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8章 故地重游，一幕丑剧

    黄卫国又在悬镜天城观察 了两天，发现灰雾並没有增长变浓的趋势，反而还有衰减的现象。
    这也让他安心下来，儘管前路不明，最起码目前的危机已经被控制下来。
    黄卫国也不是乱好人，虽然可以提供更多的人工黑洞计划，但白白打工还是算了。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只有危机时出手才能利益最大化。
    黄卫国想了想，如今留在天城已经失去意义。
    如果想收割灵石，大劫没有度过一切都是空谈。
    於是又想到了西域，一是为了看看徒弟，第二点当然是想看看灰雾是否瀰漫了整个修真界。
    如此节点撕开虚空不现实，遇到虚空乱流肯定性大大提高，別的不多，就是传送阵盘多。
    於是在丹阵阁地下室布置一个传送阵，现在布置三阶阵法有手就行。
    时间匆匆而过，当传送阵的光芒缓缓熄灭，黄卫国一身紫色法衣，从凤凰城丹药店地下室走出。
    穿上六阶法衣自然是为了万一。
    按照时间流速三十多年过去，这间店铺比他记忆中陈旧了不少，但显然一直有人在打理。
    货架依旧摆放的整整齐齐，柜檯纤尘不染，空气中残留著淡淡的灵草气息。
    想必这是周家在操持。
    黄卫国的神识无声铺开，瞬间笼罩了整座凤凰城。
    看到天空那刻，心头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凤凰城上空碧蓝如洗，没有一丝灰雾的痕跡。
    街巷之中修士往来如织，叫卖声、谈笑声一切如常。
    这也让黄卫国泛起疑惑，难道西域太偏了，灰雾还未瀰漫到这里？
    又或许是修真大世界太大了，几百万公里的距离，黑雾蔓延过来需要时间。
    黄卫国也没心思深究，至少眼下来看凤凰城还是安全。
    他收了神识，推开店铺后门迈入人流中。
    黄卫国微微驻足，一时恍如隔世。
    在中土悬镜天城待了太久，习惯了那里的巍峨浮空岛与戒备森严的氛围，回到凤凰城反倒有一种乡野小村的鬆懈感。
    他沿著朱雀大街一路向东，前往周家府邸。
    周家扩建了不少，府门比记忆中气派了三分，门楣上多了两盏长明琉璃灯，两尊灵兽石雕也换了新的。
    黄卫国未走正门，只身形微微一晃，便越过重重禁制落入了內宅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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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刚站稳，便听见前方会客厅中传来了交谈声。
    以他炼虚后期的神识，不刻意探听也能將厅中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周家主，此事已拖了两年，总该给我一个答覆吧？”
    一个略显不耐烦的嗓音响起，语气中有种上位感。
    黄卫国神识略微一扫，竟然是城主府的人。
    厅中主位坐著周承山，鬢角多了几缕霜白，但精气神还算健旺。
    下首左侧坐著一名养尊处优的老者，金丹后期修为，正是城主府二长老。
    右侧则是一名约莫四十岁模样的青年，穿一身锦缎法袍，眉宇间带著不加掩饰的傲慢。
    此人黄卫国有些印象，正是城主江天霸的长孙，江瀚然的儿子，现在的少城主江云霆。
    周承山捻著鬍鬚，慢悠悠地开口道。
    “云霆贤侄，不是老夫推諉，实在是灵儿闭关衝击金丹中期瓶颈，如今正值关键之时，老夫不便打扰。”
    “这门婚事等她出关后再议也不迟。”
    江云霆眉头一皱：“周家主，这句话您两年前就说过，一年前也说过，灵儿姑娘天赋再高，闭关总不能没完没了吧？”
    二长老江天河的目光也变得不悦：“周兄，灵儿姑娘今年已过四十，金丹中期在凤凰城一域確实算得上天才。”
    “可放眼整个西域天灵根又怎样？没有大门派支撑，金丹期也不过是风雨中的一叶小舟。”
    “你我两家世代联姻，我城主府愿以少城主正妻之位相聘，怎么说也没辱没侄女。”
    周承山面色不变，但袖中的手已微微握紧了些。
    江天河见他不答，又缓声道：“还有一事。那凤凰城与中州城之间的传送阵，如今由周家代管已有三十余年。”
    “依城主府之见，这等重要设施关乎两城安危，还是应当由城主府直接管辖才是正理。”
    “待灵儿与少城主完婚，两家便是亲家，周家也可继续协助管理……”
    “江长老。”
    周承山终於开了口，声音不咸不淡。
    “你我两家世代联姻不假，也感谢江城主待我家不薄。”
    “但传送阵乃是黄真君当年亲手布置，周家只是代管，从未敢以主人自居，若要移交权限，也得等黄真君回来才行。”
    江云霆嗤笑出声：“周家主，黄真君消失三十多年了，当年说是去中土游歷，可中土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修真圣地藏龙臥虎，三十年毫无音讯，是生是死都不好说。您老总不能拿一个失踪之人来说事儿吧？”
    厅中一时安静。
    周承山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
    他从心底里其实也隱隱有些动摇。
    三十年，对於元婴修士而言或许不算太长，但对於一个离开西域前往中土的修士来说，音讯全无確实有些不寻常。
    更关键的是，他无法確认黄卫国是否还记得凤凰城这个小角落。
    但他终究没有鬆口：“此事还是等等再议。”
    江天河放下茶杯，脸色彻底变得难看。
    “周兄，老夫今日来是带著诚意，灵儿姑娘嫁入城主府，对周家百利而无一害。”
    “你若再这般推三阻四，莫非已弃你我两家情分不顾？”
    江云霆这时也站起身来，目光带上了几分傲气。
    “周家主，我敬你是前辈，却也请你明白一个道理，黄真君失踪三十年后，凤凰城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我爷爷现在已经迈入元婴中期，就算在西域整个地界也是一方大能，难道灵儿和我结为道侣还委屈了不成？”
    他说这话时语气已不再是商议，而是带著隱隱的威胁。
    如今的凤凰城，城主府可谓是一家独大。
    自从江天霸三年前突破到元婴中期，城主府的做派更加强势起来。
    老周又何尝不知，儘管灵儿是天灵根，但还在金丹期根本没有对抗的资本。
    不由得一时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