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6章 元界之灵。超脱之机。

    黑暗。
    寂寥。
    空旷。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空间的概念，一切都先於混沌而存在。
    这里是世界之外。
    这里是樊笼之外。
    这里是......
    “世界海。”
    『天理』的语气平和，看著那平静而虚无的海面：
    “依稀记得这里之前是多么的繁荣，而今却只剩下了最后的一朵浪花，物以稀为贵，偏偏你们不懂得珍惜。”
    在她身后。
    是一朵奇异的『浪花』，共有四道分支。
    延展出去的三道分支都已完整，末端镶嵌著一枚晶莹的宝石，但不知怎么的，这三枚宝石隱隱有些黯淡。
    第四道分支的末端，仅有一枚宝石『雏形』，它是虚幻的，但与另外三枚完整但黯淡的宝石截然不同。
    它是璀璨的。
    在这黑暗寂静的世界海，它就像是唯一的光。
    这朵『浪花』就像是一件尚未完成的艺术品。
    而同样不完整的，还有『天理』。
    她的右臂空荡荡的，似乎被什么东西所斩断。
    “多么可悲。”
    有人开口。
    那是一道灰色的身影。
    祂的声音中包含著一切，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愤怒、悲哀......就像是一切的结合体。
    “祸之根源，成为了最后的捍卫者。”
    “肆虐的恶龙，反而要成为屠龙的勇士。”
    “欺骗一切的愚弄者，捧上了炽热的真心。”
    祂稍作停顿，无悲无喜地开口：
    “多么可笑。”
    『天理』神色平静：
    “人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多说无益。”
    她毫不在意地掸了掸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人不能第二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即便是你也不行。”
    ......
    “什么？【真理之环】那位......竟是天道的化身！”
    “『天理』......若非如此，谁敢取这样的名號！”
    “难怪【真理之环】拥有如此多匪夷所思的技术，就连那智械族都难以比擬！”
    “......”
    在苏渊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后。
    各大势力的巨头无不震动！
    天道化身！
    行走世间！
    他们与彼此心腹交流不断，议论不休，显然都为之而感到不可思议。
    存活了数万年的道古大帝，之所以被视作最为神秘的存在之一，那是因为所有人都本能地排除了两位存在。
    其中之一，是命主。
    而另一位，便是『天理』。
    在两者之中，『天理』又更胜一筹。
    命主之名，流传世间，可『天理』的名號，甚至在场的很多人都未曾听闻。
    在此之前，他们大多以『真理之主』作为她的代称。
    如果是在之前，绝大多数人，对这个说法必定是一笑而过。
    天道化身，行走世间？糊弄谁呢？
    可今时不同往日。
    天道甦醒，是宇宙意志第一次呈现在世人面前，也让所有人都对这位『至高存在』，有了深刻的认识与敬畏之心。
    祂，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天道化身，的確有可能存在。
    只是......
    究竟是不是这位渊天神子口中的『天理』？
    他有何证据？若是没有证据，那岂不是谁都能编造杜撰一个天道化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渊的身上，等待著他的解释。
    连天阳帝子，此时也按捺住了內心的杀意与怒火，阴晴不定地盯著苏渊。
    唯有帝殷，眸光深处闪过一抹异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远处。
    张正清压低声音，好奇心爆棚：
    “苏小黑，在四宇八荒的其它地方，有没有出现过天道化身？苏兄说的不会都是真的吧？”
    黑皇翻了个白眼：
    “你tm听他吹牛逼呢？这小子什么德行本皇还不知道？绝逼是在胡扯，就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啥，要是到时候拿不出能唬人的东西，只怕不好收场。”
    张正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其实根本不会有天道化身这样的存在？天道其实就像是一个程序，能主动运行，但是不会变成有自由意志的个体生灵？”
    黑皇摇头道：
    “那倒不一定。”
    张正清讶异道：
    “那你怎么知道苏兄说的不是真的？”
    黑皇『嘁』了一声：
    “天道化身......这在三界六天，应该叫做元界之灵，不是没有出现过，但出现的条件极其苛刻，一般而言，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出现。”
    张正清追问道：
    “什么情况？”
    黑皇轻轻咳嗽一声，继而语气变得凝重：
    “本皇也只是听说.....听说是唯有感知到即將诞生超脱时，元界才会诞生一丝真灵，降下化身，行走世间，只因为——一旦有超脱诞生，一切既定，所谓宇宙意志，便真的只能和你说的一样，成为没有感情的运转程序，再没有诞生自由意志的可能。”
    张正清：
    “哦。”
    黑皇桀桀一笑：
    “所以本皇才说，这小子绝逼是在糊弄人。元始界命都还没著落呢，此界还没有升华完善，帝便是极限，就连成祖的可能都还没有，哪tm来的超脱？他说的要是真的，本皇脑袋割下来给他当球踢！”
    但末了，它又自顾自地嘀咕著：
    “不过他提到的那个『天理』......倒是不知是什么情况。三界六天的一些太古秘闻里，也有这个称號，总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不可能不可能......”
    张正清好奇道：
    “那不会有三界六天的人出来戳穿他？比如你说的那些冥域里的老东西们？”
    黑皇瞥了眼他一眼，冷笑道：
    “我问你，如果有人出来揭穿，要怎么说？拿个喇叭到处喊『老子是域外的！你们这群脑残別信他的话，天道化身要在xxx情况下才能诞生』？真说了，你看这群人是围攻那小子还是围攻这跳出来当小丑的傢伙。”
    张正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是哦。等等——”
    他好奇道：
    “如果元界之灵的诞生是为了阻止有人超脱，那它自己能不能超脱？也就是以前的超脱里面，有没有人是元界之灵？”
    黑皇愣了一下，第一次被张正清的问题难住，挠了挠那並不存在的脑袋。
    古祖、冥神。
    圣祖、罪君。
    灭元、天母。
    妈的，不能被问住。
    它回过神来，瞥了眼张正清：
    “要不你等等，本皇帮你给他们几个打个电话问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