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执掌人道

    ......
    火云洞內，隨著眾人闭关，重新归於寂静。
    大殿內只剩下红云与武两人。
    “这武道，著实匪夷所思。”红云感嘆了一句。
    “单凭肉身气血硬生生开闢出一方內天地。“
    ”以己心代天心，这种法门，实在霸道。”
    法则大道，是去认知天地，去解析天地，最终驾驭天地既有的规则。
    而武道，却是要將自身化为一片新的天地，创造属於自己的规则。
    武只是平静地看著他，气息沉稳如山。
    “大道殊途同归。”
    “法则之路重在参悟外在规则，武道则是將一切伟力归於自身。各有利弊罢了。”
    红云笑了笑，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
    “伏羲道友等人在混元金仙这一境界，沉淀了太久太久。“
    “他们底蕴深厚，心性坚韧，对大道的感悟更是远超常人。”
    “此番得道友传下武道真解，虽然未必能一蹴而就，立地证道，但也定然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红云停顿了片刻，继续开口。
    “说不定等他们破关而出那日，这火云洞中，又要多出几位武道圣人。”
    武微微摇头。
    “我自然希望如此。”
    “但武道之路，想要证道，並非易事。”
    “与法则证道相比，其难度，尤有甚之。”
    武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
    一道金色的內气凝结成丝线，在半空中勾勒出一个世界的微缩轮廓。
    隨后那轮廓猛然向內坍缩，化作虚无。
    “体內世界每一次扩张，都需要极致的意志去镇压。“
    ”稍有不慎，便是世界崩塌，肉身化作飞灰。”
    “与法则证道相比，武道证道所需承受的反噬，要猛烈百倍。”
    红云看著那消散的金色丝线，点了点头。
    任何一条直指混元的通天大道，都不可能平坦。
    武能成功，是因为他是武道开创者，经歷了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推演。
    伏羲等人想要走通，同样需要经歷生与死的考验。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红云思忖片刻，忽然又开口。
    “既然道友已经证道，有一件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武转过头，看向红云。
    “道友所指，可是人道权柄？”
    红云点头。
    “不错。”
    “当年周铭道友布下大局，引动人道出世，將崆峒印拋给道友。”
    “以前道友未曾证道，实力不足以承载整个人道的重量。”
    “强行执掌，只会遭到人道本源的反噬，甚至被其同化，沦为毫无感情的规则傀儡。”
    “所以此事一直搁置。”
    “但如今不同了。”
    “道友已是混元武圣，已经具备了直面人道本源的资格。”
    “此事，必须儘快提上日程了。”
    武点了点头。
    “我明白。”
    这本就是他出关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
    人道，是人族的根本。
    必须將这股力量真正握在手中。
    “此事，还需道友为我护法，助我一臂之力。”武看著红云，平静地说道。
    “分內之事。”
    红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应了下来。
    武不再多言。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朝著火云洞深处虚虚一招。
    嗡——
    整座火云洞轻轻一颤。
    一道古朴的玄黄之光，从甬道最深处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稳稳地落入武的掌心。
    正是人族至宝，崆峒印。
    这枚大印通体呈玄黄之色，方圆不过三寸，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文字，也不是符籙，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东西。
    人道至理。
    武闭上双眼，將崆峒印托於胸前，全部心神沉入其中。
    他的神念，顺著掌心与崆峒印的接触，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轰！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无垠的大海。
    武的神念，在接触到崆峒印核心的剎那，瞬间被一股浩瀚、磅礴、混乱而又充满生机的宏大意志所淹没。
    这就是人道本源。
    它没有具体的形態，也没有清晰的意识。
    它是由洪荒开闢以来，所有生灵，乃至所有智慧生灵的信念匯聚而成的集合体。
    这里有求生的渴望，有抗爭的怒火，有传承的执著，有创造的喜悦，有牺牲的悲壮。
    无数的念头，无数的情绪，在这里交织成一片混沌的海洋。
    面对这片混沌的意志海洋，武的神念没有退缩，也没有试图去强行征服。
    他只是静静地，在其中显化出自身的“道”。
    渐渐地，那股狂暴的意志洪流，似乎也感受到了武的意志核心。
    它不再冲刷，而是开始尝试著，与他交融。
    它像一个刚刚甦醒的巨人，好奇地打量著这个进入自己身体的“灵魂”。
    盘踞在火云洞上空的气运金龙，猛然俯衝而下，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纯粹的气运洪流，通过崆峒印，疯狂地涌入武的体內。
    与此同时，在外界护法的红云，清晰地感受到，武的气息正在发生一种匪夷所思的变化。
    他的人，明明还站在那里。
    但在红云的感知中，他却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由无数信念与愿力组成的金色海洋。
    武，正在与整个人道合一。
    就在此时，武手中的崆峒印，忽然发出一阵耀眼夺目的玄黄之光。
    那枚古朴的印章，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虚幻，融化。
    它仿佛化作了最精纯的液体，顺著武的掌纹，一点一点地，渗入他的手掌之中。
    武，正式成为了人道的执棋者。
    红云撤去法则封锁，走上前。
    “成了？”
    武点了点头。
    “初步炼化。”
    “想要完全掌控，还需要时间去水滴石穿。”
    红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只要迈出这第一步，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