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情况与询问

    正在阅读第200章 情况与询问，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金肆铭摸著自己的脸，照著镜子左右翻看了一下。
    然后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无语的说道。
    “果然，我还是长得这么丑。”
    他的目光从镜中的脸上移开，落在了镜子旁边。
    那里放著一个小物件上，是一张小丑面具。
    白脸红鼻，画著夸张的笑脸和泪滴，上面的色彩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有些斑驳脱落。
    边缘也有磨损，但上面没有任何的灰尘，显然保存得相当妥当。
    这个面具，是那种旧时代游乐场里，小丑演员戴的常见款式。
    看著这张面具，金肆铭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在天擎帝国还辉煌灿烂，仿佛永不会落幕的时代里。
    他不叫金肆铭。
    那时候的他，叫金四四。
    是星河旋螺欢乐城里，一个靠著扮丑搞怪逗孩子们开心的小丑演员。
    他没什么特別的才能，就是脸皮厚，放得开。
    凭藉自己富有特点的长相，他可以轻易做出各种夸张滑稽的表情和动作。
    所以在游乐场的那段日子，收入不低，生活过的倒也不错。
    后来，游乐场升级设备，给每个演员配发了这种万面改妆器。
    只要戴上它，在启动之后就能在面部形成一层精密的视觉屏障。
    这一层屏障，让他可以隨心所欲地改变自己的面部特徵和表情。
    可以模仿动物的脑袋，扮演各种歷史角色。
    甚至做出一些人类面部肌肉根本做不到的夸张鬼脸。
    在有了这个东西之后，他更能把孩子们轻易的逗得前仰后合，哈哈大笑。
    那曾是一份简单且快乐的工作。
    不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金肆铭也在想。
    如果读书的时候没有偷懒，该奋斗的时候奋斗。
    现在也许自己也有机会，能在各种官僚机构中，为帝国的发展效力了吧？
    然后，聚变之日来了。
    天崩地裂，世界在他眼前被涂抹成混乱和毁灭的顏色。
    等他再次恢復意识，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时。
    他已经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身边除了一件衣服之外，就只剩下这个贴在他头上的万面改妆器。
    他一个长相滑稽，且只会逗乐的小丑，在这充满危机的末世里能怎么办呢？
    也就只能慢慢求生，也开始遇到很多和他一样遭遇的人。
    他很快发现，这个曾经用来搞笑的工具，或许能成为他实现梦想的工具。
    帝国自繁荣昌盛的时候，自然是轮不到他的。
    但既然现在自己有机会，那何不拯救帝国万民於水火？
    不过，他深知，一个长得滑稽可笑的人，或许能逗乐孩子。
    但绝不可能成为一个让人信服、愿意追隨的领袖。
    人们需要看到坚强、可靠、甚至带著几分神圣感的形象。
    於是，他启动了万面改妆器。
    他精心虚构出了一张脸。
    浓眉大眼，方正的下頜，厚实的嘴唇....
    经过调整的五官，勾勒出一张正气凛然的脸。
    一看，就会让人觉得值得信赖。
    他给自己取名金肆铭，一个曾经的帝国官员。
    小丑可以扮演，领袖为什么不能扮演呢？
    他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准备扮演起一个伟大的角色。
    人类领袖金肆铭。
    当过小丑，他最擅长的就是观察和模仿情绪，揣摩人心。
    参与过多场游乐场的表演，知道看过哪些模仿官员的同事，都是怎么一副姿態。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严肃，什么时候该展现亲和，什么时候该表现得悲痛或激昂。
    隨著收拢第一批倖存者，在他的带领下，逐步建立最初的秩序。
    从最初收纳的几个惶惶不可终日的倖存者开始。
    他的势力像滚雪球一样，慢慢匯聚，慢慢建设，慢慢壮大。
    直到今天，龙寺堡已经成为了拥有上千人口的人类联邦核心。
    而这些年，他也没有忘记自己应该拥有一张什么样的脸。
    隨著岁月的更替，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利用万面改妆器，对自己这张虚构出来的脸进行细微的调整。
    让眉毛稍微淡一点，让眼角增添一丝符合年龄的细纹，让皮肤显得略微鬆弛...
    让这张脸，跟隨著真实时间的流逝，与自己本来的面目一同缓缓老去。
    这一切，天衣无缝。
    镜子前，金四四，或者说金肆铭。
    他望著镜中那张苍老而滑稽的真容，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要是哪天，我突然死了，倒下了...
    总会有人来给我整理遗容，更换衣服....”
    他想像著那个场景。
    有人脱下他象徵议长的白袍，擦洗他身体时，摘下了他头上的万面改妆器...
    当人民发现，议长竟然变了样子！
    人民会惊呼，这幅面目，竟然如此丑陋与滑稽。
    与平日威严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他们到时候...会不会嚇一跳？
    会不会以为...他们追隨了这么多年的议长，其实是个带著面具的小丑？”
    他摇了摇头，仿佛想把这个令人不安的念头甩出脑海。
    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算了，不想这些了。
    我金肆铭这一生，对得起帝国，也对得起人民。
    我只要做到我该做的事情，那就行了。
    至於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金肆铭不在考虑这些，直接和衣睡下了。
    很快，疲惫了一天都金肆铭，便响起了鼾声。
    另一边。
    距离龙寺堡那座削平的山顶巨城大约一公里外的荒野上。
    游隼城庞大的钢铁身躯，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稳稳坐落在地面。
    连绵的银灰色机械臂完全伸展，將整座城市高高撑起，离地极高。
    整个游隼城，就像是一只收起腹足，然后棲息在大地上的巨兽一样。
    庞大的阴影投在地面，带来一片深邃的黑暗。
    这么做，一来是防备荒原上神出鬼没的变异野兽，或者可能存在的袭击。
    二来，万一真有什么不对劲，堡垒立刻就能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