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正面对轰

    两颗光球在二十五米处正面碰撞的那一刻，整个球形空间都在颤抖。
    灰色和冰蓝色的法则能量在碰撞点疯狂交缠、撕扯、吞噬。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意志在那个点上展开了最原始、最暴力的对抗。
    陆圣的双脚在灵源海洋中深深扎住，三倍全属性加持下的肉身承受著碰撞產生的余波衝击。龙鳞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金色的血液从裂纹中渗出来。
    “撑住——“
    他低吼了一声，五种法则在体內拼命运转，將所有能量都灌注到那颗灰色光球中。
    碰撞点的光球开始偏移。
    往陆圣这边偏了。
    万象天尊的冰蓝色光球正在压制灰色光球。
    “他的法则浓度比我高。“
    陆圣在心里做出了判断。万象天尊虽然处於不稳定的过渡状態，但他修炼了几百年的法则底蕴在那里摆著。单纯的法则浓度——陆圣確实比不过他。
    碰撞点又偏了半米。
    再偏下去，冰蓝色光球就要撞上来了。
    “不能硬拼。“
    陆圣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猛地撤回了灌注在灰色光球中的法则力量——光球瞬间失去支撑，被冰蓝色光球吞噬碾碎。
    冰蓝色光球带著吞噬后的双倍威力，直衝陆圣面门而来！
    但陆圣不在原地了。
    就在撤回法则力量的同一瞬间，他全力侧移——龙化的双腿在灵源海洋中爆发出惊人的推进力，整个人横移了十米。
    冰蓝色光球从他刚才站著的位置穿过，砸在球形空间的內壁上。
    轰——！
    球形空间內壁的法则丝线被炸出了一个三米大的凹坑。裂纹从凹坑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球形空间在摇晃。
    万象天尊看著球形空间內壁上的凹坑，眉头皱了一下。
    “你躲了。“
    “不躲难道站著挨打？“陆圣嘴上说著话，脑子里在飞速盘算。
    人龙状態还剩大约六分半钟。本源爆破已经用了一次。灵源容量永久损失了百分之五。体力消耗了將近四成。
    万象天尊那边——左臂在用元素道体的雏形慢慢再生，胸腔的窟窿也被蓝白色的物质填补了大半。他的自我修復速度远比陆圣预想的快。
    “再拖下去，他修復得越多，我越打不过。“
    陆圣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不再用光球远程攻击了。
    近战。
    他的龙爪——攻击命中目標时，掌心中的龙之符文將强行抽取目標15%的气血与10%的灵源。
    万象天尊现在身体残破，法则框架不稳定。如果能近身打中他几下——龙爪的吸取效果会直接削弱他的修復能力。
    “而且——近战距离上，他的冰封法则远程攻击没法展开。太近了，炸到自己。“
    想到这里，陆圣不再犹豫。
    龙噬枪从储物空间中被取出。
    两千二百九十斤的重量落在掌心。
    龙化后的手指死死攥住枪桿。枪尖上浮现出暗金色的龙之纹路。
    万象天尊看到了那桿枪。
    “灵源秘术级別的武器？“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意外。“你身上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陆圣没有回话。
    他踩了一步。
    灵源海洋在他脚下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直扑万象天尊！
    三十米的距离——人龙状態下——不到半秒。
    万象天尊的反应不慢。他的右手凝聚出一道冰封法则的长剑，横在身前。
    叮——！！
    龙噬枪和冰封长剑在半空中猛烈碰撞。
    法则光芒在碰撞点炸开。金色和冰蓝色的碎片四溅。
    “重！“
    万象天尊的右臂猛地一沉。他的身体在灵源海洋中被推后了三米。
    两千多斤的枪身加上三倍全属性的力量加持——这一枪的物理衝击力是恐怖的。
    但万象天尊稳住了。他的脚下凝聚出冰封法则的支撑平台，卸掉了衝击力。
    “力气不小。“
    “那就再来。“
    陆圣抡枪。
    第二击！第三击！第四击！
    每一枪都带著山崩地裂的劲力，砸在万象天尊的冰封长剑上。碰撞的轰鸣声在球形空间中迴荡，震得灵源海洋翻涌不止。
    万象天尊一剑一剑地挡。他的右臂在每一次碰撞后都会微微发颤——龙噬枪的重量在消耗他的体力。
    但他挡住了。
    过渡状態下的法则力量加上几百年的战斗经验——他每一剑都挡在了最合適的角度上，最大限度地卸掉了衝击力。
    “打不穿？“陆圣的眉头拧了起来。
    第五枪。
    这一次他变了招。枪尖不再正面劈砍，而是突然变向——从下方刺向万象天尊的腹部！
    万象天尊的冰封长剑来不及转向了。
    但他的身体直接后仰——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闪过了枪尖。枪尖擦著他的腹部飞过，只在蓝白色的元素道体表面划出了一道浅痕。
    “差一点——“
    陆圣的话还没说完，万象天尊已经反击了。
    冰封长剑化作一道蓝色的光弧，从侧面斩向陆圣的腰部！
    陆圣用枪桿横挡。
    叮——
    这一次是陆圣被推后了两步。
    万象天尊的攻击力也不弱。虽然他的法则框架不稳定，但过渡状態下的法则浓度本身就高於灵圣巔峰。
    “互有攻守。“陆圣稳住身形。“但他的自我修復一直在进行——时间站在他那边。“
    他必须在人龙状態结束之前，打出致命一击。
    否则——
    “不想那么多。“
    陆圣握紧龙噬枪，再次冲了上去。
    枪影如龙。
    每一枪都带著不同的法则属性——火、雷、水、风、空间——五种法则在枪尖上交替切换，让万象天尊的防御始终无法形成针对性的应对。
    十枪。二十枪。三十枪。
    球形空间內部被两人的战斗搅成了一锅粥。灵源海洋翻滚咆哮，法则碎片像暴风雨一样在空间中乱飞。
    球形空间的內壁上到处都是裂纹和凹坑。
    万象天尊被陆圣逼著后退了几十米，但始终没有露出致命的破绽。
    他在等。
    等陆圣的人龙状態结束。
    “你还有多久？“万象天尊在两人短暂分开的间隙中开口。“你这个变身状態——持续不了太久。我猜——还有四分钟？三分钟？“
    陆圣没有回答。
    还剩四分钟出头。
    万象天尊看出来了。
    “年轻人。“万象天尊的嘴角动了一下。“你的天赋確实惊人。灵圣巔峰就能伤到我——放眼整个旧神域，能做到这一点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天赋不能代替一切。你修炼了多久？十年？二十年？我修炼了三百七十二年。“
    “三百七十二年的法则积累——不是你一个刚突破灵圣巔峰的小子能弥补的。“
    “废话真多。“陆圣冷声道。
    他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换了打法。
    不再正面硬拼。
    龙噬枪收回了储物空间。
    双手空出来。
    龙爪。
    十根龙化的手指上，暗金色的龙之符文在发光。
    “你要空手打我？“万象天尊皱了下眉。
    陆圣没有说话。他的速度突然暴涨——人龙状態下的三倍速度加上空间法则的位移辅助——他的身影在万象天尊面前连闪了三次。
    左。右。上。
    三个方向同时出现了陆圣的残影。
    万象天尊的冰封长剑斩向左侧的残影——穿了过去。
    是假的。
    真正的陆圣从右侧切入——右手龙爪直接拍向万象天尊的右肩！
    万象天尊的反应极快。他的左肩——那条正在再生的蓝白色手臂——突然爆发出一股冰封法则的力量，化作一面冰盾，挡在了陆圣的龙爪前面。
    陆圣的龙爪拍在冰盾上。
    冰盾碎了。
    龙爪的力量穿透冰盾，拍在了万象天尊的右肩上。
    龙之符文亮了。
    吸取——开始！
    万象天尊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內的气血和灵源在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强行抽走！
    “你——！“
    万象天尊暴退。他的身体在后退的过程中剧烈颤抖——那一掌的吸取效果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已经抽走了他將近百分之十的气血和百分之七的灵源。
    他的自我修復速度肉眼可见地放缓了。那条正在再生的左臂——生长停滯了。
    “这是什么邪术？！“万象天尊的声音变得尖锐。
    陆圣甩了甩右手。从万象天尊身上吸取的气血和灵源已经转化为他自己的体力——体力从六成恢復到了七成五。
    “这不是邪术。“陆圣活动了一下手指。“这是天赋。“
    万象天尊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种吸取能力——如果被多打中几次——
    “不能让他碰到我。“
    万象天尊做出了判断。他开始拉开距离。冰封长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数十根冰封法则的长刺——悬浮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360度无死角的防御圈。
    每一根冰刺都蕴含著过渡状態的法则威能。任何人想要近身——都要先穿过这片冰刺丛林。
    “你不近身了？“陆圣眯了下眼。
    “何必呢。“万象天尊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他悬浮在三十米外，数十根冰刺在身周缓缓旋转。“我只需要等你的变身结束。“
    陆圣的拳头攥紧了。
    还剩三分半钟。
    万象天尊说得没错。如果接下来三分半钟他打不中万象天尊——人龙状態一结束——他连自保都做不到。
    “必须在三分半钟內——打穿那个防御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