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塔內

    陆圣在塔前停了下来。
    塔的底部有一道门。
    门高约四米，宽约两米。暗金色的金属门扇上刻著一幅巨大的浮雕——一条龙。
    陆圣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条龙的造型跟他在深蓝求生系统里看到的龙形图腾——几乎一模一样。
    “又是龙。“
    玄音也注意到了那幅浮雕。“阁下的序列天赋……跟这里有关係？“
    “不知道。但我有种感觉，这扇门是专门给我开的。“
    他伸出手，按在了门扇上。
    门扇上的龙形浮雕猛地亮了起来。
    暗金色的光芒从龙形浮雕的眼睛处向外扩散，沿著浮雕的轮廓流转了一圈，然后——
    嗡——
    门开了。
    没有任何阻力。
    门后面是一条向上延伸的螺旋楼梯。
    暗金色的台阶在白色光芒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金光。
    “在下跟阁下一起上去？“玄音问。
    陆圣想了一下。“你在外面等著。帮我盯著法则屏障的开口。万一有人从外面进来——“
    “在下明白。“
    陆圣独自走进了塔內。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螺旋楼梯一共三百级台阶。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没有飞。在这种未知的远古建筑里，贸然飞行可能会触发什么机关。
    走了大约五分钟后，他到达了塔的第一层——一个直径约三十米的圆形空间。
    空间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面镜子。
    镜子悬浮在房间正中央，高约两米，宽约一米。镜框是暗金色的金属，镜面——不是银色的，是一种深邃的黑色。
    黑色的镜面。
    陆圣站在镜子前面，看著自己在黑色镜面中的倒影。
    倒影很清晰。他看到了自己——短髮，面容有些疲惫，眼睛里是暗金色的竖瞳。
    但是——
    他的倒影在笑。
    而他本人没有笑。
    “什么鬼？“
    陆圣的寒毛竖了起来。
    镜中的他抬起了手——左手。
    而陆圣的左手没有动。
    镜中的他张开了嘴，说了一句话。
    没有声音传出来。但陆圣能从镜中那个“自己“的口型中读出那句话——
    “你终於来了。“
    陆圣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龙噬枪。
    镜中的他摇了摇头。口型继续动著——
    “不用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
    “你是谁？“陆圣没有放鬆警惕。
    镜中的他继续比口型——
    “我是你。或者说——我是你血脉中沉睡的记忆。“
    “龙神的记忆？“
    镜中的他笑了一下。然后——镜面开始变化。
    黑色的镜面像水面一样荡漾起涟漪。
    涟漪中，画面开始出现。
    陆圣看到了——
    一个巨大的、横跨整个星空的龙形身影。
    那条龙的体型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它的身躯蜿蜒在无数星系之间，每一片龙鳞都有一颗恆星那么大。
    混沌龙神。
    他序列天赋的最终形態。
    画面继续变化。
    混沌龙神的身影渐渐缩小、模糊，最终凝聚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暗金色光球。
    光球悬浮在画面中央。
    然后——光球裂开了。
    碎成了无数碎片。
    碎片四散飞出，飞向宇宙的各个角落。
    有的碎片落入了恆星中——变成了灵帝境遗骸。旧神渊里的那具。
    有的碎片凝聚成了晶核——本源晶核。就是他刚才收走的那一百七十二颗。
    有的碎片——变成了这座塔。
    镜中的画面定格在了最后一幕——
    一颗碎片没有飞走。
    它留在了原地。
    在这座塔的最顶层。
    画面消散了。
    镜面恢復了黑色。
    镜中的“自己“再次出现。口型比划著名最后一句话——
    “去最顶层。拿走属於你的东西。“
    然后，镜中的“自己“闭上了眼。
    镜面彻底暗了下去。
    变成了一面普通的黑色镜子。
    陆圣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大脑在飞速处理刚才看到的信息。
    混沌龙神——是他序列天赋的最终形態。
    这具远古文明遗留的所有东西——旧神渊的灵帝遗骸、g-131的本源晶核、这座塔——全部来自混沌龙神的碎片。
    不是仙秦文明留下的。
    是混沌龙神留下的。
    或者说——混沌龙神本身就是仙秦文明的一部分。
    而塔的最顶层——还有一块碎片。
    属於他的碎片。
    陆圣不再犹豫，转身朝著螺旋楼梯的上方衝去。
    一层。
    两层。
    三层。
    每一层都是一个圆形空间。但除了第一层的镜子之外，其他楼层全是空的。
    一直到最顶层。
    第七层。
    螺旋楼梯到了尽头。
    最顶层的空间只有十米直径。
    房间正中央——悬浮著一颗暗金色的光球。
    比拳头小一点。大约鸡蛋大小。
    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流转著暗金色的光芒。
    光芒的顏色——和陆圣人龙状態时龙鳞的顏色一模一样。
    “龙眸。“
    信息浮现——
    陆圣看清了那行字。
    然后他整个人定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