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人口失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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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人口失踪案
    且不说皇帝身旁新晋红人豫王殿下前些日子在太液池如何威风,四首诗流传出去,一时之间互相传颂,疯狂抄录,竟然导致了“长安纸贵”。
    这位河南王才意识到大唐娱乐之匱乏,正和太子李承乾研究活字印刷,以便最快写出“西游杂记”话本小说。
    而诗会上和豫王殿下红袖添香的滎阳郑氏嫡女郑丽婉,回到家中怔怔无言,其父郑仁基只觉自家流年不利。
    这里多扯一句,究其原因便是这『郑氏嫡女』的容貌闻名河东各地,是各世家子弟爭先恐后追寻的对象。
    但早在今年年初,长孙皇后为了给自家男人多找一些美人,早已詔郑氏入宫,二凤陛下也是一时欣喜,他听过郑氏之美,但他的一生之敌魏大夫上书於御案,言其郑氏早有婚约,天子不该夺人之美,並与二凤陛下在两仪殿进行了坦诚充分的交流。
    最后,原来与郑氏有婚约的陆家上表陈情,言与郑氏並无婚约,皇帝就坡下驴,取消詔书。
    这却是郑仁基略有些恐慌的原因所在了,先前已经驳了一次天家顏面,且按照剧本发展,该是皇帝大度赐婚陆郑两家,即全了皇帝的名声,又让二人能终成眷属。
    然而这次女儿再次被召入宫中,郑仁基情知是皇帝色心未泯,想要通过这些非常手段来收了自家女儿,但他既是郑家家主,又是大唐臣子,好巧不巧的就卡在这里,看著女儿那神游天外的模样,也是不由得嘆了口气,他又是极爱女儿的,便出言劝道:
    “乖女儿,你若真的不愿,为父就是舍了这把老脸,也定保你与那陆家公子完婚。”
    就在这位老父亲又一次以为女儿会与他抱头痛哭之时,郑丽婉的神情突然流出娇憨之態:
    “父亲说笑了,女儿愿谨遵圣旨。”
    这让早就在隋朝之时就已是清贵官的郑仁基满脸错愕。
    閒话少讲,贞观八年的第一场秋雨,终於是落了下来,秋老虎一夜之间被驱散,整个长安城被拥抱在湿润之中。
    然而雨量过於充沛,竟然生出几分江南水乡的场景。
    万年县公廨的偏厅里,县尉张怀把官帽隨手扔在一边,擼起了官服的袖子。
    他才刚把办公的案几搬到一个不漏水的地方,头顶那根发了霉的房梁又开始滴答水珠了。
    “啪嗒。”
    一滴浑浊的雨水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他刚写完的判词上。
    那个“偷鸡”的“鸡”字,瞬间就晕开成了一团墨疙瘩。
    “恁娘!”
    张怀低骂一句。
    “这破屋修了三年还在漏!户部那帮蛀虫是把钱都拿去给胡姬买胭脂了吗?”
    蹲在门口发呆的不良帅陈九,正愣愣的看著外面的雨幕。
    他回过头,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
    “少府,您就別抱怨了。”
    “这雨是闷了点,可好歹把那几天的暑气给压下去了不是。”
    “你是不知道,隔壁长安县的大牢都被水给淹了,那味儿……嘖嘖,听说犯人都有被直接熏晕过去的!”
    张怀嘆了口气,重新拿起笔又铺开了一张新纸。
    这几日长安城里確实不太平,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他不胜其烦,心头的火气反而因为秋雨连绵越积越旺。
    “前天东市的胡商丟了只猫,非说是进贡的宝物,闹得满城风雨。”
    “昨天平康坊的李花魁又丟了根金釵,一口咬定是那个卖炭翁偷的……”
    “全是些狗屁倒灶的烂事。”
    “这雨一下,感觉人心都快跟著长毛了。”
    “谁说不是呢。”
    陈九呆呆的回答道。
    “快秋收了,人心肯定浮躁。”
    “有些老傢伙手里攒了几个私房钱,怕被家里的婆娘给收缴了,就自己躲出去快活几天,这种失踪案每年秋收之时都有不少。”
    两人正说著话,公廨外的大鼓突然被人擂响了。
    很快,一个当值的不良人领著一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浑身打满补丁的中年妇人,整个人湿的像只落汤鸡,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包裹。
    张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示意陈九快把人扶住。
    “有话直接说,別跪。”
    “何事击鼓?”
    “少府……”
    妇人抹了把脸,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家当家的……没了。”
    “没了?”
    张怀重新拿起笔,心里想著八成又是那种跑出去鬼混的案子。
    “什么时候没的?”
    “人去哪了?”
    “是不是去赌坊了?”
    “还是去平康坊快活了?”
    “不是啊!”
    “我家男人叫孙六全,是个做马鞍的,平日里老实的很,连口酒都不喝。”
    “今儿个傍晚,家里刚燉好了羊肉,我寻思著给他端一碗送到工坊里去,结果一推门……人就没了啊!”
    “工坊里什么东西都没动,连他做活的那把刀都好好放在桌上,可就是人没了!桌上的那杯茶都还是温的!”
    张怀握著笔的手停在了半空。
    孙六全?
    这名字听著有点耳熟。
    当年秦王府十八学士用的马具,好像就是出自这人的手艺。
    他耐著性子继续询问那妇人,试图从这些杂乱无章的线索里,找出一点有用的东西来拼凑出整个事件的真相。
    “说不定是临时出去买什么东西了?”
    “不会的!”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自己手里的那个包裹层层打开。
    “噹啷——”
    一锭金灿灿的玩意儿滚落在了案几上。
    张怀和陈九的呼吸都停了一瞬,两人的眼睛盯著那块金饼。
    那是一块成色十足的金饼,在昏暗的烛火下泛著光泽,这分量少说也得有五两,足够寻常人家嚼用十年了。
    “这是在哪发现的?”
    张怀的声音变了,那股子燥热瞬间被一股冷意取代。
    “就在工坊的桌子上。”
    妇人抽泣著回答。
    “压在一张没写完的字条下面,那字条上就写了俩字——安家。”
    张怀伸手拿起那块金饼,入手沉甸甸的。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离家出走。
    谁家男人离家出走会给家里留下五两金子?
    更不可能是绑架。
    绑匪是来要钱的,哪有反过来倒贴钱的道理?
    “陈九。”
    张怀站起身,脸色凝重。
    “备马,去孙家看看。”
    雨还是下个没完。
    崇仁坊的巷子里到处都是泥泞,混著马粪的烂泥直接没过了脚踝。
    张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著,靴子里早就灌满了泥水。
    孙家的工坊就在后院,张怀推门进去后,一股刺鼻的皮革腥味扑面而来,屋里的陈设確实和妇人说的一样。
    一切都摆放的井井有条,只有那碗羊肉汤虽然凉了,但表面还没结油皮,这说明人確实是刚走没多久。
    “少府,您看这儿。”
    “你看这脚印的纹路……”
    他凑近了仔细去看,在泥水里依稀辨认出鞋底的防滑纹,那是用牛皮层层纳制的,只有军中最精锐的部队才会穿这种厚底战靴。
    “军靴?”
    陈九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少府,这孙瘸子是不是招惹了哪位大將军?”
    张怀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屋子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跡,这说明人是在瞬间被制服的。
    “不对劲。”
    张怀走出屋子,看著外面漆黑的雨幕。
    他总感觉这闷热的雨夜里,藏著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了这几天案头上积压的那几份“寻人状纸”。
    “陈九,前天报案失踪的那个刘铁匠,也是城南的?”
    “是。”
    “大前天那个做皮甲的赵一眼,他是永兴坊的人?”
    “也是。”
    “还有那个卖火药的王道士……”
    张怀的心臟猛的抽动了一下。
    铁匠、皮匠、火药匠、马鞍匠,全都是在各自领域有名有姓的顶尖好手,他们全都在这两三天之內人间蒸发,並且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跡,只留下了钱。
    “回县衙!”
    张怀翻身上马,手里的鞭子狠抽在马屁股上。
    “快!把这几天的卷宗全部都给我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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