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红毒蛇的选择

    第284章 红毒蛇的选择
    破船湾的风浪数万年也不曾停息，引起不可预测的风暴而沉默的船只更是不计其数，而风怒角上风息堡好像一只硕大的拳头，自风暴王开始就和这狂风相抗至今。
    奥伯伦站在风息堡的城墙上，暴烈地风力吹得他身形有些晃动，咆哮的烈风更是將耳旁的一切声音全都吹跑，好像在独自面对这无穷无尽的风暴。
    不过这样也好，在猎猎的风中，奥伯伦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更冷静也更敏锐了。
    他已经收到了来自谷地的消息席琳在谷地加冕，號称席琳·拜拉席恩女王一世。
    刚收到消息的奥伯伦有些疑惑，既然小伊耿就要登陆了，那拥立席琳称王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很快瓦里斯就给了他一封说明，席琳称王那是培提尔一手策划的，目的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
    他希望奥伯伦能够坚守风暴地，为小伊耿的登陆作准备。
    “父亲，小伊耿这帮人似乎並不是那么————”
    奥伯伦的长女奥芭雅在风中大声说道，但她的声音还是被风声压制。
    因为交流起来实在是费劲，奥伯伦选择暂时离开风口。
    父女俩一致认为小伊耿这帮人內部有很大问题，他们似乎各怀心思，虽然都希望通过让小伊耿夺回坦格利安的王位来实现自己的目標，但是总给人感觉不是那么团结。
    培提尔这个名声早就烂大街的人就不用说了。
    琼恩通过学城向整个维斯特洛进行舆论指引，基本上就两件事。
    第一是提醒所有人注意长夜来袭，要想尽一切办法节约和存储粮食。
    第二就是对培提尔进行揭露，要知道琼恩面对真正的对手史坦尼斯的时候都没有说过史坦尼斯半句坏话，最多认为他要求自己吧孩子交给他当人质以及不以营队长夜为先的做法有些不妥而已。
    可对於培提尔，琼恩是不遗余力地向七国揭露这傢伙的真面目”。
    不管有没有证据，反正现在琼恩自己的嗓门够大，就將他做过的那些破事全部抖了出来。
    什么唆使莱莎谋杀亲夫，怂恿乔佛里出尔反尔杀害艾德·史塔克，派出刺客行凶意图挑起史塔克和兰尼斯特的战爭之类的。
    总之小伊耿的联盟在品行上就因为小指头而低人一等甚至是低人十等。
    力求让那些还在观望的领主都不太愿意和这样的人为伍。
    这就给奥伯伦协调谷地资源带来了极大地麻烦。
    “你说的没错，我们多恩远在维斯特洛的最南端，坦格利安在有龙的时候我们也不曾屈服，现在就更不会了，我们不怕任何人，也不那么需要和他们的合作，我们要靠我们自己。”
    在奥伯伦的建议下，道朗也已经派出船队前往奴隶湾了。
    或许龙女王会选择和多恩联姻。
    丹妮莉丝的正统性和合法性远在琼恩和小伊耿之上，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份是绝对不存疑的。
    瓦里斯的故事虽然不错，但其中有一个最大的破绽就是为什么不把小伊耿送到多恩而是潘托斯。
    所以奥伯伦对於小伊耿的身份也不是那么相信。
    但是现在他还是想要守住风暴地，坚持到小伊耿登陆，毕竟以多恩一地的力量抵抗整个维斯特洛还是有些独木难支。
    他每天都在关注河湾地大军的位置，然而这天戴佛斯却比大军先到一步来到了风息堡城下。
    “所以戴佛斯爵士现在是该投到了琼恩的麾下了吗？准备侍奉第二个国王了？”看著风尘僕僕的戴佛斯，奥伯伦出言讥讽道。
    “亲王殿下，我的回答是是，也不是。”戴佛斯看著奥伯伦一脸骄傲地说道“琼恩答应我什么时候认同他作为国王是合格的时候在什么时候以陛下来称呼他。”
    “哦？”
    奥伯伦猛地坐直身体，没想到琼恩居然有那样的胸襟。
    这让他不由得感到一丝危机感。
    一旁的奥芭雅结果话茬开口道：“是否称呼他为陛下这並没有什么重要的，关键在於您已经將他当做唯一的合法国王来对待了不是吗？你代表那个私生子过来劝降我们，不就是把他往七国唯一的宝座上推吗？”
    “奥芭雅，尊重些，他毕竟给你姑姑和外甥女报了仇。”奥伯伦张口提醒道。
    “遵命，父亲。”奥芭雅向戴佛斯道歉“那我就叫他公爵大人。”
    戴佛斯礼貌地笑了笑，並没有说什么，他表示琼恩已经知道了小伊耿的事情，多恩其实是为了支持那个疑似伊莉亚的孩子。
    “琼恩要我告诉您，那个孩子並非伊莉亚的孩子，他只是一个潘托斯商人和一个具有黑火血脉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而已。”
    “证据呢？”
    奥伯伦开口问道，但戴佛斯看得出来他並没有那么惊讶。
    “琼恩既然已经知道道朗亲王腿脚不便，也知道亚莲恩殿下曾经与那位乞丐王韦赛里斯联姻的事情，这点事情算得了什么？您当然也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牺牲娜梅丽婭后代的鲜血是不是太不划算了呢？”
    马泰尔家族將自己视为娜梅丽婭的后代，奥柏伦听著戴佛斯的话也开始犹豫。
    毕竟多恩和琼恩根本没有什么旧怨，最多就是他的母亲抢了雷加，让伊莉亚被离婚”了。
    但这又不能怪琼恩，把这个帐算到一个刚知道自己身世没多久的人身上实在是不公平。
    话说琼恩获取情报的能力实在是让人惊嘆，但也足够准確，道朗痛风的事情就是一次情报能力的展示。
    万一关於小伊耿身份的事情是真的，那么他们多恩肯定会沦落为七国笑柄的。
    “你的理由很充分。”奥伯伦开口说道“但是目前马泰尔没有效忠任何一个国王的意愿了。”
    “这一点您尽可放心。”戴佛斯开口道，“琼恩已经说过了，现在人类面对最大的难题是长夜，他充许多恩自治，但是同样也希望多恩明白，人类和异鬼之间的战爭，是生命和死亡的对抗，多恩毕竟还是维斯特洛的一部分，未来最好能够为抵抗异鬼出一些力。”
    戴佛斯代表琼恩提出来的条件宽鬆得让奥伯伦感到意外，以至於整个人都平和友善了不少。
    这让戴佛斯產生了一种感觉和琼恩共事就是轻鬆。
    在为史坦尼斯效忠的时候，戴佛斯总会感觉很累，有一种与全世界为敌的感觉。
    似乎到处都是冰冷的面孔。
    但是和琼恩一起做事情就不是这样了，每一件事都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他印象最深的时候还是在奔流城的时候，琼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罗柏放弃王位，整个过程可以说是有惊无险。
    自己与其说是来说服奥伯伦撤军的，倒不如说是来给琼恩传话的。
    如此优厚的条件，奥伯伦只要不傻就不会做出负隅顽抗的选择，他只带来了一万多人，可要面对的却是南境的六万大军。
    而且率兵的还是琼恩和罗柏这两个目前公认的天赋级统师。
    “好吧，我答应撤军，但是我要亲自见琼恩一面，要听他亲口做出保障，如果多恩不愿意，他就不能从多恩徵收一枚金龙一个士兵，並且向整个七国做出保证。”
    “这————”
    这下戴佛斯有些犯难了，如果琼恩做出这样的保证无疑就將多恩放在了一个超然的地位。
    这对於以琼恩为核心的联盟是很不利的，容易让其他人心生不满。
    “私下保证不行吗？”
    “当然不行，必须是当面的，至少是公开的保证。”
    戴佛斯还想再说什么，就直接被奥伯伦礼送出境。
    对於这个结果，戴佛斯自己肯定是不满意的，他就是再怎么能说，但奥伯伦没有给他任何发挥的机会，这让他有些沮丧。
    可没有想到的是琼恩直接通过学城通电全国”，表示只要多恩不去支持除自己以外其他国王，那么琼恩就可以保证多恩的自治地位，如果多恩不愿意，那么自己也不会调用多恩的一粒粮食，一枚金龙，一个士兵。
    当然如果未来多恩人受到坦格利安抗击长夜和异鬼事业的感召，要北上支援，阳戟城也不得进行任何阻拦。
    如果多恩需要自己的支援，他也可以以贷款的形式进行帮助，是否保持独立地位完全由多恩人自己来决定。
    得知这个条件的奥伯伦简直笑开了花，甚至反覆检查信封確定真实性。
    心想他们只需要將亲王隘口看好，外面的消息压根就进不来。
    就算有人在多恩进行什么长夜异鬼之类的宣称也不会传到大多数人的耳朵里去。
    对於这个看上去十分公平的条件，奥伯伦甚至没有细想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要是真的有异鬼，那么他奥伯伦估计会忍不住去长城看看。
    至於多恩需要琼恩的帮助——他只当个笑话看。
    於是就这样，第一天奥伯伦带著一万多多恩军队南下离开了风暴地，第三天琼恩兵不血刃地进驻风息堡，第五天更是成功控制了多风暴地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