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天地寂灭

    作者士心0410携《家族修仙：从征服小千世界开始》在等你。
    江川引爆七道破虚指力的瞬间，一直束缚著他心神的那根弦骤然鬆开了。
    此前他九成九的心神都维繫在那七道指力之上，每一道指力都需要他以神识时刻牵引，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他展现给所有人的实力，不过是他真实修为的一成。
    此刻七道指力同时引爆，血渊界的天地本源开始崩溃，他再无需分心。
    全部的束缚解除。
    江川站在虚空中，深吸一口气。
    体內那沉寂已久的法力如同被唤醒的洪流，从丹田、从窍穴、从每一寸血肉中奔涌而出。
    不灭道体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释放，肉身与神魂合而为一，天地法则在他身周显化，无数道无形的轨跡在他身边流转。
    六阶炼体的力量灌满全身，小周天世界在体內轰然运转，將无穷的力量输送到四肢百骸。
    他的气息在攀升。
    化神巔峰的极致，然后越过那道看不见的线。
    不是炼虚，而是天人化神渡过肉身衰后，这个境界应有的实力。
    不灭道体带来的肉身与神魂合一，小周天世界带来的无穷法力，七阶神通带来的毁灭性攻击力，此刻全部匯聚在一人身上。
    远处观望的修士们脸色变了。
    紫极真君手中的拂尘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他感受著那股气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方才那个被血渊魔君隨手一击便震退的江川，与此刻这个江川，简直是两个人。
    雪影老人周身的寒气骤然紊乱，他死死盯著那道青衫身影，嘴唇微微颤抖。
    他修行数千年，自认见多识广，但此刻江川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他从未在任何化神修士身上感受过。
    那气息不像是化神，也不像是炼虚，而是两者之间的一种状態，一种他只在古籍中读到过的状態。
    剑痴老祖背后的古剑发出尖锐的鸣叫，那是对强者的本能反应。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他是剑修，剑修最擅长感知对手的实力。此刻他感知到的，是一个远超他认知的存在。
    烈山真君站在人群中，面色铁青。他想起自己之前对江川的不服，想起自己觉得天庭对这个天人化神太过重视。此刻他才知道，天庭的重视不但没有过分，反而远远不够。
    此人的实力，不是他能揣度的。
    那些方才还在嘲讽的魔將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他们感受著江川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种让他们神魂都在颤抖的压迫感，让他们连逃跑的勇气都失去了。
    血渊魔君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方才感受到江川的气息时，只觉得不过如此。一个化神修士，哪怕是什么天人化神，在他这个即將晋升小周天世界的天地之主面前，也不过是螻蚁。
    但此刻，当江川完全释放出自己的实力时，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江川抬起手，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动用任何神通，只是纯粹的法力与肉身力量的结合。
    拳风所过，空间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寸寸碎裂。碎裂的空间碎片四散飞溅，每一块都带著毁灭性的力量。
    血渊魔君双手结印，身周那头魔物虚影再次凝聚，张开大嘴，朝拳风咬去。
    拳风与魔物碰撞，轰鸣震天。
    魔物的头颅被打碎，化作漫天黑雾。拳风余势不减，直奔血渊魔君胸口。血渊魔君脸色大变，身形急退，同时双手在身前连画数道血色光幕。拳风撞碎一道又一道光幕，直到撞碎第四道光幕才消散。
    血渊魔君退出百里，稳住身形，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他的虎口裂开，鲜血顺著指尖滴落，五臟內府早已翻江倒海。
    他抬起眼，看向远处的江川，眼中满是惊骇。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了。
    江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一步迈出，缩地成寸的神通施展到极致，身形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血渊魔君面前。
    法天象地。三头六臂。
    三千丈的巨人再次出现在天地之间，但这一次与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江川分心在七道指力之上，法天象地施展出来只有其形，没有其神。
    此刻他的心神全部收回，法天象地的真正威能才得以展现。
    六条手臂同时举起，每一条手臂上都缠绕著不同的神通。
    左手是破虚指，右手是裂空指，第三只手凝聚著一团金色的光球，那是法力凝聚到极致的表现，第四只手握著一柄以法力凝聚的长刀，第五只手托著一座以法力凝聚的小塔，第六只手虚握，掌心中隱约可见一个正在旋转的漩涡。
    六条手臂同时轰下。
    血渊魔君拼命催动体內的天地权柄，调动血渊界残存的力量抵挡。他身周的魔物虚影再次凝聚，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凝实，几乎如同一头真正的远古魔物。魔物张开双翼，將血渊魔君护在中间，同时张开大嘴，朝巨人喷出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
    巨人的六条手臂同时落下，与黑色光柱正面碰撞。
    天地震动。
    黑色光柱被六道神通同时击中，从中断裂。断裂的光柱碎片四散飞溅，落在大地上，每一块碎片都將地面轰出一个方圆百里的巨坑。
    巨人的六条手臂余势不减，轰在魔物身上。魔物的双翼被打断，头颅被打碎，身躯被打出六个巨大的窟窿。魔物哀鸣一声，化作黑雾消散。
    血渊魔君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的身形倒飞出去，撞穿了一座正在崩塌的山峰，又撞穿了一座残存的城池，最终落在一片正在碎裂的平原上，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千丈方圆的深坑。
    远处，天庭营地中一片死寂。
    紫极真君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到的是化神修士与化神修士之间的战斗，但那种力量，那种毁灭性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化神修士的认知。
    那不是化神修士能拥有的力量，甚至不是炼虚修士投影能拥有的力量。
    玄阳上人站在高空，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的见识远超在场所有人。
    他看得出，江川此刻展现出的实力，已经不亚於炼虚巔峰的修士。
    而此人，只是一个化神修士，一个连天人五衰都没有渡完的化神修士。
    他忽然想起天庭中那些关於天人化神的古老记载。那些记载中说，天人化神是上古时期最强大的修行之路，每一个天人化神都是同阶无敌的存在，甚至可以越阶而战。他以前只当那些记载是夸大其词，此刻亲眼所见，才知道那些记载不但没有夸大，反而有所保留。
    深坑中，血渊魔君爬起身来。他的衣袍破碎，头髮散乱，嘴角掛著血跡。他抬头望向天空中那道三千丈高的巨人身影，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的珠子。珠子只有龙眼大小，內部隱约可见一个微缩的世界在运转，有山川河流，有城池宫殿，有无数细小的身影在其中活动。
    那是血渊界的天地本源所凝聚的珠子，是他作为天地之主的根本，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將珠子按入自己的胸口。
    珠子入体的瞬间，血渊魔君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他的身形开始膨胀，血肉在蠕动，骨骼在重组。眨眼间，他也化作一尊千丈高的巨人，周身缠绕著浓烈得近乎实质的血色魔气。
    他的背后张开一对巨大的肉翼，头上长出弯曲的犄角，双手化为利爪，整个人变成了一头真正的远古魔物。
    这是天地之主的最后手段，將整个世界的力量全部纳入己身。这样做之后，他將获得远超之前的力量，但代价是血渊界会彻底崩溃，而他也会因为承载不了世界的力量而陨落。
    血渊魔君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双翼一振，身形冲天而起，朝著江川扑去。利爪撕开空间，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直奔巨人的头颅。
    巨人六条手臂同时迎上，拳爪相交，轰鸣声连绵不绝。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虚空碎裂，每一次碰撞都有鲜血飞溅。血渊魔君此刻的力量已经接近炼虚中期，每一击都重如山岳。巨人的六条手臂虽然能挡住，但每挡一击，身形便要后退一步。
    玄阳上人眉头微皱，准备出手。
    但他还没有动，便看到江川收了法天象地。
    三千丈巨人身形骤缩，恢復如常。血渊魔君的利爪失去阻挡，直奔江川本体而来。这一爪若击中，哪怕是不灭道体也要重伤。
    江川没有躲避。
    他张口，轻轻吐出一个字。
    江川没有躲避。
    他张口，轻轻吐出一个字。
    “临。”
    乾元真言咒。
    这一个字出口，天地变色。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江川口中涌出，那力量不是攻击，而是镇压。血渊魔君的身形在半空中凝固了一瞬，那利爪停在江川面前三尺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只是一瞬。
    但足够了。
    江川抬手，食指和中指併拢，一指点出。
    破虚指。
    七阶神通的力量在极近的距离上爆发，洞穿了血渊魔君的头颅。
    血渊魔君的眼睛瞪大，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身形开始崩解，那枚融入体內的血色珠子从他胸口飞出，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暗淡的光芒。他的身体化作飞灰，被狂风吹散，消散在正在崩溃的血渊界中。
    血渊魔君，陨落。
    江川抬手，將那颗血色珠子收入掌中。
    珠子入手冰凉，內部那个微缩的世界还在运转，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生机。山川在崩塌，河流在乾涸，城池在毁灭。血渊界的天地本源已经消耗殆尽，这颗珠子也即將碎裂。
    他正要將其收起，忽然感应到珠子中有一物。
    他神识探入，从即將崩溃的珠子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玉简，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文字。
    玉简入手极重，以江川六阶炼体的力量，都觉得有些压手。
    他神识探入玉简，片刻后收回，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枚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门功法，名唤《万法归宗诀》。
    此功法没有品阶，因为它不是用来修炼的，而是用来梳理法力的。
    修行此法，可以將体內所有法力重新梳理一遍，去芜存菁，將每一种法力都打上自己的烙印，让它们彻底臣服。
    这正是他渡过法力衰所需要的东西。
    江川將玉简收入储物袋，抬头看向四周。
    血渊界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天空中那轮血月已经完全碎裂，碎片散落在大地上，將暗红色的大地照得一片惨白。
    天空本身也在碎裂，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从穹顶蔓延开来，裂缝后面是无尽的虚空。
    大地在崩塌，一块块陆地脱离世界本体，坠入虚空。
    那些陆地上还有残存的建筑、残存的生灵，此刻都化作虚空中的尘埃。
    天地灵气已经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风停了，声音停了，连光线都在暗淡。
    这个曾经即將晋升小周天世界的大千世界，此刻正在走向终结。
    江川站在虚空中，感受著四周的一切。
    天地寂灭。
    这是一个世界最后的时刻。万物归虚，灵气消散，法则崩溃，一切归於虚无。
    在这种时刻，天地间只剩下最纯粹的力量——毁灭的力量。
    江川忽然心有所感。
    他盘膝坐在虚空中，闭上眼，取出那枚黑色玉简，贴在额头。
    万法归宗诀。
    此功法的要义，是在天地寂灭的时刻，藉助外界万物归虚的力量，引导体內的法力也经歷一次归虚。
    將所有的法力打散，让它们回归最原始的状態，然后在寂灭中重新凝聚，重新烙印。
    这是一个从有到无、从无到有的过程，需要外界有一个同样从有到无的环境。
    而此刻，血渊界正在经歷的就是从有到无。
    江川运转功法。体內的法力开始震动，那些刻著他烙印的法力，那些已经驯服的法力，此刻全部被打散。
    法力从丹田中涌出，从窍穴中涌出，从每一寸血肉中涌出，在他体內匯聚成一片法力的海洋。
    然后，他开始引导这些法力归虚。
    法力在消散，如同血渊界的天地灵气在消散。
    他体內的法力越来越稀薄，越来越微弱，最后几乎感知不到。
    他的气息在下降，从方才的巔峰一路跌落，化神巔峰、化神后期、化神中期、化神初期、元婴。
    那些观望的修士们脸色大变，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江川的气息在急速衰弱。
    元婴、结丹、筑基……
    气息还在下降。
    练气。
    然后，气息消失了。
    江川坐在虚空中，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法力流转。他此刻的状態，与一个凡人没有任何区別。血渊界崩碎的碎片从他身边飞过，有的离他只有数丈，但没有一块能碰到他。
    他在等。
    血渊界最后一刻到了。
    世界核心彻底碎裂，发出一声无声的轰鸣。那轰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震动，一种从世界本源深处发出的震动。所有还在血渊界中的生灵都感受到了那震动，那是一个世界临终前的最后一声嘆息。
    就在这一剎那，江川动了。
    他体內那已经消散的法力，在那声震动的牵引下，重新凝聚。不是从外界吸收灵气，而是从虚无中直接诞生。那些被打散的法力碎片，在天地寂灭的力量催化下，重新组合，重新排列，重新凝聚。
    每一丝重新凝聚的法力，都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凝实，更加驯服。它们不再是江川的法力，它们就是江川的一部分。不是法力被打上了江川的烙印，而是法力就是江川，江川就是法力。
    法力衰，彻底渡过。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