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第二份清单

    再往后看，空天、海军、陆军、信息化、后勤、医学、材料、能源，几乎哪一块都没落下。
    柳枫越看越感觉离谱。
    这帮老头子是不是把未来20年想干的事，全往这上面塞了？
    他敢说，这份单子要是拿出去给漂亮国看，漂亮国都得愣一下。
    不是怕。
    是懵。
    因为这玩意儿太全了。
    全得不像项目清单，像国家级强军梦境手稿。
    柳枫把清单合上，夹著烟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会议室里没人催他。
    可他能感觉到，一圈大佬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
    一个个看著淡定，其实都在等他表態。
    柳枫心里骂了一句。
    紧张兮兮就紧张兮兮，装啥云淡风轻啊？
    你们越不说话，我压力越大。
    他又抽了一口烟，烟雾从嘴边缓缓散开。
    “各位首长，我说句实在话。”
    王开疆点头。
    “你说。”
    柳枫把那份清单往前推了推。
    “这么多许愿清单，额，项目清单，实在太庞大了。”
    几个大佬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顿。
    张抗倭端茶杯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柳枫马上补了一句。
    “我不是说这些项目不重要。”
    “恰恰相反，我感觉这里面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让一个研究院忙活好几年。”
    “可问题是，咱们得现实点。”
    他抬手点了点那20几页纸。
    “这东西如果全铺开，不只是钱的问题。”
    “人从哪来？”
    “设备从哪来？”
    “配套產业链怎么接？”
    “项目管理谁负责？”
    “成果验证怎么走？”
    “保密体系怎么搭？”
    “军用和民用怎么切？”
    “这些全都不是一拍脑袋就能上的。”
    柳枫说到这儿，自己都觉得嗓子发紧。
    他不是捨不得钱。
    真不是。
    他现在系统资金池大得离谱，单纯花钱他眼睛都不眨。
    可这张单子不是花钱。
    这是往一个国家军工体系里猛灌燃料。
    灌少了，没效果。
    灌多了，发动机都有可能炸缸。
    更嚇人的是美刀。
    他要是真按这份清单全部投资，那起码得需要上千万亿美刀。
    上千万亿！
    这是什么概念？
    真把这笔钱砸出来，美刀就算不当场崩，也得大跳水。
    到时候漂亮国会不会疯不好说，世界经济肯定先抽风。
    他这不是投资强军。
    他这是拿钱给全球金融体系做开颅手术，还不打麻药。
    柳枫夹著烟，苦笑了一声。
    “各位首长，我是真想支持。”
    “可这清单要是全上，我估计不是我扛不住，是世界经济扛不住。”
    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下。
    王开疆也笑了。
    “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柳枫摊手。
    “王首长，这不是口气大。”
    “您要给我一个港口、一个通信平台、一个实验室，我可以直接拍板。”
    “可您这上来就是海陆空天电一锅端。”
    “我再有钱，也不能把钱当自来水管子这么拧啊。”
    柳枫把菸灰弹进菸灰缸。
    “所以我的意见是，紧著紧要的来。”
    “远东项目马上要动，军部的信息化、通信、后勤、港口调度、寒区装备保障，这几块最贴近。”
    “先把能用到远东的项目做起来。”
    “能快速形成效果的先上。”
    “那些需要10年、20年啃的硬骨头，可以立项，但別一口气铺太大。”
    “我不怕投钱，我怕钱投下去，摊子铺开，最后项目互相抢人、抢设备、抢资源。”
    “那就不是帮忙了，那叫添乱。”
    王开疆没马上表態。
    他看了一眼张抗倭。
    张抗倭脸上闪过一点尷尬，乾咳了一声。
    “你小子，看下面的那份清单就行。”
    柳枫愣了一下。
    “下面？”
    机要秘书很识趣，伸手从那摞厚文件中间抽出另一份薄一些的材料，放到柳枫面前。
    柳枫低头一看，封皮上写著几个字。
    首批重点合作项目建议目录。
    他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抬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一圈会议室里的军方大佬。
    王开疆端著茶杯看资料。
    张抗倭低头摸钢笔。
    冯海鑫面无表情。
    旁边几个3个金星的大佬，有人看天花板，有人看桌角，还有人乾脆翻起了自己面前的文件。
    没人跟他对视。
    柳枫满头黑线。
    我尼玛！
    感情刚才那份清单还真尼玛是许愿清单啊？
    你们早就知道我扛不住是吧？
    先弄个大的嚇唬我，然后再拿个“现实版”出来？
    这套路也太狗了。
    柳枫把烟按在菸灰缸里，伸手拿起第二份清单。
    柳枫低头看著第二份清单，刚翻开第一页，脸上的黑线就更多了。
    这份確实正常多了。
    起码不是刚才那种看完让人怀疑军部准备直接奔著星辰大海去的版本。
    项目后面写著预算、周期、牵头单位、协作单位，甚至连阶段验收节点都列出来了。
    柳枫越看越安静。
    不是不想吐槽。
    是这回真不好吐槽了。
    这帮老狐狸虽然前面拿那份三军许愿清单嚇唬他，可这份首批重点目录明显是下过功夫的。
    通信、数据链、寒区保障、港口调度、无人侦察、军民两用晶片平台、工程机械智能控制、战场医疗保障，基本都卡在远东项目能用得上的点上。
    他心里骂归骂，但也得承认。
    这帮人不是狮子大开口。
    人家是真准备干活。
    柳枫翻到最后一页，眼皮又跳了一下。
    匯总金额：2万1千2百亿龙幣。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柳枫同志所辖企业仅需出资2万1千亿龙幣，剩余200亿龙幣由军部出资。）
    柳枫盯著那行小字，足足看了3秒。
    然后他抬头。
    “王首长。”
    王开疆看著他，表情很平静。
    “怎么了？”
    柳枫把清单转过去，手指敲了敲那行小字。
    “这200亿是什么意思？”
    王开疆扫了一眼，咳了一声。
    “军部也不能一点不出。”
    柳枫当场就气笑了。
    “不是，您这话说得我都不知道咋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