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6章 姜子牙前来，你也要投？

    闻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微微躬身：
    “副教主英明。”
    玄都摆手：
    “不必多礼。”
    “带他下去吧。”
    “安排洞府，安排功法，安排修行。”
    “让他儘快融入截教。”
    闻仲点头：
    “弟子遵命。”
    他转身，望向申公豹。
    “走吧。”
    申公豹起身，立於闻仲身侧。
    他抬眸，望向那道青衣身影。
    望向那张年轻却沉稳的面容。
    望向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眸。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赌对了。
    截教，才是他的归宿。
    玄都，才是他的师尊。
    封神之劫，截教必胜。
    “弟子告退。”
    申公豹躬身，转身。
    隨闻仲大步踏出凌云峰。
    那步伐，坚定。
    那背影，挺直。
    玄都独立於云床之上，望著那两道远去的身影。
    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申公豹。
    飞熊之命。
    阐教弟子。
    如今，入了截教。
    元始，你派姜子牙辅周，派申公豹助紂。
    你以为，一切尽在掌控。
    你以为，封神之劫稳操胜券。
    可你忘了。
    申公豹，也是人。
    他也有心。
    也会寒心。
    也会背叛。
    如今，他来了截教。
    你那一正一反、一明一暗的局，便破了一半。
    ......
    朝歌 闻仲府邸
    夜色如墨，星斗稀疏。
    闻仲府邸深处，烛火摇曳。
    闻仲端坐於主位之上，三目微闔，周身气息深邃如渊。
    大罗金仙的修为虽不及圣人那般浩瀚，可在朝歌城中，已是无人能及的存在。
    申公豹坐於下首，青黑色的道袍在烛光映照之下明灭不定。
    那张阴鷙的面容之上，此刻满是凝重。
    “太师。”
    他开口，声音低沉：
    “西岐那边，姜子牙已至。”
    “此人虽资质平庸，修为低微，可他身后站著阐教，站著元始天尊。”
    “他此番辅周，绝非偶然。”
    闻仲睁眼，三目之中神光隱现。
    “本太师知道。”
    “封神之劫，姜子牙是应劫之人。”
    “他辅周，便是要代天封神，执掌打神鞭。”
    申公豹点头。
    “太师说得对。”
    “可弟子担心的，不是姜子牙。”
    “是他身后那些人。”
    闻仲眸光微凝。
    “你是说，阐教十二金仙？”
    申公豹点头。
    “不止十二金仙。”
    “还有那人教，还有那西方教，还有那女媧。”
    “封神之劫，截教是应劫之人。”
    “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闻仲沉默。
    他望著申公豹，望著那张阴鷙却透著诚恳的面容。
    心中念头电转。
    此人口才了得，心思縝密。
    对洪荒格局，看得透彻。
    对封神之劫，想得深远。
    有他在截教，確实是件好事。
    “那你以为，该如何应对？”
    闻仲开口，声音平静。
    申公豹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忽然。
    他浑身一震。
    那张阴鷙的面容之上，血色褪尽。
    他感知到了。
    一股气息，正自府外而来。
    那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金仙。
    修为不高，根基不厚，资质平庸。
    可那气息之中，带著一种他极为熟悉的道韵。
    玉清仙光。
    阐教。
    且那气息的主人，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即便闭著眼，也能认出来。
    姜子牙。
    申公豹瞳孔骤缩。
    姜子牙？
    他来朝歌做什么？
    他不是在西岐辅周吗？
    不是代天封神吗？
    不是执掌打神鞭吗？
    怎么来了朝歌？
    来了闻仲府邸？
    闻仲也感知到了。
    那双三目之中，光芒闪烁。
    他望著申公豹，望著那张惨白的面容。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带著一种洞穿世事的瞭然。
    “你说，姜子牙来做什么？”
    申公豹咬牙。
    “弟子不知。”
    “可弟子知道，他来这里，绝非好事。”
    闻仲轻轻摇头。
    “未必。”
    申公豹一怔。
    闻仲起身，负手立於堂中。
    三目之中神光隱现。
    “如今西岐与朝歌，势同水火。”
    “姜子牙辅周，便是要与商朝为敌。”
    “他若聪明，便该躲得远远的。”
    “可他来了。”
    “来朝歌，来本太师府邸。”
    “申公豹，你猜，他为何而来？”
    申公豹沉默。
    他望著闻仲，望著那双深邃的三目。
    心中念头电转。
    忽然。
    他浑身一震。
    那双闪烁的眼眸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太师的意思是......”
    “姜子牙也要投截教？”
    声落，如惊雷炸响。
    闻仲点头。
    “不错。”
    “除了投截教，本太师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让他甘冒奇险，踏入朝歌。”
    “让他背叛阐教，背叛元始。”
    “让他与那飞熊之命，与那封神之劫，与那执掌打神鞭的荣耀，一刀两断。”
    申公豹沉默。
    他立於堂中，双手微微握紧。
    心中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情绪。
    姜子牙。
    阐教弟子。
    飞熊之命。
    封神应劫之人。
    元始天尊钦定的代天封神者。
    他要投截教？
    他也要背叛阐教？
    他也要来截教？
    “太师。”
    申公豹开口，声音嘶哑。
    “姜子牙此人，弟子了解。”
    “他虽资质平庸，修为低微。”
    “可心性纯良，意志坚定。”
    “这样的人，绝不会轻易背叛。”
    “他若来投，必有隱情。”
    闻仲点头。
    “本太师知道。”
    “所以本太师要亲自见他。”
    “听听他怎么说。”
    “看看他为何而来。”
    “问问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声落，他抬步。
    朝著府门方向，大步踏去。
    申公豹紧隨其后。
    府门之外
    夜色如墨，月明星稀。
    一道身影立於阶下。
    道袍灰白，面容沉稳。
    修为不高，根基不厚，资质平庸。
    可那双眸子，却清澈如水。
    姜子牙。
    他抬眸，望著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望著门楣之上“闻府”二字。
    眸光平静如水。
    他来了。
    从西岐，到朝歌。
    从辅周，到投截。
    从封神应劫之人，到背叛阐教之徒。
    这一步，他想了很久。
    久到连自己都忘了，究竟想了多少个日夜。
    “吱呀......”
    大门缓缓开启。
    两道身影，踏出门槛。
    闻仲在前，申公豹在后。
    姜子牙望著那两道身影，望著那张刚毅的面容，望著那张阴鷙的面容。
    微微躬身。
    “闻太师。”
    “申师弟。”
    声落，如暮鼓晨钟。
    闻仲望著他，三目之中神光隱现。
    “姜子牙，你不在西岐辅周，来朝歌做什么？”
    姜子牙抬眸，望著那张刚毅的面容。
    一字一顿。
    “来投。”
    二字落下，如金石鏗鏘。
    申公豹瞳孔微缩。
    果然。
    果然也是来投截教。
    果然也是要背叛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