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9章 新生的代价。

    是的。
    如今那尊头骨早已与两人融合，从外根本看不出端倪。
    可苏渊还是感受到了那种似有似无，若隱若现的联繫。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不知怎么的。
    似乎从某一刻开始，这些『骨』，这些遗落在外的，本该属於自己的东西，似乎都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加速向自己归来。
    苏渊心中隱隱有些预感，一定是有什么东西促成了这样的结果，会是什么？
    他尝试著看能否影响到那尊头骨，他相信棺中人一定是想要利用它做些什么，而凤主也极有可能是因此才异变，然而......他失败了。
    此前面对无情仙尊顾情、面对葬土之主无命，他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掌控那些『骨』，即便它们已经被前者融合。
    可现在呢？
    无论是刚刚从乱天皇手里得到的那枚脊骨小截，亦或是如今的头骨......他似乎都失去了召唤与掌控它们的能力，而其原因，或许是心灯的熄灭，亦或是“零”的归去？
    或许这就是与过去切割，拥抱新生的代价？
    苏渊的目光越过血色祭台，看向天凤宫旁的牢笼，那牢笼究竟是什么材质？形態古怪，金光闪闪，从里面不断传来轰击声......假设宇大哥能够应付得了棺中人，而自己通过帝陨肃流金能够解决一个，只要还有第三名帝者——只怕就要让宇大哥先行带著自己撤退了。
    他正思索著，忽然间却听闻诸界联军中，有人失声道：
    “佛...寂印！”
    “是佛陀圆寂了！”
    “怎么可能？”
    惊慌失措的声音此起彼伏，所带来的衝击丝毫不比见到真武大帝残尸时的少。
    万佛界也参与了本次联军，金刚宗、渡世禪宗......一名名罗汉金刚，看著那奇异牢笼上的黑色“卐”字印，如坠无间地狱，身形不稳。
    苏渊这才注意到了那个符號。
    一旁，玄命大圣神色凝重到了极致，为其解释道：
    “『卍』字符，那是唯有当世佛陀方能修炼出的佛印，其印纯金，宝相庄严，威武正大，而转为黑色『卍』字，意味佛陀寂灭，若是『卍』字反转为『卐』字，则代表圆寂前曾发下大宏愿......”
    说完，玄命大圣看著那金色囚牢，喃喃自语：
    “真武、枯心......两位大帝死去，只怕诸界就要天翻地覆了。”
    “......”
    苏渊並未回应，因为他至今还不知道那『一点红』究竟是谁创造的，又是谁传递给自己的，是否与枯心大帝有关？
    何况，消失於世间的，除去真武大帝和枯心大帝外，只怕，还要再加上一位命主。
    天翻地覆？只怕还说少了。
    “嗯？”
    苏渊忽然转回目光，可这一次，不是看向棺中人的头颅，而是看向......他的胸口！
    怦怦。
    怦怦。
    怦怦。
    不知怎么的，他似乎听见了两种心跳声。
    一边是自己，另一边是——
    他眉头微皱，却意外与融合怪物的另一面，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双平静而淡然的目光，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为之而困扰，那是......凤主，凤无歌。
    他看著苏渊，而苏渊也看著他。
    两人的对视並未被棺中人察觉，祂此时似乎陷入了某种禁闭的状態，在加速融合的进行。
    这是凤无歌第一次见到苏渊，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忽而淡淡一笑：
    “有趣。”
    凰霓大圣见到凤主还有清醒的神智，急迫不已：
    “皇兄！你快停下！”
    她看出了这个仪式的诡异，也嗅到了那扑鼻而来的血腥，她不敢去想神朝子民们都去了哪里， 有了什么下场，她现在只想要阻止这个仪式进行下去。
    可凤无歌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完全无视了后者的请求，而是始终注视著苏渊，或者说，在感受著那种心跳。
    那颗虚实之心，本来属於真武大帝，可如今，在那柄诡异之刃的穿透下，將他、棺中人，融合在了一起，因此，亦是他的心。
    怦怦，怦怦，怦怦。
    某一剎，两人似乎达成了共振。
    而就在这时。
    轰隆！
    枯心大帝佛陀肉身所化作的囚牢，被打破了！
    金光碎灭，化作黑洞，坍缩到了极致，落在一人掌心，那人身著黑袍，形容隱匿......正是“引力”！
    这位在世佛陀以身为狱，为紫极大帝爭取到了时间，可再坚固的肉身，终究是没能拦下三人。
    另外两道身影踏出。
    千幻大帝。
    通灵大帝。
    两人全然不像“引力”那般平静，而是各自运转帝术，若是稍有不对，便欲祭出绝杀。
    枯心大帝、紫极大帝，这两人藏得太深太深！
    献祭神羽界、镇压裂尸真武大帝，他们都有参与，难道这还不能算是投名状？
    可当看见外界的情景，与想像中截然不同，紫极大帝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正在攻击祭坛的古宇......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千幻大帝手持拂尘，笑容淡淡：
    “渊天大帝，好久不见，英姿依旧。”
    通灵大帝则是面若寒霜，一言不发。
    诸界联军见到两人，即便是再笨的人，也能反应过来......这两位帝者，显然也是神羽界异变的幕后主使！
    难怪当初两人借真武大帝消失之事，联合起来问罪渊天宗，原来根本就是他们一手促成的！
    然而，一个更令人后脊发凉的事实，浮现在眾人的脑海。
    做出这样惨绝人寰之事，却不躲不避，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
    他们根本没想著让诸界联军回到外界！
    整个神羽界，如今就是一个偌大的牢笼！
    真武大帝、枯心大帝都陨落在了这里，即便当初渊天大帝能力敌两人，可如今还有一个祭坛上的融合怪物，以及另一个不知实力的黑袍人......纵使无道劫尊手上有弒帝之器，又能如何破局？
    死，或许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一时间，恐惧与绝望瀰漫，谁也不知道该如何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