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香江之约

    十月三十日，中午。
    香江国际机场。
    顾清风和林晚戴著口罩，推著行李车走出到达大厅。十一月的香江依然温暖，阳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洒进来，和京城的秋凉形成了鲜明对比。
    “顾先生！林小姐！”
    一个穿著深色西装的年轻男子快步迎上来，手里举著一块写著顾清风先生的接机牌。他的普通话说得很標准，但带著一点香江口音。
    “您好，我是刘天王的助理阿强。华哥让我来接两位，车在外面，这边请。”
    顾清风客气地点了点头：“有劳了。”
    阿强接过行李车，领著两人走向停车场。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保姆车停在vip出口附近，车窗贴著深色的隔热膜，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
    “两位请上车，车上有水和零食，路程大概四十分钟。华哥已经在录音棚等著了。”
    顾清风和林晚上了车，阿强把行李放好，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公路。窗外的风景从机场的空旷渐渐变成香江特有的密集高楼。远处的山峦起伏，近处的海湾波光粼粼，这座城市的繁华和美丽在午后的阳光下一览无余。
    林晚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风景，眼神里带著一丝紧张和期待。
    “紧张？”顾清风握住她的手。
    “有一点。”林晚老实承认，“毕竟是刘天王。”
    “不用紧张。他比你想像的好相处。”
    林晚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一片相对安静的街区。这里的建筑不像中环那样摩天大楼林立，而是以七八层的老式楼房为主，街道两旁种著梧桐树，有一种老香江的韵味。
    阿强把车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建筑的外墙有些斑驳，但门口的招牌很新——“华声音乐工作室”。
    “到了。”阿强说，“华哥就在里面。”
    顾清风和林晚下了车，阿强领著他们走进大楼。电梯上到五楼，门一打开，就能看到一条铺著深色地毯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上贴著华声音乐四个字。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的休息区。
    而休息区里，一个穿著休閒夹克的男人正站在窗边，背对著门口。
    刘华德。
    阿强推开门，率先走进去：“华哥，顾先生和林小姐到了。”
    刘华德转过身来，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温暖、亲切、不带任何架子。
    “顾老弟！林小姐！”
    他大步走过来，热情地伸出手。
    顾清风握住他的手：“华哥，受宠若惊。”
    “说什么受宠若惊！”刘华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能来香江，是我的荣幸。来来来，別站在门口，进来坐。”
    然后他转向林晚，目光里带著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和。
    “林小姐，终於见到你了。”
    林晚微微鞠躬，態度恭敬：“刘天王好，久仰大名。”
    “哎，叫什么刘天王。”刘华德摆了摆手，“和顾老弟一样，叫我华哥就行。你跟他一样，都是自己人。”
    林晚看了顾清风一眼，顾清风微微点头。
    “华哥。”林晚叫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羞涩。
    刘华德笑了：“这就对了。走走走，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录音棚。”
    刘华德的录音棚不算大，但设备绝对是顶级的。
    控制室里，调音台、监听音箱、效果器，一排排设备整齐排列，墙上贴著几张白金唱片的认证。录音室在隔壁，隔著双层隔音玻璃，能看到里面摆放著几支麦克风和耳机。
    “这间录音棚是我十年前建的，香江一半的天王天后都在这里录过歌。”刘华德一边走一边介绍，“设备虽然不是最新的，但声音出来很有味道。尤其是人声，温暖，不刺耳。”
    顾清风环顾四周，点了点头：“看得出来，华哥在音乐上是真讲究。”
    “那当然。”刘华德笑了，“唱歌唱了几十年，別的可以马虎，录音棚不能马虎。”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控制台前站起来，戴著眼镜，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
    “这位是梁叔，我的御用录音师。”刘华德介绍道，“香江乐坛的老前辈，拿过三次金针奖的最佳录音。”
    梁叔笑著跟顾清风和林晚握手：“华哥跟我说了好几遍，说这次来的是个大才子，写歌写得特別好。我还不信，结果听了小样，服了。”
    顾清风谦虚地说：“梁叔过奖了。”
    “不是过奖。”梁叔认真地说，“那首歌的编曲思路很清晰，层次感强，留白也给得恰到好处。不是科班出身写不出来。”
    顾清风没有解释。他確实不是科班出身，他的科班在地球上。
    “华哥，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录？”顾清风提议。
    “好！”刘华德拍了拍手，“梁叔，准备一下。先录林小姐的部分，我跟她搭一遍，再单独录我的。”
    “没问题。”梁叔坐回控制台前，开始调试设备。
    刘华德带著林晚走进录音室，给她调整麦克风的高度和角度。
    “林晚，你不用紧张。”刘华德的声音很温和，“这首歌你练了很久，我相信你已经很熟了。你就当在自己家里唱，怎么舒服怎么来。”
    林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先跟你搭一遍，你不用唱太满，把情绪找到就行。”
    林晚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
    控制室里，顾清风坐在梁叔旁边，戴上监听耳机。
    梁叔比了个手势：“准备好了吗？”
    林晚点头。
    “三、二、一。”
    前奏响起。
    这首歌的编曲是顾清风在京城的时候就做好的，弦乐和钢琴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既宏大又细腻的氛围。
    林晚开口。
    “爱是愉快是难过是陶醉是情绪，或在日后视作传奇……”
    她的声音一出来，梁叔的眼睛就亮了。
    刘华德站在另一支麦克风前，听著林晚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切入。
    “爱是微笑是狂笑是傻笑是玩笑，或是为著害怕寂寥……”
    两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河流匯入同一片大海。林晚的声音清澈中带著情感，刘华德的声音浑厚中带著温柔，两者相辅相成，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梁叔在控制台前，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跟著节奏点头。
    一曲唱完，梁叔摘下耳机，看向顾清风。
    “顾先生，你女朋友的唱功，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顾清风笑了：“她练了很久。”
    “不是练的问题。”梁叔摇头，“是天赋。她的声音有辨识度，有故事感。这种声音，一百个歌手里也出不了一个。”
    录音室里，刘华德摘下耳机，对林晚竖起了大拇指。
    “好！非常好！再来一遍，这次你可以放开唱，不用收著。”
    林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紧张感已经消散了大半。
    第二遍，她的声音更放得开了。高音的地方不费力就上去了，低音的地方沉稳有力，情感的递进层次分明。
    第三遍，刘华德和她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个人的声音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每一个转音、每一个呼吸都严丝合缝。
    梁叔在控制室里，按下了对讲按钮。
    “可以了。第三遍就是完美的。”
    录音室里，林晚摘下耳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刘华德笑著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晚，你的唱功，在香江乐坛绝对能排进前十。”
    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华哥太抬举我了。”
    “不是抬举，是实话。”刘华德认真地说，“我跟多少人合唱过？你的声音，跟他们比也不差。”
    顾清风走进录音室，看著林晚，眼里带著骄傲。
    “我说了吧，你可以的。”
    林晚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是笑的。
    “谢谢你，清风。”
    “谢什么。”顾清风揉了揉她的头髮，“好好准备明天的mv，那才是重头戏。”
    “好。”
    刘华德在旁边看著两个人，笑著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別在我面前秀恩爱了。走，吃饭去。我订了香江最好的烧鹅，保证你们没吃过。”
    眾人笑著走出了录音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