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夜话

    第223章 夜话
    月亮高悬。
    昏暗的內室，从窗外照进几缕银辉，撒在白素贞光滑的后背上。
    她趴在姜宸的胸口喘息著，久违的亲密，让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道，此刻只想躺在姜宸的怀里静静温存。
    “夫君...
    “”
    “嗯？
    姜宸轻抚著她的后背，闻言应了一声。
    白素贞用细腻的脸颊蹭著他汗湿的胸膛和脖颈，感受著他平稳的心跳，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眷恋和满足充盈著。
    她闭著眼，近乎吃语般，將心底最柔软的情话呢喃而出：“我好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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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宸抚著她背脊的手微微一顿，“是吗？那我刚才想抱你去找青儿，你怎么拼命挣扎，死活不肯？”
    白素贞闻言，瞬间从温存迷离中惊醒，抬手便捶了他一拳，即使因这话本身而羞恼，也是觉得这傢伙太能破坏气氛了。
    她的声音带著嗔怒：“谁要和你去做那种荒唐事！”
    “这有什么荒唐的？”
    姜宸理直气壮，手臂收紧，將她圈禁在自己怀中，”这样，咱们才是一家人，密不可分。而且...
    他压低声音，带著坏笑，“上次临行前，不是已经经歷过一次了吗？当时你和青儿也挺乐在其中的。”
    “你...你休要胡言！谁乐在其中了！”
    白素贞脸颊滚烫，简直要烧起来，“反正你休想！我若跟著你去找青儿做这等事，我这个姐姐，以后还如何面对她？”
    姜宸恍然般点头，拖长了语调：“哦...我懂了。因为你是姐姐，所以要端著架子，不能主动。得像上次那样，由我抱著青儿来找你，是罢？”
    “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素贞被他曲解得又气又急，抬手又给了他一下。
    “那你是什么意思？”
    白素贞被他问得语塞，这种话让她如何说得清楚？
    索性將滚烫的脸颊重新埋进他颈窝，闷声道：“我不想理你。”
    安静了片刻，她抬起头，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主动岔开了话题：“你这次去京城，见过那普渡慈航了？”
    提到正事，姜宸脸上的戏謔之色也收敛起来，“见过了。”
    “那他是不是那条疯蜈蚣？”
    “是，而且他已经被皇帝册封为护国法丈了。”
    “你就没有告诉皇帝，他是只蜈蚣精？”
    姜宸闻言道，“其实说了也没用的，你以为那龙椅上坐著的，真是明察秋毫的圣君？
    身为皇帝，只要那妖僧展现出的佛法和医术，能为他所用，能稳固他的江山，延续他的性命，他便乐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人是妖，在他眼中，並无分別。”
    白素贞蹙眉，“可你不试试，又怎知一定无用？”
    “別担心，”
    姜宸揽著她的手臂紧了紧，语气带著安抚，“他现在没工夫来找咱们的麻烦。他如今图谋的，是蚕食这大夏皇朝的龙气，藉此化龙。”
    白素贞心中猛地一紧。
    她知道那疯蜈蚣有此野心，初时只觉是痴人说梦，完全是疯了。
    但如今他已成了护国法丈，若真让他得逞，蚕食吞噬了这千年王朝的龙气......这看似荒谬的道路，还真有可能被他走通。
    想到这里，她不由急道：“这还叫不用担心？若真让他得逞，他只怕真能化龙成功！
    如今世间无仙，到时一条恶龙现世，只怕无人能治....”
    “放心吧，”
    姜宸打断她的忧思，接著安抚，声音沉稳，“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只是眼下，先对其放任不管，让他放手去蚕食。待他真正开始吞噬龙气，露出真面目之时，再出手將其一举灭杀....这样，”
    他顿了顿，指尖缠绕著她一缕青丝，“就能让你当上皇后了，总之我心里有数，一切交给我，你把心放肚子里就好。”
    白素贞听他又提皇后，脸颊微热，嗔道：“你说的好像我一直图谋这个皇后之位似的...
    ”
    “那你就不想成婚？如今你连孩子都有了，但你我之间，却连个堂堂正正的婚礼都未曾有过。”
    白素贞沉默了。
    名分之於她，本是身外之物，但听他如此说，想到腹中孩儿，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柔软的期盼。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轻轻地问：“是不是为了我，你才打算这么做的？”
    姜宸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將吻落在她的发顶，“我总不能让你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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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不算回答的回答，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动人心弦。
    白素贞心中情潮翻涌，再也按捺不住，仰起头，主动寻到他的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吻毕，唇分之后，姜宸揽著怀中温软的娇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她光滑的肩头，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什么，隨口问道：“我离开这一个月，余杭这边，可有什么特別的事发生？”
    白素贞想了想，柔声道：“倒也没什么大事。府里一切如常，倒是参老和那两只兔妖前些时日已经返回奇宝山了。”
    姜宸微微頷首，普渡慈航，或者说金鈸法王既已离了凤凰山，去了京城，他们確实无需再寄居府中寻求庇护。
    白素贞似是觉得姿势不太舒服，轻轻往上挪了挪身子，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胸口上，两个良心被挤压成团，引得姜宸的目光下意识地垂落，看了过去。
    她並未察觉，只是像是忽然记起一事，接著说道：“对了，还有件事。这些天来，我隱约感觉到，府邸外围似乎有一些陌生的气息在窥探，目標....似乎是衝著我和青儿来的。”
    姜宸抚著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哦？”
    “我让青儿暗中跟出去查探过，”
    白素贞继续道，语气带著一丝不解，“发现那些人，似是是听命於....那位李巡抚的“”
    “李宣成？”
    姜宸眉头瞬间蹙起。
    当初他邀李宣成商议医改，曾和王伴伴提起过，他屁股下面不乾净，必然会答应，若是不答应，便说明他很可能是上头有人。
    后来圣旨下达，李宣成也確实投靠过来，与他形成了利益同盟，共同推行新政。
    因此，姜宸心中那份关於李宣成另有其主的怀疑，便渐渐淡了下去。
    可如今....在他离府期间，李宣成竟派人窥探他的內宅？
    还是针对白素贞和小青？
    目的呢？
    莫非是知晓了她们是蛇妖？
    想到这里，姜宸立刻追问：“我走这些时日，你们难道在人前展露过什么法术神通？”
    白素贞摇头：“没有。自你走后，我与青儿深居简出，连府门都很少踏出，更不曾与外人接触，绝无可能显露异常。”
    这就没道理了。
    姜宸心思电转。
    他在余杭时，府邸中自然少不了眼线，但都被王伴伴盯得死死的。
    他也从未感受到来自外界其余人的窥探。
    而他临行之前，也特意將那几个眼线给处理了。
    可偏偏在他离开之后...
    这说明，李宣成忌惮的是他本人。
    知晓他是武者，五感敏锐，自己处於府中时。害怕窥探会被自己察觉，所以专门挑了他离府的间隙进行窥探。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白素贞和小青確实未曾暴露妖身，毕竟若是知晓的话，他就应该知道，这种窥探必然会被发现。
    只是李宣成窥探的自的会是什么？
    贪图美色？
    李宣成不像如此不知轻重，色令智昏之人。
    当然，窥探的目的本身，此刻对姜宸来说其实並不是最重要的。
    他最在意的是这件事，是李宣成自己的主意，还是....受旁人指使？
    一个被他视为利益同盟，费心拉拢到身边的封疆大吏。
    若其背后还另有主人，能让他甘冒风险，在同盟关係尚在蜜月期时，就做出这等犯忌讳的窥探之举.....
    那隱藏在幕后的主人，又会是谁？
    能指使一个封疆大吏。
    皇帝？
    还是婉贵妃？
    若是皇帝的话，那自己的野心必然已经暴露，但皇帝好大哥的表现，並不像知悉了这些。
    那么，是婉贵妃？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个女人掌握的势力著实有点大了，並不像一个寻常的，代行皇权的女人。
    甚至在皇帝可以起身理政，她交出权力后，仍有封疆大吏这等级別的人在受她指使。
    儘管姜宸非常不能理解李宣成是图什么。
    婉贵妃又没子嗣，甚至皇帝先前都没子嗣，你站队到那边是踏马图什么？
    这完全不像是个混跡官场的老油条能干出来的事。
    真是让人费解。
    姜宸没再想下去，毕竟一切都只是猜测。
    他轻轻拍了拍白素贞的背，“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时辰不早了，睡觉吧。”
    然而，白素贞却伸出双臂，再次柔软地环住他的脖颈，將脸颊埋在他肩窝，用细若蚊蚋的声音低语道：“我不想睡。”
    你不睡觉你想干什么？
    姜宸很想这么问，但又觉得不用问。
    因为这显然是想干。
    也不知道是分別的日子有些久，还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没办法，他只能答应她的要求，再去看一眼孩子了。
    別问为什么只看一眼。
    因为只有一只眼。
    #..
    夜色渐深，小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隔壁房间里又设了结界，隔绝了外界的探查，但她用脚后跟都能想像出来，此刻正在发生的场景。
    过了半晌，她猛地坐起身，跳下床，决定去院子里透透气。
    月色尚好，她漫无目的地在府中迴廊庭院间穿行，夜风微凉，稍稍吹散了她心头的燥意。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府邸较为偏僻的一角，那是安排给小唯暂住的院落。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这么晚了，那小唯的房间竟然还亮著灯。
    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涌了上来。
    小青立刻收敛了自身所有的气息，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潜行到窗下，小心翼翼地凑近一条细微的窗缝，朝內望去。
    然而这一看，却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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