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私人会客厅

    心大个屁。
    柳枫心里骂了一句。
    他只是太清楚，紧张解决不了问题。
    谈判桌上，你的手发不发抖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兜里有没有牌。
    现在他兜里的牌不少。
    问题是，大帝想要摊到什么程度。
    车队从酒店地下通道离开。
    王江坐在副驾驶，目光一直看著前方和后视镜。
    德米特里坐在柳枫旁边，语气挺隨意。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还行。”
    柳枫靠在座椅上。
    “就是咖啡喝多了，有点不习惯。”
    德米特里笑了。
    “柳先生更喜欢茶？”
    “必须的。”
    柳枫说道：“我这东北胃，咖啡喝著总觉得像刷锅水。”
    德米特里愣了一下，隨后笑出声。
    “这个形容很特別。”
    “別介意，我这人嘴碎。”
    柳枫也笑。
    这种废话不是没用。
    跟德米特里这种人打交道，不能全程绷著。
    绷得太死，对方反而会觉得你心虚。
    適当扯两句閒篇，能让气氛活一点，也能让自己脑子不被压力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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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车队进入大帝宫区域。
    柳枫下车的时候，脚刚落地，眼神就扫了一圈。
    没啥多余动作。
    人很多。
    检查也多。
    他不是没见过安保阵仗，可这地方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这里每一道门后面，好像都藏著一张看不见的规矩网。
    你可以不怕，但你不能不认。
    德米特里抬手示意。
    “柳先生，接下来需要进行一些检查，希望你能理解。”
    “当然。”
    柳枫点头。
    “入乡隨俗。”
    王江和隨行安保被留在了外面。
    柳枫一个人跟著工作人员往里走。
    金属检测、证件核验、隨身物品確认、电子设备检查，来回折腾了差不多15分钟。
    柳枫配合得很老实。
    这种地方装逼没意义。
    你真要在检查环节摆谱，人家不会觉得你牛逼，只会觉得你脑子有病。
    再说了，今天他是来拿东西的，不是来製造衝突的。
    等最后一道检查结束，德米特里重新出现在走廊尽头。
    “柳先生，辛苦了。”
    “还行。”
    柳枫活动了一下手腕。
    “比我想像中快。”
    德米特里笑著领他继续往里走。
    “我们现在去私人会客厅。”
    柳枫眉头动了一下。
    “私人会客厅？”
    “是的。”
    德米特里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点意味。
    “別看那么多国家元首来过大毛大帝宫，但是能进入这里的外国人，还真是不多。”
    柳枫没接话。
    这句话不是閒聊。
    这是提醒，也是抬价。
    意思很简单。
    你今天进的地方不一般，大帝给你的规格不低。
    规格高了，后面要价也就更顺理成章。
    妈的。
    老狐狸从进门开始就铺垫了。
    德米特里又说道：
    “当然，龙国元首来过这里还真不在少数，尤其是龙国的那些开服大龙王。”
    柳枫听到这话，心里反倒稳了一点。
    他知道德米特里为什么提这个。
    大毛和龙国这条线，不是今天才搭起来的。
    自己能坐到这儿，靠的不只是钱，还有背后那层看不见的信任和交换。
    这玩意儿不能说破。
    说破就俗了。
    柳枫笑著说道：“那这是我的荣幸。”
    德米特里侧头看他。
    柳枫继续说道：
    “等一会，要是能得到大帝的允许，我真心希望可以和大帝在这里照上几张相片。”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
    “那將是我的荣幸。”
    这话半真半假。
    荣幸肯定有。
    但照片本身也有价值。
    这不是朋友圈装逼照。
    真能从这里带走几张合影，回头在远东、在集团、在海外所有项目里，都是一块金字招牌。
    有些东西，不需要说。
    一张照片摆出去，就够很多人闭嘴。
    德米特里明显很满意。
    “这个我一定会特意向大帝转达。”
    “那就麻烦你了。”
    “柳先生太客气了。”
    私人会客厅不算大，但分量很重。
    柳枫进去之后，没乱看，只是很自然地扫了一圈，然后坐到安排好的位置上。
    他现在每个动作都得稳。
    不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东瞅西看，也不能装得太过，端著一副老子见过世面的假样子。
    自然点。
    別掉价。
    两名服务员很快端著茶点进来。
    茶水、杯子、点心，还有一只水壶，全都摆得很规矩。
    柳枫看见水壶的时候，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准备得还挺细。
    可能因为一会儿是私人会面，所以服务人员连水壶都留下了。
    这种细节说明什么？
    说明后面大概率真不会有太多人在场。
    人越少，话越硬。
    也越没退路。
    德米特里等服务员退下后，笑著说道：
    “柳先生，我要先去给大帝匯报一下，请你稍等一会。”
    柳枫站起身。
    “理解。”
    德米特里摆了摆手。
    “不必这么正式，坐，坐。”
    柳枫还是送了两步。
    “德米特里先生辛苦。”
    德米特里笑著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
    会客厅里安静下来。
    柳枫没有马上喝茶。
    他先看了眼桌上的杯子，又看了看那壶茶，最后从兜里掏出烟盒。
    能不能抽？
    按理说，这地方肯定不是隨便抽菸的地方。
    可桌上有菸灰缸。
    那就是能抽。
    柳枫抽出一根烟，点燃，靠在椅背上慢慢抽了一口。
    烟味一上来，脑子反而清醒了。
    现在还思考对策？
    別逗了。
    能想的昨晚都想了。
    现在再想，也想不出花来。
    真要现在才临时抱佛脚，那不是谨慎，那是太瞧不起大帝了。
    对面那种级別的人，能问出来的话，绝对不会只在纸面上。
    他可能一句閒话就把你的底牌往外逼，也可能笑著给你挖坑。
    昨天没有想到的，到时候就只能靠灵机应变了。
    柳枫弹了弹菸灰。
    怕吗？
    有点。
    但更多是兴奋。
    他从2001年穿过来，到现在2005年1月，满打满算才几年？
    从新乐一个网吧老板，折腾到今天坐在大帝宫私人会客厅里，等大毛最高领导人来见自己。
    这事要是拿回前世说，谁信？
    小传媒公司的职业经理，被老板画饼画到想骂娘的牛马，突然有一天坐到这种桌子前。
    真尼玛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