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田中的行动

    第152章 田中的行动
    研究人员將两支注射器缓缓推入萨卡斯基手臂上的静脉，最初的几秒钟，萨卡斯基还能保持面无表情。
    但很快，剧烈的疼痛开始从血管深处涌现。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血管里游走，撕裂著每一个细胞。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疼痛越来越剧烈，萨卡斯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肌肉不由自主地痉挛著。
    监测仪器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心率飆升到每分钟两百下，体温急剧上升，血压达到了致命的数值。
    “將军，他的身体数据已经超过人体极限了！”操作台前的技术人员惊呼道。
    “继续。”哈里斯面无表情地命令。
    强化舱內，萨卡斯基的意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眼前的实验室场景开始扭曲，墙壁在视线中融化成一片混沌的色块。
    紧接著，那些模糊的色彩又重新凝聚，化作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他看到了火焰。
    熊熊燃烧的火焰吞没了一切，那是他曾经的家，此刻正被无情的烈火包围。
    火舌舔舐著墙壁，黑烟滚滚而起，遮天蔽日。
    在那片火海的中央，他看到了他的妻子，看到了他的孩子。
    她们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著、哀嚎著，绝望地伸出手，向他求救。
    “救救我们！求求你！！”
    但他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然后，那些蒙面的恐怖分子出现了。他们大笑著，狂欢著搜刮著房间中的一切。
    愤怒。
    比岩浆还要炽热的愤怒从萨卡斯基的內心深处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
    萨卡斯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整个强化舱都在剧烈震动。
    他的皮肤开始泛红，体表温度急剧上升，金属舱体被烧得开始冒出青烟。
    监测设备上的数据疯狂跳动，体温、心率、血压全部突破了人类的正常范围。
    “融合进度百分之三十————四十————“科研人员紧张地盯著屏幕，“生命体徵还算稳定，继续加大剂量。
    “6
    更多的药剂被推入萨卡斯基体內。
    幻境中，萨卡斯基跪在废墟前，双手插入碎石堆中，想要把家人从瓦砾下挖出来。
    他的手指被锋利的碎片划破，鲜血顺著手腕流下，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力量。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强大到可以保护一切的力量。
    强大到可以毁灭一切敌人的力量。
    萨卡斯基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肌肉如同充气般疯狂增长，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岩浆般的赤红色纹路。
    他的血管在发光，透过皮肤能清晰看到暗红色的液体在其中流动，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岩浆般的脉动。
    “还需要多久？”
    哈里斯冷冷地盯著强化舱。
    技术人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著仪器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声音颤抖：“这————我们无法確定，將军。每个人的融合速度都不一样，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是一周————”
    “我明白了。”
    哈里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舱內那个被赤红纹路包裹的身影：“继续观察。”
    纽约，布鲁克林区的某条阴暗小巷。
    垃圾桶散发著腐臭的味道，墙壁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地面上到处都是空酒瓶和用过的针头。
    一个穿著破烂军大衣的流浪汉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抱著膝盖，瘦骨嶙峋的身体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詹姆斯·霍金，五十三岁，曾经是一名建筑工人，后来因为工伤失去了工作，妻子带著孩子离开了他，最终流落街头。
    詹姆斯正准备入睡，身体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一股灼热的能量在体內炸开，血管中仿佛流淌著岩浆，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撕裂重组。
    这种感觉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疼痛终於消退时，詹姆斯大口喘著气，冷汗湿透了衣服。他挣扎著站起身，摇摇晃晃地靠在墙上，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他的手掌开始膨胀，从正常的尺寸迅速变大，眨眼间就膨胀到了篮球那么大。
    “什么————”
    詹姆斯瞪大眼睛，惊恐地看著自己的手。他试图控制，却发现手掌又开始缩小，很快就恢復到了正常大小。
    詹姆斯愣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觉醒了超能力。
    电视新闻里天天播报的那种超能力者，现在他也是了！
    “天哪————天哪————“詹姆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看著自己的双手，努力回忆著刚才的感觉。
    下一秒，他的右臂开始膨胀，从原本乾瘦的手臂变成了一条粗壮的巨臂，比他整个躯干还要粗。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他兴奋地挥动手臂，一拳砸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砰！
    垃圾桶瞬间被砸扁，金属变形，发出刺耳的声响。
    此刻詹姆斯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无数美好的画面，有了这个能力，他可以去当保鏢，可以去打拳赛，可以赚大钱，可以把妻子和孩子接回来————
    “不错的能力。”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詹姆斯猛地转过身，看到一个穿著破旧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小巷入口处，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
    那个男人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苍白色，绿色的血管在皮下蠕动，给人一种极度不適的感觉。
    “你————你是谁？”
    詹姆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话音刚落，田中的整只手掌如同花朵绽放般向外翻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触手。那些触手呈暗绿色，表面覆盖著粘稠的黏液，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细，在空气中疯狂扭动著。
    “等等！我——
    —“
    詹姆斯的话还没说完，数十根触手就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噗嗤！噗嗤！噗嗤！
    触手瞬间贯穿了詹姆斯的胸口、腹部、四肢，將他整个人钉在了墙上。
    “呃————呃————”
    詹姆斯张大嘴巴，想要呼喊，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
    触手开始收缩，如同吸管一样疯狂吸食著他的血肉。詹姆斯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眼球深深凹陷进眼眶。
    不到三十秒，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吸成了一具乾尸。
    田中雅博收回触手，满意地舔了舔嘴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新的力量正在体內流淌，与他原本的能力融合。
    他抬起右手，集中精神。
    手臂开始膨胀，从正常大小迅速增长到两米长，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然后又缩回正常大小，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任何阻滯感。
    “倍化之术————”
    田中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不错的能力，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级的异能，但也算是有用的收穫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小巷墙壁上的一张海报。
    海报上用醒目的大字写著：“超能力者登记，保护你我安全！
    田中盯著海报看了几秒钟，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容。
    这一个月来，他已经收割了二十三个觉醒者，虽然大部分都是些不入流的弱小能力，但也有几个还算不错的收穫。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被他的病毒感染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规模。
    “是时候了。”
    田中轻声说道，伸手撕下那张海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现在的能力者已经够多了，该收割一波了。”
    他抬头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眼中的疯狂之色越来越浓。
    那些自以为觉醒了超能力就能改变命运的可怜虫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只是自己通往神座的阶梯而已！
    田中闭上眼睛，努力感受著周围的气息。
    纳垢赐予的感知能力让他能够闻到墮落的气息，更重要的是，他能感知到自己病毒的存在。
    那些被他的病毒感染、觉醒了超能力的人，就像黑暗中的火把，在他的感知里格外显眼。
    整座纽约城中，散落著数百个光点，有的微弱如萤火，有的明亮如火炬。
    但在城市的西北方向，某个废弃工业区，那里的光点密集得让人难以置信。
    至少有三十个以上的感染者聚集在同一个地方，而且有几个特別的醒目。
    “有意思————”
    田中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没有犹豫，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黑暗中。
    布朗克斯区，废弃的水泥厂。
    这里曾经是纽约最大的建材工厂之一，但在十年前就因为污染问题被强制关闭。高耸的烟窗早已停止冒烟，厂房的窗户全部破碎，墙壁上爬满了锈跡和涂鸦。
    但今晚，这个死寂的地方却显得格外热闹。
    厂房深处，昏暗的灯光下，三十多个形態各异的怪物聚集在一起。
    有的浑身长满了鳞片，有的四肢变异成了野兽的爪子，还有的身体畸形膨胀，几乎看不出人类的模样。
    他们是那些感染了田中病毒、但没有被军方抓捕或击杀的倖存者。
    这些人原本都是社会的边缘人物，流浪汉、癮君子、非法移民、通缉犯————
    觉醒超能力后，他们没有选择向军方登记，而是躲藏起来，最终聚集到了这个废弃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