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寄情二字，真邪乎

    第148章 寄情二字，真邪乎
    菡云芝略作沉默，苦涩一笑，轻声道：“师叔可是担心————我会向宗门通风报信？”
    “与此无关。”
    黄一川语气平静，隨即话锋一转，“只是若先前的猜测为真，你此时回宗门，反而未必是好事。”
    菡云芝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点头苦笑：“师叔所言在理。那————师叔是有何事要问我？”
    黄一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侧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怜飞花，淡淡吩咐道：“小花，你先去附近转转。”
    “6
    怜飞花身形一僵，下意识照做，转身离开，心中却早已骂翻了天：“叫得倒是顺口————小花，小花————你全家都叫小花！”
    黄一川並未在意，转回目光，语气明显缓和了几分：“以后不必再叫我师叔，叫名字，或者师兄便好。”
    菡云芝略一迟疑，隨即温婉一笑：“那————我便唤你黄大哥吧。韩立韩大哥，我也是这样叫的。
    “也好。”
    黄一川点头，神情自然。
    他这才开口问道：“我想问问你家族的事。”
    “我的家族？”
    菌云芝一愣，旋即摇头道，“菡家只是儋州一个小修仙家族，连筑基修士都没有。
    我记得在太南小会上和黄大哥提过一回，的確都是真话。”
    “我知道。”
    黄一川目光微敛，“那你与兄长当年，为何会选择拜入灵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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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门离家近，再加上族中留有几册御兽残篇，我二人多少有些心得。”
    菡云芝顿了顿，苦笑道，“只是那些典籍太零散了————
    我也曾怀疑过，菡家祖上是否与灵兽山有关。可暗中查问过，宗门內並没有出现过姓菌的前辈。”
    她神色微黯：“若真有些渊源，兄长或许也不至於————”
    话未说完，已低下头去。
    “抱歉。”
    黄一川轻声道，“让你想起这些。”
    “无妨，人终归要向前看的。”
    菡云芝抬头一笑，眼神却柔了几分，“多谢黄大哥。”
    黄一川看著她，目光微动，却並未多言，只是暗中催动了幽月寄情术。
    片刻后，菡云芝神情恍惚了一瞬，看向他的目光中，多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依赖。
    “你方才说的，可都属实？”
    他语气依旧温和。
    “都是真的。”
    菌云芝点头，隨即又迟疑了一下，轻声补充，“只是————族中祖祠似乎有些异常。
    有次回族，可能是我修为稍高了些。曾察觉到祖祠里似乎有阵法波动，像是封著什么。
    黄一川眸光一凝，却很快收敛，只淡淡道：“明白了。”
    他心中已有计较，却並未表露出来。
    “菡姑娘，这段时间，你便先跟著我。”
    “若有机会，我会隨你回家看看。”
    “好。”
    菡云芝几乎未作犹豫，低声应下。
    旋即脸颊微红，声音亦低弱蚊蝇：“黄大哥，以后叫我云芝就好。”
    “这————好吧。”
    黄一川迟疑了下，便先应了下来。
    菡云芝闻言更显羞喜，心中更是忍不住掠过一个念头：
    这位黄————大哥，似乎比先前更好看些————也更让我安心了。
    而这一切变化，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此时，通过一番问话和对秘术的印证，黄一川心中却並无多少轻鬆。
    他已隱约察觉，晴儿的变化，並非偶然。
    自己样貌不差，有女子生出好感本也寻常。
    可修仙界中，哪有什么轻易的一见倾心？
    当年的柳如冰的情况已属特殊，而晴儿这般转变，未免来得太快了些。
    念及此处，他目光一偏，又恰好对上菌云芝含情脉脉望来的视线，心头不由微微一沉。
    “幽月寄情————”
    黄一川在心底低喃一声，神色渐渐复杂。
    这门秘术中“寄情”二字的含义，显然比他最初预想的，要邪乎得多。
    旋即，他抬眼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山势，低声道：“就在此处隨意开闢个洞府吧，我正好需要休养些时日。”
    菌云芝自然没有任何异议，点头应下。
    不多时，一脸明显不爽的怜飞花也返回来，被迫加入了开凿山石的行列。
    她一边动手，一边暗中冷眼旁观，很快便察觉到了菌云芝的异常。
    那种目光————
    含羞、依赖，又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信任。
    怜飞花心中顿时又把黄一川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这混蛋把我支开————难道就是方便对那个蠢女人施展那下流的秘术？”
    黄一川自然捕捉到了她翻涌的心声，却罕见地没有制止，只是心中生出几分疑惑。
    “对怜飞花都施术两次了————怎么违逆之心还如此大？”
    他暗自摇头，心中斟酌：“是对我恨意太深，反而压住了影响？
    还是————这秘术对神魂尚弱之人，效果过於猛烈了？”
    事实自然並非毫无效果，只是轻重不同罢了。
    一般人与仇敌，本就不可能一概而论。
    不久之后，一座简易却还算规整的石洞被开闢出来，黄一川特意分出了三个相对独立的石室。
    他在洞府外围隨手布下几枚阵盘，又招呼了二女一声，便径直进入其中一间。
    他的確需要静养神魂伤势。
    同时，那份自韩立处得来的《大衍决》，也该再细细推演一番。
    不过在闭关之前，他还是先传音给了酒老头，顺便了解一下外界战况。
    “师兄，之前说的收集金丹修士尸身，可有进展？”
    传音那头，酒老头苦笑回应：“没有。金丹修士本就难死，真陨落了，各宗也都会第一时间將尸身收回安葬，我也没什么合適的理由去討要。”
    “魔道那边呢？也没人陨落？”
    黄一川眉头微皱。
    “前几日倒是千幻宗死了一位金丹中期。”
    酒老头如实道，“师尊出手，倒是帮我抢到尸体了，可惜被打得七零八落，根本不符合你要的完整尸身”。”
    “穹师伯也参战了？”
    “那是自然。”
    酒老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兴奋，“师尊金丹后期时就能从元婴老祖手下保命，如今大圆满，在金丹中已是顶尖存在。
    不过也因此被魔宗盯得极紧，出手次数极少，主要还是防著对方元婴修士下套。”
    “如此才稳妥。”
    黄一川轻轻点头，“师伯有结婴之志，確实不能轻易涉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金丹尸身之事，顺其自然便好。
    “我明白。”酒老头应下，隨即语气一转，“对了师弟，我查清楚了，当初在灵兽山追我们的那位金丹是谁。”
    “是谁？”
    “林涛，金丹初期。”
    酒老头沉声道，“要不是他那头五阶啸山狼兽宠，正面死战，我有把握斩他。”
    “他找过你？”
    “找过。”酒老头冷笑，“提过幻形草的事，还言及交换之语，想套我话。”
    “你怎么回的？”
    “自然直接否认。”
    酒老头嗤笑一声，“没被当场抓住，这种事怎么可能承认。”
    “师兄还是要多提防灵兽山。”
    黄一川语气凝重，略作迟疑，终究还是没有说得太深，只是又道：“对了，劳烦师兄帮我打听一下灵兽山的元婴老祖的底细，姓名、来歷都行”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酒老头应道，“不过我可以去问师尊，他老人家一定知道。”
    传音至此结束。
    石室內重新归於寂静。
    而石门之外，菡云芝站在不远处，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隨著那道石门，眼神温软而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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