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艾莉的来歷

    第95章 艾莉的来歷
    “呼“”
    艾莉將整个身体沉入热水中，直到水面没过胸膛，才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温热的水流包裹著她每一寸关节，冲走了积年累月用手抠不掉的尘垢。
    做禁忌物难啊。
    自从她诞生意识的那一刻起，在她印象中，她就从来没洗过澡，也没换过身上的衣服————
    略显陈旧的长裙，裙摆边缘磨损的蕾丝，袖口不易察觉的细微裂痕，都无声诉说著她经歷过的岁月。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诡异莫测的禁忌物也是需要清洁的。
    可別说洗澡，就连一个能好好听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次可算是遇上好主子了————大概。
    虽然那位说將自己送给了那个小姑娘，但艾莉很清楚，自己真正需要服从、
    真正决定她命运的是哪位。
    跟著这位，起码生活不会过得和之前那样无趣，整天被关在房间里什么都做不了。
    至少，他主动要求她洗澡，这对她而言，已是近乎梦幻的体贴了。
    话说，那个姑娘是光明圣女吧？
    艾莉之所以认识，是因为在她在收容所坐牢的时候，不少的禁忌物狱友都是被光明圣女抓进来的。她也不止一次听看守们带著敬畏或崇敬的语气提起光明圣女。
    但可惜，除她以外，很少有禁忌物能够拥有意识，实际上她也没几个狱友可以聊天。
    在光明女神的主城睡光明圣女啊————
    这位的来头可真够大的。
    大人物玩得也真花。
    自己这算不算————抱上了一条不可思议的粗壮大腿？
    以后一定要好好表现，乖巧，顺从，努力发挥价值————
    “噠、噠、噠————”
    正在人偶小姐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艾莉猛地一下扎进了水里，只留下一头淡金色的长髮像散开的海藻般漂浮在水面。她心中罗列地发挥价值计划可不包含这方面。
    “主人——在淑女洗澡的时候闯入可不是绅士该做的事情。”艾莉潜在水下，弱弱地说道，带著显而易见的慌乱。
    如果是其他男人，她肯定已经开始“哇——”地大哭了，然后操控人家用脑袋去狠狠肘击一旁的大理石柱了。
    “我只是来给你送衣服的，你先前那套衣服已经洗好了，还让庄园里的裁缝缝补了一下————”卢克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他隨手將手中的迷你褐黄色长裙放在离浴池不远处的乾燥矮凳上，“而且，你也不用这么紧张，你仅仅是一个人偶，没人会对你的身体感兴趣的。”
    卢克没好意思说，其实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光人偶小姐的身子一手肘、膝盖是明显的球形关节，躯干线条流畅却缺乏生灵的柔软起伏，某些关键部位更是只有象徵性的平滑弧面，並没有生动刻画出来。
    只是普通的人偶。
    希奈和芙兰娜不香吗？
    “没有————人吗？”
    淡金色的长髮如水草般贴在脸颊和颈侧，艾莉露在水面上的那颗小脑袋歪了歪，碧绿色的宝石般的眼眸平静地与卢克对视著，语气带著浓浓的否定意味。
    而卢克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古怪。
    真的有吗？
    看来人偶小姐之前確实遭遇过一些不方便描述的事情，还真不一定是她滥杀无辜————
    “咳，虽然我不知道罗斯和你说了什么，但你就当你什么都没听到，明白吗？起码我不是有什么奇怪癖好的人。”卢克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郑重一些。
    “明白————”艾莉小声地应了一句。
    “如果你以后安安分分的，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但若是————”卢克的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明白！”艾莉立刻大声回应，斩钉截铁。她甚至猛地从水中抬起一只手臂，將手砸在板硬的胸前，发出“邦”一声轻响，行了个標准的光明教会的骑士礼。儘管配合她此刻泡在浴池里的模样显得有些滑稽。
    “很不错，那以后你就是我们三人的贴身护卫了。”卢克点了点头，对於艾莉的態度还算满意。
    “唉？护卫？我吗？”
    艾莉有些懵逼地伸出湿漉漉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她以为她在这群怪物之中，最多做个可爱的吉祥物。
    “有问题吗？”
    “没有！”艾莉再次“梆”地行了个骑士礼，力度之大，让人不由担心她那精致的胸口会不会出现裂纹。
    大人物喜欢玩扮猪吃虎，自己只要配合就好了，等混熟了，建立了信任，主人总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这个“护卫”去送死吧？这说不定是份美差！
    卢克也不再打扰人偶小姐洗澡，朝著澡堂外走去。
    即將离开的时候，卢克忽然又停住了脚步，艾莉立马又钻回水面下。
    果然还是要对自己出手吗？
    “对了，有件事情我有点在意————你记得你是怎么诞生的吗？”卢克转头对艾莉问道，声音带著思索的意味。
    艾莉犹豫片刻后，缓缓开口：“我是由伟大的上层敘事者创造的，但具体如何诞生，我记得並不是很清楚————自记事起，我似乎就已经流落到一位商人的橱窗里了。”
    上层敘事者吗？
    也是，这傢伙有著操控精神的能力，確实和那些真理教徒相差无几。
    “你的意思是说，你也是那位上层敘事者笔下的角色？”卢克皱了皱眉头，他想知道的並不是这种抽象的概念。
    “不————我是真正通过沾染上那位上层敘事者的气息，而诞生的智慧————”艾莉轻轻摇了摇头，说这话的时候，又不由有些紧张，像是生怕引来那位上层敘事者的目光。
    这么说，那位上层敘事者真的存在？
    但卢克並不觉得，对方真的是真理信徒口中无所不能的存在，世间的一切皆由他决定和操控。卢克始终坚信，他是一个有独立意志的人类，並不受任何存在的影响。
    那大抵是，一个自詡为上层敘事者的邪神。
    在沉思中，卢克离开了澡堂。
    人偶小姐终於鬆了一口气。
    太好了，真的对自己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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