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8章 御驾亲征，玄都前往须弥山

    西岐 演武场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姬发立於点將台之上，盔甲鲜明，面容刚毅。
    他望著下方那列阵的十万大军，望著那一张张年轻却坚毅的面容。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父王被囚，朝歌无道。
    天下苍生，苦商久矣。
    他姬发，要伐紂。
    要替天行道，要弔民伐罪。
    要还天下一个太平。
    “姜师。”
    姬发开口，声音低沉。
    姜子牙立於他身侧，道袍灰白，面容沉稳。
    “臣在。”
    姬发望著他，一字一顿。
    “西岐起兵，討伐朝歌。”
    “姜师为帅，统率三军。”
    “可否？”
    姜子牙沉默。
    他望著姬发，望著那张刚毅却透著期待的面容。
    心中念头电转。
    起兵。
    伐紂。
    封神之劫，正式开启。
    他姜子牙，便是那应劫之人。
    便是那执掌封神之人。
    便是那能救一个便救一个之人。
    “臣，遵旨。”
    姜子牙跪伏於地，重重叩首。
    声震演武场，十万大军齐齐跪伏。
    “伐紂！”
    “伐紂！”
    “伐紂！”
    声震九霄，浪涛倒卷。
    姬发抬手，大军止声。
    他拔剑，直指东方。
    “出征！”
    二字落下，如天地敕令。
    十万大军，齐步踏出。
    大地震颤，风云变色。
    ......
    朝歌 王宫大殿
    帝辛端坐於龙椅之上，帝袍垂落，冠冕巍峨。
    下方，群臣分列两侧。
    文臣武將，各居其位。
    殿中气氛，凝重如铁。
    闻仲立於殿中，三目之中神光隱现。
    他微微躬身，声音低沉。
    “陛下，西岐起兵。”
    “姬发拜姜子牙为帅，统率十万大军，东进朝歌。”
    “前锋已至汜水关，不日便將兵临城下。”
    声落，殿中譁然。
    群臣面色惨白，交头接耳。
    有人提议求和，有人主张坚守，有人建议迁都。
    吵吵嚷嚷，莫衷一是。
    帝辛望著那嘈杂的群臣，眸光冷冽。
    “够了。”
    二字落下，如万古寒冰。
    殿中骤然一静。
    群臣跪伏，瑟瑟发抖。
    帝辛起身，负手立於龙椅之前。
    帝袍垂落，冠冕巍峨。
    他抬眸，望向殿外。
    望向那西方。
    那西岐大军来犯的方向。
    “西岐叛逆，犯我商疆。”
    “朕，御驾亲征。”
    声落，如惊雷炸响。
    群臣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御驾亲征？
    陛下要亲自出征？
    闻仲踏前一步，三目之中光芒闪烁。
    “陛下不可！”
    “陛下乃万乘之尊，岂可轻临战场？”
    “臣愿为帅，率军迎战。”
    “定当击退西岐，保商朝社稷。”
    帝辛望著他，眸光平静。
    “闻太师，你老了。”
    五字落下，如暮鼓晨钟。
    闻仲浑身一震。
    他望著帝辛，望著那张刚毅却透著决绝的面容。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陛下说他老了。
    是啊。
    他老了。
    修行数万元会，大罗金仙。
    可在圣人面前，不过是螻蚁。
    在西岐大军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老了。
    打不动了。
    也该让位了。
    “陛下。”
    闻仲跪伏於地，重重叩首。
    “臣老了。”
    “可臣的心，没老。”
    “臣愿为先锋，为陛下开路。”
    “便是死在战场，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帝辛望著他，沉默。
    良久。
    他缓缓点头。
    “好。”
    “闻太师为先锋，率军先行。”
    “朕亲率大军，隨后便至。”
    “朕要让西岐叛逆知道。”
    “商朝，不是好欺负的。”
    “帝辛，不是好惹的。”
    声落，如金石鏗鏘。
    群臣跪伏，山呼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声震宫闕，久久不息。
    帝辛抬眸，望向殿外。
    望向那驛馆方向。
    “孔宣道友。”
    他低声开口。
    “朕御驾亲征，朝歌便託付给你了。”
    声落，归於虚无。
    ......
    西方 须弥山
    暮色沉沉，金光黯淡。
    八宝功德池畔，莲花凋零，池水浑浊。
    自接引准提被饕餮镇压於帝嚳部落上空以来，西方教便一日不如一日。
    弟子散了大半，气运跌了三成。
    便是那仅剩的几位亲传，也整日惶恐不安。
    生怕那青衣人一时兴起，连他们也一併镇压了。
    接引盘膝而坐於池畔，周身金光明灭不定。
    那张悲悯了亿万元会的面容之上，此刻满是疲惫。
    鸿钧道祖出面，他们二人才被饕餮释放回来，他便一直在此修行。
    不是闭关，是躲。
    躲那世人的目光，躲那洪荒的议论，躲那让他无地自容的羞辱。
    准提坐於他身侧，低著头，一言不发。
    那张清瘦的面容之上，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
    只有灰败。
    只有绝望。
    只有不得不认命的无奈。
    “师兄。”
    准提开口，声音嘶哑。
    “西岐起兵了。”
    接引点头。
    “知道。”
    “姜子牙为帅，姬发为主，十万大军东进朝歌。”
    “封神之劫，正式开启。”
    准提抬头，望著他。
    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满是复杂。
    “师兄，你说这一劫，谁能贏？”
    接引沉默。
    他望著池中那浑浊的水面，望著那凋零的莲花。
    良久。
    他缓缓开口。
    “不知道。”
    “可我知道，无论谁贏，西方教都输了。”
    准提浑身一震。
    他望著接引，望著那张疲惫却透著清醒的面容。
    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师兄说得对。
    无论谁贏，西方教都输了。
    截教贏了，玄都不会放过他们。
    阐教贏了，元始不会分他们一杯羹。
    便是鸿钧道祖贏了，他们也不过是棋子。
    用完了，便扔。
    “师兄......”
    准提开口，声音颤抖。
    接引抬手，打断他。
    “不必多说。”
    “你我只需在此修行，等。”
    “等封神结束，等量劫过去。”
    “等那青衣人，给我们一个交代。”
    准提沉默。
    他望著接引，望著那双闭上的眼眸。
    缓缓低头，不再说话。
    池畔，重归寂静。
    只有那凋零的莲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只有那浑浊的池水，在暮色中微微荡漾。
    只有那两道金色身影，如两尊化石，盘坐於此。
    等。
    等那不可预知的未来。
    虚空深处。
    一道青衣身影负手而立，隱於混沌之气中。
    混沌珠的光华笼罩周身，將他的气息、因果、本源，尽数遮掩。
    便是接引准提，也感知不到分毫。
    玄都望著那两道盘坐於池畔的身影，望著那张疲惫的面容，望著那张灰败的面容。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冷，如万古寒冰。
    他不会让封神和原本走向一样进行。
    元始布局，鸿钧掌局，接引准提取利。
    三教眾仙上榜，截教万仙应劫。
    这是天道定数，无可更改。
    便是他玄都，也无法逆转。
    可他能改。
    改那定数之中的变数，改那量劫之中的细节，改那圣人出手的时机。
    西岐起兵，朝歌应战。
    阐教十二金仙入劫，人教、西方教也不会坐视。
    届时，截教弟子出战，与三教眾仙廝杀。
    生死相搏，各凭本事。
    可若接引准提不讲武德，以大欺小，对截教弟子出手呢？
    孔宣虽强，不过混元金仙。
    如何挡得住天道圣人？
    多宝、三霄、无当、龟灵、金灵。
    便是尽数上阵，也不过是送菜。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所以他要从根源上，彻底杜绝一切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