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圣杯（15）

    夏星那句“中世纪零元购，现场翻车实录”，像一把火，直接点燃了整个直播间。
    悲壮归悲壮。
    可一想到腓力四世那个老阴比，最后衝进圣殿塔只看到一座空仓库……
    无数观眾已经提前憋不住笑了。
    “来了来了！大型开箱翻车现场！”
    “腓力：我已准备好接收泼天富贵啦！”
    “圣殿骑士团：不好意思，钱已转入海外帐户。”
    屏幕上，一行血红色的字符缓缓浮现。
    【1307年，10月13日】
    【星期五】
    【凌晨】
    巴黎的秋雨下了一整夜。
    整座城市都在黑暗中屏息。
    “咚、咚、咚……”
    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很快，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最终將整座圣殿塔死死包裹。
    没有號角，没有战吼。
    只有甲冑摩擦的金属声，马蹄踏碎水洼的声音，以及雨水砸在头盔上的冰冷声响。
    法兰西皇家近卫军，已经无声无息地完成了包围。
    圣殿塔，乃是腓力眼中最肥的一块肉。
    站在前头的领头军官大手挥下。
    “砰！”
    攻城锤便狠狠撞在圣殿塔的橡木大门上。
    “砰！”
    又是一下，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砰！！”
    第三下，木门终於向內倒塌。
    “衝进去！”
    指挥官一声令下，全副武装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
    他们做好了血战的准备。
    毕竟，对手是圣殿骑士团。
    乃是欧洲最精锐的战士，更是一群为荣耀赴死的疯子。
    可当他们衝进大厅，便全都愣住了。
    大厅里，一片安静。
    没有骑士列阵，没有剑拔弩张，甚至连一个僕人都没有。
    只有壁炉里的火在安静燃烧。
    火光照著空荡的大厅，也照著大厅中央椅子上坐著的那个苍髮老人。
    骑士团大团长，雅克。
    他穿著一身朴素的白袍，鬚髮皆白，平静地坐在那，像在等一群迟到的客人。
    士兵们呆若木鸡，竟然不敢上前。
    他们见识过各种罪犯，但从没见过雅克这样的。
    雅克抬眼，扫过这群士兵。
    “不用这么粗鲁。”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雅克站起身，主动伸出双手。
    “我跟你们走。”
    为首的军官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上前，將镣銬锁在雅克的手腕上。
    “咔噠。”
    那双曾执掌亿万財富的手，就这样被锁住。
    雅克没有反抗，被押送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熊熊燃烧的壁炉。
    那里，是他亲手烧掉的最后一封密信。
    是他留给腓力的最后一点“烟火”。
    他收回视线，平静地走入雨幕。
    与此同时。
    法兰西境內，所有骑士团据点，在同一时刻遭到突袭。
    成百上千名骑士在睡梦中被锁上镣銬。
    “我们犯了什么罪？”
    “国王凭什么逮捕我们！”
    无人用言语回答他们的问题。
    回答他们的，只有士兵粗暴的拳脚。
    整个过程，顺利得让一些军官心里发毛。
    几个小时后，天刚蒙蒙亮。
    一队重骑护送著一个身影，来到圣殿塔下。
    正是法兰西国王，腓力四世。
    他连头盔都忘了摘，昨晚因极度亢奋而彻夜未眠。
    “雅克呢？抓到了吗？”他的声音急促。
    “陛下，全部抓获！无一逃脱！”
    “好！好！”
    “实在太好了！”
    腓力搓著手，那模样不像国王，倒像个等著拆礼物的孩子。
    他一把推开士兵，大步衝进圣殿塔。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利：
    “快！带我去金库！”
    “我要看金子！”
    此话一出，直播间当场笑疯。
    “哈哈哈哈哈！他急了！”
    “来了来了，验货环节开始了！”
    “兄弟们把屏幕擦乾净，马上看他变脸。”
    士兵很快找到了金库的入口。
    机关被强行撬开，一条向下的阶梯出现。
    腓力亲自举著火把，快步走了下去，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纯铁大门前。
    就是这。只要打开这扇门，他就能还清债务，扩充军队，成为欧洲最强大的君王！
    “砸！”腓力指向铁门。
    “鐺！鐺！鐺！”
    铁锤撞击的声响在地下迴荡。
    腓力在旁边来回踱步，呼吸越来越急促，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堆积如山的金幣。
    终於。
    “哐当！”
    门锁被彻底破坏，铁门缓缓向內打开。
    一股金钱的铜臭味扑面而来。
    “哈哈哈哈！”
    腓力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狂笑，亲自举著火把，第一个冲了进去。
    然而，当他高举火把的那一刻。
    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僵硬，最后彻底碎裂。
    火光照亮了整个金库。
    很宽敞，一排排石台整齐排列。
    但是……
    没有金光，没有珠宝。
    地上散落著一堆堆铜幣和银幣。
    墙边倒是放著一些羊皮卷和地契文书。
    那个传说中富可敌国的宝库……没了。
    空气死一般寂静。
    士兵们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
    直播间爆发出史无前例的狂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空的！”
    “腓力：我那么大一座金山呢？”
    “笑死，砸了半天门，开出来一堆铜板！”
    “圣殿骑士团：尊敬的用户，您的帐户余额不足。”
    金库里，腓力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喃喃出声：“不……不可能！”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衝进金库，用脚踢开那些铜幣堆。
    他又扑到箱子前，把里面的“垃圾”扔得满地都是。
    没有！
    还是没有！
    他衝到墙角，抓起那些羊皮卷，一卷一捲地撕开。
    土地契约、房屋记录、借贷凭证……
    除了地契，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腓力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带队军官的衣领，口水喷了对方一脸。
    “我的金子呢？”
    “我的大宝贝呢！都去哪了！”
    “陛……陛下……”军官声音发抖，“我们不知道……我们也是第一次进来……”
    腓力一把將他推开：“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著空荡荡的金库，气得浑身发抖。
    “肯定是他们提前转移了！”
    “雅克那个老东西……肯定早知道了！”
    “啊啊啊！我早该猜到的！”
    这一刻，腓力终於意识到，他被耍了。
    他动用了全国军队，把王室的名声推到风口浪尖，结果只从人家金库里翻出一堆铜板。
    这种羞辱，比失败本身更让他难以忍受。
    贪婪、受挫、愤怒和耻辱，像毒液一样灌进他的血管。
    直播间里，观眾的笑声也渐渐停了。
    他们意识到，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暴君破防之后……
    不会反思。
    只会咬人。
    金库中，腓力缓缓抬起头。
    “快，给我审问他们。”
    他的声音阴冷得让所有士兵打了个寒颤。
    “把雅克，还有那些高层，全部交给宗教裁判所。”
    “用最严酷的刑罚。”
    “无论什么方法！”
    “必须让他们把宝藏和圣杯的下落，统统给我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