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不敢，哪凉快去哪儿待著去，还指望我留你们吃晚饭吗？

    刘建国握著枪，枪口依然朝向天空，但他的声音比那声枪响更加冷硬，更加锋利，像一把淬了冰的军刺，划过死寂的空气，直直地扎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说道：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我是中央保密委员会会长，刘建国。
    我的住所里，存放著大量国家最高级別的秘密文件和情报资料。
    这些文件的保密级別，在座的各位还没有资格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锥子一般，牢牢地钉在那个领头青年的脸上，那目光冷得让对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继续说道：
    “今天上午，已经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闯进我的办公室试图抢夺国家机密。
    现在，那个人已经被组织以叛国罪正式逮捕，押进了该去的地方。
    你们確定——要步他的后尘？”
    刘建国缓缓放下枪口，但並没有把枪收回枪套，而是让它自然而然地垂在身侧，枪口斜斜地指向地面，像一只蹲伏在草丛中、隨时准备再次扑起的猎豹。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法官在宣读一份已经生效的死刑判决书，每一个音节都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道：
    “领导已经授予我特別权限——为了保护国家机密的安全，我可以在现场，不经请示，不经审判，直接击毙任何疑似叛国或企图窃取国家机密的卖国贼。”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缓缓扫过那几张已经毫无血色的面孔，继续说道：
    “现在，我已经跟你们说明白了。
    你们——还想进我的屋里去检查吗？”
    刘建国说完那句让所有人胆寒的话之后，不再多看那群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的红袖標青年一眼，而是转头对守在院门口的那二十名护卫扬了扬下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股平淡之下涌动的杀气，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脊背发凉说道：
    “都散开吧。
    別挡著路，別拦著门。”
    他等护卫们依言后退，让出了院门口的通路，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说道：
    “把院门给我敞开。让这几位革命群眾看清楚——
    我倒要亲眼看看，今天有谁敢迈过这道门槛，趁机偷取国家机密情报。
    只要他敢跨进来一步，哪怕只是一只脚，我就现场崩了他。
    我刘建国说话，从来算数。”
    二十名护卫听到命令，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一丝迟疑，立刻齐刷刷地后退了几大步，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瞬间让出了原本被他们堵得严严实实的院门口。
    甚至有两个靠门最近的护卫，还主动伸手把那两扇虚掩的木门完全推开了，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木轴转动声，露出门內黑洞洞的庭院，仿佛在无声地发出邀请：
    “请进。”
    然而，正是这条突然之间畅通无阻的道路，反而成了那群红袖標青年面前一道比刚才的人墙更加无法跨越的无形天堑。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犹豫，脚下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没有一个人敢往前挪动哪怕半步。
    刘建国说完那番话，又將目光重新投向那群已经退到巷口、正在犹豫要不要彻底撤离的红袖標。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嘲讽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说道：
    “喂，那边的——到底敢不敢进来？
    我现在敞开了大门让你们搜，进来搜啊。
    怎么，刚才不是喊著要革命检查吗？
    现在门开了，反倒不敢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那股讽刺的意味更加浓厚，继续说道：
    “如果不敢，那就哪凉快去哪儿待著去。怎么，还指望我留你们吃晚饭吗？”
    那个领头青年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似乎想说出几句狠话来挽回顏面，比如“你等著”、“我们还会再来的”之类，
    但当他的目光再次触碰到刘建国手中那把在朦朧月色下泛著幽幽冷光的手枪时，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们手里握著语录，语录里写著“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写著“不怕牺牲排除万难”，
    可当死亡真的以一把上了膛、刚刚还打响过的手枪的形式，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才悲哀地发现，自己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勇敢。
    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像一群被堵在墙角的老鼠，进退维谷，尷尬万分。
    刘建国的话像一把无形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那群红袖標青年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气泡里。
    他们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的目光敢与刘建国对视。
    那个领头青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额头上沁著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说什么狠话找回场子，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样子。
    他终於意识到，今天自己踢到的不是一块普通的铁板，而是一块烧得通红、能把人烫得皮开肉绽的烙铁。
    他咬了咬牙，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著颤抖的命令说道：
    “走……我们走！”
    说完，他第一个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离去，其余人见状，也连忙跟上，一群人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连头都不敢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