乐一个啊！
    ”
    “哈哈————哎呦！”
    “傻不拉几。”路明非忍不住又拍了下康斯坦丁脑袋。
    “我不傻，”康斯坦丁又摇头：“或许以前傻，但是现在————我觉得哥哥更傻。”
    “你哥哥更傻不影响你也傻。”
    “有，有道理。”
    如此的简单问候后，路明非便照例拿起桌上的红色结晶来看。
    不知不觉，这颗还未完全成型的祈星已经慢慢有掌心大小了。
    其不断成长的理由，除了康斯坦丁本身状態越来越稳定、躯体逐渐恢復一些外，大概还因为隨著更多记忆的復甦和对相关歷史的了解，他更加明確了自己的內心。
    毫无疑问，康斯坦丁也会觉醒为一名奇蹟的魔法少女，其诞生的理由，正是被想要与哥哥团聚之愿景唤醒的赤子之心。
    而巧合又讽刺的是，他哥哥诺顿死而復生成为灾星魔法少女的理由，也正源於守护弟弟的强烈愿望。
    兄弟俩明明都是为了彼此，但却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这种理念的衝突是外人难以干涉的，路明非只能希望康斯坦丁能以真正的魔法少女之姿，將灾星的哥哥压倒，证明即使都是为了至亲至爱，道路亦有对错。
    不，不仅仅是单薄的希望，路明非坚信这一点，因为不管在什么世界，不管在什么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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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不胜正。
    “还是不够吗？”路明非拿起红色结晶在康斯坦丁眼前晃了晃。
    “我没有见过魔法少女是怎么自行觉醒的，所以也不能给你多具体的指导————但按理来说，只要你祈愿到位了，祈星到手了，那就可以biu”的一下，或者bang”的一声，哗啦啦呼嚕嚕，就直接变身成功了。”
    康斯坦丁迟疑著，尝试分析“biu”或者bang”是什么东西，最终摇摇头，表示不太理解。
    “是不是需要一点强烈的刺激啊，才能打破最后的那层束缚————之类的？”路明非猜测。
    “反正，我相信我可以！”康斯坦丁认真道：“只要能够面对哥哥，我绝对可以变身成功！”
    “好志气，组织相信你！”路明非拍拍他的肩膀。
    康斯坦丁点点头，继续心境修习去了，除了冥想就是看书，一些古籍上关於青铜与火之王的记载能帮助他回忆起失落的片段，而回忆起更多，他就能思考更多。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不同？
    康斯坦丁看了会儿书后疑惑地抬起头，发现完成例行关切的路哥哥还没有出门，依旧坐在他身边。
    “路哥哥，你还有事吗？”他忍不住问。
    “没什么事，或者，有一点小事？”路明非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在直勾勾地盯著康斯坦丁。
    “小事？”
    “嗯！”
    不知怎么，康斯坦丁觉得路哥哥今天看他的眼神格外火热，而且以前都只是偶尔看他的脸，今天却一直在观察他的脖子、手腕、手指等露出皮肤的部分。
    康斯坦丁觉得怪怪的，打了个寒颤。
    “路哥哥，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部分么？”他一边问著，一边悄悄把衣领和袖子拉了拉。
    “没啊，我是觉得你身体恢復不错，”路明非心虚地解释道：“不枉费我大鱼大肉地给你进补，比刚出来的时候健康多了，长了不少肉。”
    “这样啊————”
    “对啊，不然还能怎么样？”路明非说著忽然伸手，抓住了康斯坦丁的手腕。
    “路哥哥？”康斯坦丁一惊，但没敢用力把手抽回来。
    “乖，让我看看。”路明非哄著他。
    “看，看什么？”康斯坦丁莫名奇妙地起了鸡皮疙瘩。
    “看你发育正常不正常啊。”
    “啊？“
    没管康斯坦丁小羊羔似的瑟瑟发抖，路明非只是將脸凑近，仔细观察少年白净的皮肤，一遍遍扫过那新生的细嫩血管，若有所思。
    所以龙王的骨与血，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呢？
    要不要————？
    “路哥哥？！”康斯坦丁有些惊恐地大声了些，因为路明非忽然把他的手指凑到了嘴边。
    “嗯？你怎么忽然大叫？”路明非稍微偏头，看向康斯坦丁。
    “路哥哥————”康斯坦丁小脸緋红地为难起来，不敢看他，黑亮的眼睛只是对著地板乱颤。
    “我，我没有对你不满的意思，不止，我甚至挺喜欢你的，你帮助我確定了自己真正的心愿，帮我找我哥哥————”
    “但是！我————我个哥哥约好了的，哥哥会吃掉我，所以”
    “你能不能別吃我？”
    路明非傻眼了。
    看著眼前娇滴滴到快要哭出来的清秀小男孩，他不禁反应过来地回看自己几眼。
    难道他现在这幅样子很变態么？
    他只是想近距离看看龙王的结构而已，想感受下其从卵中孵化出来的某种特殊性，顺便一“我顶多弄你几滴血啊？”路明非如此说道。
    “血？”康斯坦丁也回过神。
    “嗯，我在研究能不能提升或者激发一下我的血统，”路明非站起来，弯了弯手臂，展示自己微微鼓起的肱二头肌：“毕竟————”
    “我应该也是龙嘛————用用龙之力什么的。”
    “路哥哥不是s”级混血种么？好像是最高级的血统了啊？”康斯坦丁不解。
    “呃，你小孩子不懂啦！”路明非有点尷尬：“可能人到中年，就表现不出该有的能力了嘛。”
    “年纪大了，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哦？你以后就懂了！”
    “哦————”康斯坦丁似懂非懂。
    “所以，我可能要拿你一丟丟血液做个实验？”路明非纠结地问：“只要一丟丟————
    但如果对你损伤也很大那就算了。”
    “原来只是抽血么，我可以！”康斯坦丁反倒大大鬆了口气，直接將手臂平放在桌面，袖子翻起。
    “真没问题？”
    “没问题！”
    “好吧，小老弟仗义啊！不过我不专业————”路明非说著看向门口，拍了拍手掌：“小的们何在？”
    房间门应声被推开，零推著一辆摆放著各种医疗器具的小推车走了进来。
    而跟在她身后的诺诺，则让路明非忍不住多眨了几下眼睛。
    这妮子居然穿著一身略显紧身的白色护士服，头上还歪戴著一顶护士帽。
    刚进门，诺诺便扬了扬手里捏著的一支针头，脸上带著促狭而轻佻的笑容，目光直接落在有些紧张的康斯坦丁身上。
    “是哪个不听话的小朋友要打针呀~？”她拖长了语调，声音甜得发腻。
    路明非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叫你帮忙去校医院搬点设备过来，你怎么连人家的衣服都搬来了？”
    “好看么？”诺诺非但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故意转了个圈。
    裙摆飞扬间，她对著路明非拋了个媚眼：“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你少看点肥皂剧吧。”路明非无语。
    而诺诺还没继续回话，就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因为她察觉到————零意外又冰冷地瞥了她一眼。
    “別废话了，找你们是做正事。”路明非提醒。
    “好的好的，咳咳！”诺诺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严肃的气氛：“所以，是要给康斯坦丁抽血是吧？工具都在这儿了。”
    “对。”路明非点头：“你们应该学过或者了解抽血流程？动作轻点，就取一小管，绝对无伤大雅的那种。”
    “我学过基础医疗护理。”零走上前，熟练地戴上一次性手套，从小推车上选取合適的针管和真空採血管。
    她的动作专业利落，比起来旁边穿著护士服搞怪的诺诺更像个吉祥物。
    康斯坦丁看著那细长的针头，虽然不至於害怕，但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零的动作极其轻柔，消毒、绑压脉带、进针，一气呵成，几乎没让康斯坦丁感觉到什么疼痛，一小管暗红色的血液就顺利地被抽取了出来。
    “好了。”零利落地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
    “哦哦~”路明非接过那管在灯光下泛著奇异光泽的龙王之血，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端详。
    血液在玻璃管中微微晃动，似乎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能量。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看著这管血，气氛莫名有些凝重。
    “说起来，纯血龙类的血，肯定含有剧毒或者什么奇怪的诅咒吧？”诺诺摸著下巴，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记得教授强调过，纯粹的龙血是碰不得的。”
    “可以稀释，加入其他成分製成龙血製品，但直接饮用绝对不行。”零也强调道：“况且这是龙王的血，就算被稀释也肯定格外危险。”
    “路哥哥，你到底想怎么做？”康斯坦丁担忧地问：“不会是想直接把喝下去吧？很危险的。”
    路明非一边听著他们的议论，一边盯著那管血，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而就在二人一龙继续討论著该如何安全地研究这龙血，甚至零已经起身去准备有关的参考文献时—
    “吨吨吨————”
    他们猛回头，看见路明非已经跟夏天炫冰水似的，略带舒畅地仰头吞咽著。
    “我靠，路明非！”
    “没事吧？！”
    诺诺和零同时惊呼出声，康斯坦丁睁大眼睛。
    诺诺反应极快，一个箭步衝上前就想掐住路明非的脖子让他吐出来，而零则眼神一凛，目光迅速扫向房间角落，似乎在寻找有没有什么绳索之类的东西能绑住路明非————谁都不知道没有变身的路明非能否承受最新鲜的龙王之血。
    “呃————”路明非果然开始呻吟。
    “我就说会出事吧！”诺诺著急起来，可动手催吐路明非又不让，直接打开她的手。
    “这后果无法估量。”零真的要衝出去找绳子，她觉得路明非事后也会赞同她的做法。
    “没事儿没事儿，我只是————”路明非站在原地劝她们別激动。
    他手里还拿著空了的採血管，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十分纠结：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嘴巴抿著，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极力忍耐著什么。
    零和诺诺都紧张地注视著他，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好几秒，就在诺诺忍不住要再次开口时，路明非终於长长地、缓缓地舒出了一口气。
    “真没事了？”诺诺小心地问。
    话没说完，路明非忽然又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表情可以称得上痛苦。
    “完蛋————”
    路明非挣扎著抬起眼，看著眼前如临大敌的两个女孩和一脸惊恐的康斯坦丁，脸上似乎从痛苦变为了尷尬。
    “可能————拉肚子了。”他小声解释道。
    “？“
    “？“
    诺诺不太想说什么了，像看神经病那样看他，零则鬆口气，走近帮忙摸著他的肚子。
    “严重么？”零问。
    “感觉会有点严重，”路明非肃然：“不过不要紧，看我的————”
    “变身！”
    星海奔涌，魔力绽放，女孩们还没反应古过来，梦幻的黑髮少女就一脸平静地出现在了原位。
    “好了。”“黑”淡淡道。
    “好了是指？”诺诺狐疑：“你不会是说————拉肚子好了？”
    “对啊。”
    “啊？这是什么原理！”
    “你难道连魔法少女不会上厕所”这种基本常识都不懂么？”“黑”嫌弃地瞥诺诺一眼：“那可有点孤陋寡闻了。”
    “可！”诺诺急了：“可你直接来一句规则怪谈之类的东西也无法解释啊！”
    “我知道了，”零恍然地用小拳头锤小巴掌：“肚子里的东西被转为了魔力对吧？”
    “聪明。”“黑”赞道。
    “还能这样————”诺诺愣住：“好方便————”
    “那你岂不是还喝不醉，因为酒精同样可以被转化，你吃东西也————”
    “不对不对，现在该討论的问题是这个么？”她又反应过来：“你喝了龙血然后只是拉肚子？然后你专门变身让自己不拉肚子————就，就没了？”
    “的確。”“黑”有些泄气：“关键在於—龙王之血对我没用。”
    “其实我觉得吧————”诺诺提醒她：“你喝进去的地方是消化系统啊，又不是把原本的血液替换————替换就复杂多了。”
    “那就一时半会儿急不得了，”“黑”摇了摇头：“这件事就先作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