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死了

    第136章 死了
    陈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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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写满了无语。
    “阿叔，就想问这个？”
    黄丙耀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突然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
    “啪！”
    清脆响亮，余音绕樑。
    陈元捂著后脑勺，整个人都懵了。
    “干嘛打我？！”
    黄丙耀瞪著眼睛，像只炸毛的老公鸡。
    “你说干嘛？！老子差点被你嚇死！”
    陈元眨眨眼，表情无辜。
    “阿叔，我什么都没干啊。”
    黄丙耀：“...
    他看著陈元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嘴角疯狂抽搐。
    什么都没干？
    这叫什么都没干？！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刚才，那些匪徒举著枪到处扫射的时候，他亲眼看见自家这个侄子。
    右手往腰间一摸，凭空变出一把金灿灿的手枪！
    然后。
    “砰砰砰砰砰！”
    枪声密集得像过年放鞭炮！
    那些匪徒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去！
    速度快得离谱！
    快得非人！
    这叫什么都没干？！
    黄丙耀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又拍了他一下，没好气道。
    “回家再跟你算帐！”
    黄丙耀转过身，看著满地的匪徒尸体，眼神复杂。
    这个侄子...越来越让他看不懂了。
    不对，不是越来越。
    是他从来就没看懂过。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周警探和李杰从电梯里走出来。
    周警探一眼扫过大厅，看清状况后，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然后猛地定住。
    角落里，一个穿著黑色长裙的女人正蹲在地上，双手抱著膝盖，肩膀微微发抖。
    杨妮。
    周警探二话不说，大步衝过去。
    “有没有事？！”
    他蹲下来，一把抓住杨妮的肩膀，上下打量。
    “受伤了没有？说话！”
    杨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
    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去。
    周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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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们正在闹彆扭。
    上周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一架，这女人已经很多天没理他了。
    杨妮不仅没理他，反而往旁边挪了挪，对著一旁的医生露出感激的笑容。
    “多亏你，不然我刚刚都要被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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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此刻已经渐渐回过神来。
    他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一边应付著杨妮的道谢，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次认栽了。
    那个该死的差佬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一个人干翻了他这么多手下。
    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先潜伏下来，等混出去了，再慢慢查那个人的底细，然后..
    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远处的陈元。
    医生收回目光，对杨妮微笑著点点头，隨口应道。
    “人，是要靠自己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医生突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升起。
    “原来是你！！”
    一道怒吼在他身后响起。
    他猛地转头。
    一个男人站在三米外。
    双眼通红，眼眶里布满血丝，眼神却冷得像冬夜的刀。
    医生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那个男人动了，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医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旁边的酒瓶，往地上狠狠一砸。
    “砰！”
    玻璃碎片四溅！
    他抄起最尖锐的一块，反手勒住杨妮的脖子，碎玻璃抵在她颈动脉上。
    “別过来！”
    杨妮脸色煞白，嚇得浑身发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周警探整个人僵在原地，手已经摸到了枪套，却不敢拔出来。
    那个角度，他开枪的风险太大了！
    李杰继续走著，现在的他只想杀死医生，无论如何。
    周警探连忙把李杰拉住，生怕杨妮会出什么差错。
    但他低估了李杰的力气，他根本拉不住！
    医生喘著粗气，目光在周警探和李杰之间疯狂游移，手里的碎玻璃又往里抵了一分，杨妮的脖子上渗出一丝鲜血。
    “都给我退后！退后！不然我...”
    “砰！”
    枪响了。
    医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额头正中央，多了一个血洞。
    鲜红的血从洞口缓缓流出，划过鼻樑，滴落在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还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杨妮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脖子上还残留著碎玻璃的触感，但那只勒著她的手已经鬆开了。
    周警探一个箭步衝上去，死死抱住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看地上那具尸体。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杨妮愣了两秒，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
    周警探紧紧抱著她，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嘴里反反覆覆念叨著“没事了没事了”，声音都在发颤。
    李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著地上那具尸体，看著那个额头开了洞的男人。
    两年来，他无数次梦到这一幕。
    梦到自己亲手杀了这个人，梦到自己在医生的尸体前放声大笑，或者放声大哭。
    但现在，这个人真的死了。
    就死在他面前。
    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该哭还是该笑，该开心还是该悲伤。
    他慢慢蹲下来，看著医生的脸。
    那张脸，他第一次见到。
    但那个声音，他记了两年。
    他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回头。
    顺著刚才枪声响起的方向望去。
    年轻男人正站在一对中年夫妇旁边，低著头跟他们说话。
    李杰盯著他看了三秒。
    那个男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目光与他在空中交错。
    只是一瞬间。
    然后那个男人收回目光，继续跟那对中年夫妇说话，嘴角还掛著淡淡的笑意。
    李杰转回头，看著地上医生的尸体，脸色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那个声音...
    那声枪响的瞬间，他听出来了。
    枪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李杰沉默了很久，起身离开。
    大部队赶到，在黄丙耀的安排下，陈元和阿婶先行离开，黄丙耀留下来指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余光一扫，看到了蹲在角落里的乐慧贞。
    她还在对著冒烟的摄像机发呆，小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陈元脚步顿了顿，带著阿婶离开。
    乐慧贞蹲在地上，盯著那台冒烟的摄像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完了。
    全完了。
    独家报导没了。
    猛料没了。
    她冒著生命危险拍的东西，全没了。
    她欲哭无泪地抬起头，想看看有没有人能给点安慰。
    然后她愣住了。
    那个傢伙人呢？
    去哪了？
    白痴礼的声音忽地从旁边响起。
    “阿贞，你没事吧？”
    乐慧贞没理他。
    她突然想到什么，站起身来，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搜索。
    找到了！
    那个中年大叔，她记得，刚才那个帅哥一直跟在他旁边！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一把抓住黄丙耀的袖子。
    “阿sir，刚才跟你一起的那个帅哥，他是谁？！”
    黄丙耀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嚇了一跳，扭头一看，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一脸急切地盯著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陈元啊？”
    他眼睛一亮，瞬间切换成“热心长辈”模式。
    “湾仔警署重案组的，怎么，小姑娘，对他感兴趣？”
    乐慧贞脸微微一红，但没否认。
    “我...我想採访他！”
    黄丙耀看著她的表情，笑容更深了。
    採访？
    呵呵。
    他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电话。
    “来来来，我把他联繫方式给你。”
    黄丙耀开始絮絮叨叨。
    “这小子，长得帅，又能干，就是太忙了，一直没时间找对象。”
    “他阿婶天天念叨，说你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家...”
    乐慧贞脸更红了，但手指非常诚实地保存了联繫方式。
    “谢谢大叔！”
    她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转身往外走。
    白痴礼追上来，气喘吁吁：“阿贞！你去哪儿？！”
    “回家！”
    “工作呢？！”
    “明天再说！”
    白痴礼：
    ”
    ”
    他站在原地，看著乐慧贞欢快的背影，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