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突然出现的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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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突然出现的血月!
    但这些暗红色的肉汁並未洒落,而是悬浮於空中,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著;
    均匀地分流,精准地注入了在每一位子体面前瞬间由红雾生成的、造型优雅的“高脚杯”之中。
    隨后,沈白自己也举起了一个由红雾模擬生成的、里面盛满了琥珀色深海朗姆酒的高脚杯。
    他站起身,面向这片被自己力量暂时驱散了迷雾、营造出的“寧静”海域;
    也面向著眼前这些绝对忠诚、形態各异的眷属们,无声地致意。
    没有再说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说,没有虚无縹緲的承诺。
    一切都融在了这无声的举杯之中。
    然后,沈白將杯中那灼热的液体,一饮而尽。
    其他的子体们,都在同一时刻,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或感应,齐刷刷地对沈白行了一礼。
    隨后,他们也举起了面前的“酒杯”,將杯中那对他们而言並无滋味、却象徵著“共同体”与“恩赐”的肉汁,尽数饮下。
    休息时间,结束了。
    短暂的放鬆与欢聚如同潮水般退去,沈白眼中那抹罕见的柔和与愜意也迅速敛去。
    时光的沙漏在这片被永恆迷雾笼罩的海域中,仿佛流逝得格外缓慢;
    日復一日的航行与警戒几乎模糊了时间的界限。
    然而,它又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节点,如同被无形之手猛地拨动,骤然加速。
    距离那场短暂放鬆身心的篮球赛与烧烤派对,又过去了两天。
    沈白静立在深瞳號的舰首,手中握著一根由坚韧海兽筋络和不明金属丝缠绕而成的钓竿;
    这是他后续在聊天频道中收购的鱼竿,没什么特殊能力,就是坚韧异常,加上鱼线有特殊的味道,可以增加上鱼概率;
    沈白略微调整了一下吊点,隨后坐在了船头的椅子上,垂下的鱼线没入下方幽暗浑浊的海水。
    他淡漠的目光穿透面具,缓缓扫过在周围海域呈扇形警戒队形散开的子体舰队—
    李巨基的四级船居於舰队的前列,健太的船只与喷浪號分列两翼;
    沐泉號则被保护在相对安全的中部,最后面是那艘用做实验场的船只。
    一切都井然有序,如同精密钟錶內的齿轮。
    然而,他的思绪,却早已脱离了眼前的垂钓与警戒;
    再次沉入了那个关乎势力未来走向与架构的核心考量之中,这件事沈白已经思考了一段时间了。
    “在以后,是否————真的要將所有未来可能吸纳的成员,都毫无例外地转化为子体?”
    这个念头,自从他清晰地察觉到子体们普遍存在的成长上限后;
    便如同潜伏在意识深水区的暗礁,在他脑海中反覆浮现、碰撞,激起思维的浪花。
    子体的绝对忠诚毋庸置疑,这是他在这个危机四伏、人心难测的诡异世界里,最为坚实、无可替代的基石。
    他们可以完美地、不打折扣地执行任何命令,各司其职,如同最精密的零件;
    构成了眼下这支舰队得以高效运转的底层齿轮系统。
    在需要绝对服从和高效执行的战斗、探索与日常维护中,他们的价值无可比擬。
    但,齿轮,终究是齿轮。
    沈白没有盲目自信於自己的子体的特殊,而是冷静地审视著这个体系的局限性。
    子体的灵性存在明確的上限,这一点已经通过连日来的细致观察得到了確认。
    它们確实能够学习、能够成长..
    但似乎也会被深瞳號当前的进化层次和他自身尚未突破凡物极限的实力共同构成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使得他们的成长在达到某个阶段后,便陷入了难以突破的瓶颈。
    即便是像美咲这样的特例,其惊人的成长速度也伴隨著明显的偏科和內在逻辑的不可控性。
    她的聪慧体现在情感揣摩与侍奉上,却在理性思维与架构性上存在著巨大的偏差。
    由此,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便浮现了出来:
    如果未来,他幸运地遇到了某些拥有特殊天赋(比如远超常人的工匠技艺、
    独特的超凡能力)、
    智慧超群(善於谋划、精通贸易或某种知识),或者其能力体系本身就需要在更自由;
    更具独立性和创造性的环境下才能被充分激发和发挥到极致的人才那个时候,如果强行將其转化为子体,是否会是一种短视的、对宝贵资源的巨大浪费?
    会不会如同將一只可能翱翔天际的雄鹰,硬生生剪去翅膀,禁錮成一只仅能听从指令的笼中雀;
    从而扼杀了其原本可能达到的、对势力发展,对沈白个人更有助益的更高成就?
    “正常的下属,拥有独立意志和创造力的伙伴————或许,才能真正带来更多的可能性,更大的发展潜力。”
    沈白默默思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冰凉而粗糙的船舷。
    一个能够独立思维、敢於在某些时候提出不同意见甚至反对声音的谋士;
    一个在特定领域拥有专精知识,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超越他沈白的专家;
    这样的人才,对於一个旨在长远发展、意图在这片绝望之海中真正扎根並壮大的势力而言;
    其价值无疑远比一个绝对忠诚但思维固化、缺乏突破性创造力的傀儡要大得多。
    但是—一问题的关键,绕不开那两个字:“忠诚度”。
    人心,是世界上最复杂、最难以揣测、也最易变的东西。
    在和平安定、秩序井然的时代尚且可能因为利益纠葛、理念不合或单纯的情绪波动而滋生背叛;
    更何况是在这个个体生存至上、道德原则上已经崩坏、危机四伏的海洋世界?
    他现在可还没有读心术,无法洞悉他人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更没有那种传说中百分百確保忠诚无虞的契约或手段。
    一旦费尽心思吸纳的下属中,出现了隱藏极深的叛徒:
    或者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因恐惧、利益或胁迫而倒戈:
    其所造成的破坏可能是毁灭性的...
    “风险与收益————”沈白的手指在船舷上敲击的节奏,与他內心的权衡同步著。
    “现阶段,子体体系仍是绝对的核心和基石,不容动摇。”
    他再次確认了这一点。但在心底深处,一个更灵活的策略开始萌芽:“然而,对於那极少数经受过严格考验、確认其价值巨大且心性相对可靠的“特殊人才”,或许————可以保留观察和以非子体形式吸纳的可能性。”
    “但前提是,”
    沈白的眼神下意识的锐利起来,“必须找到一种比单纯的利益捆绑、脆弱的情感维繫更为牢固、更为可靠的制约手段。
    一种能够確保其即便拥有独立意志,也绝不会,或者说不敢背叛的————枷锁”。”
    这个想法还只是一个模糊的、充满不確定性的雏形。
    它需要更多的情报支持、需要他自身拥有更强的实力作为威慑和后盾;
    或许还需要寻找到某种具备强制约束力的超凡契约或物品。
    沈白將其暂且压在心底,並记下了未来若有机会,可以向如萧诧那个群体的倖存者旁敲侧击地討教一下相关经验————
    也正是在他因为手里握有很多其他人的定位物品,考虑子体和附属情况的这天..
    就在当天夜里,一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异变,毫无徵兆地发生了。
    原本如同厚重帷幕般永恆笼罩著天幕与海面的灰白色迷雾;
    毫无徵兆地开始剧烈翻涌、奔腾,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
    紧接著,迷雾的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变淡、稀薄,一种不祥的、令人心悸的暗红色调;
    如同渗出的鲜血,从迷雾之后迅速渗透、瀰漫出来,以惊人的速度染遍了整个视野所及的海域与天空!
    血月凌空!
    而且,这是一次极其短暂、极其突兀的血月!
    那轮熟悉的、散发著猩红月光的邪异天体,再次高悬於天穹;
    如同垂死巨兽缓缓睁开的、充满恶意与冰冷的眼眸,漠然地俯瞰著下方这片被迷雾与绝望充斥的世界。
    红月的光芒並不明亮,却带著一种诡异的穿透力,將一切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薄纱。
    沈白察觉到后心中猛地一震,所有关於未来的长远规划瞬间被压下,立刻行动起来。
    他首先尝试通过航海手册联繫平月清,趁著血月带来的短暂通讯窗口,迅速完成了一笔“交易”;
    接收了一批对方已经加工好的、更易长期储存的肉乾和清水,补充了舰队的消耗品储备。
    隨后,他立刻、毫不犹豫地联繫了目前唯一能称得上铁桿盟友的董妙武。
    通讯甫一建立,沈白没有任何客套寒暄,便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凝重:“董哥,你收到东西是戒指不?现在,有什么动静吗?”
    他刻意强调了“现在”这个时间点,指向性明確。
    董妙武的回覆几乎瞬间传来,带著同样的紧迫感:“老沈!我正想找你呢!怎么个事?你也收到了一个通过那种白纸传送过来的戒指?”
    他確认了沈白的猜测,隨即提供了关键信息:“就在刚才,血月出现的剎那,我这枚戒指微微发热了一下,触感很明显!
    但奇怪的是,很快它又恢復了平静,再无异状。”
    沈白看到董妙武的回覆,目光骤然一凝,心中的疑虑加深,但隨即他又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问到:“不是,董哥,那戒指你到手就戴上了?”
    “戴上了啊,咋了老沈,那戒指挺好看的啊。”
    “不是,董哥你就没考虑过这个东西有可能很危险吗,万一是某种献祭的物品呢,邪神的沟通器,最其次的万一戴上中毒了呢?”
    “不是,老沈啊,你这人就是太小心了你知道不,想那么多也不累,你笨寻思,如果对面真要整死咱,至於搞这些就为了送个戒指过来?他们可是不藉助血月的啊————”
    沈白看著董妙武的回覆,不由得苦笑起来,他可以理解董妙武的想法,但他自己做不到。
    跟董妙武互相点了跟烟后,便不在纠结这个,沈白重新重复了一遍之前得到的信息。
    “董哥你刚才说你戒指发热了是吗?”
    他重复了这个关键词,语气带著探究,”是啊,发热咋了,你刚才说了我半天,你收没收到戒指啊到底?”
    “嗐,我哪说你了?那个戒指我也收到了,但是我的戒指,至今没有任何反应,一直保持冰冷沉寂的状態。”
    隨后,沈白將自己这边那枚玉字符戒从接收到现在,始终毫无任何波动、如同死物的状况简单说明。
    “咋?你的没反应?”董妙武的回覆透露出明显的意外和一丝困惑,“我这枚戒指样式也很古朴,但材质似乎是某种金属,上面刻的是一个清晰的青”字,刻字的戒面感觉像是玉石的材质。
    但那个当初联繫我的林程晨,当时我问了半天,结果就只说时机到了我自会知晓用途”,语焉不详;
    没想到这时机”指的竟然是血月出现时,可这时机跟开完乐似的,热了一下就没反应了,还不敢我撒泡尿的功夫..
    “7
    忽略了董妙武的形象比喻,沈白髮现信息开始出现矛盾,所以立刻抓住关键点追问:“董哥,你確定联繫你的那个林程晨,明確说是血月时”?联繫我的那个张清明当时跟我传达的信息是,戒指会在下次血月之前”產生作用。”
    两人提供的信息在时间节点上出现了微妙的差异。
    “这样的话——在结合咱们对出来的现在的情况看来...
    “”
    “要么,是他们双方这两个中间人不靠谱,在信息传递上出了问题,或者乾脆就是判断失误;要么......”
    沈白顿了顿,说出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猜测:“是这血月本身,出了问题————因为我感觉这次的血月,来得太过突然和短暂,其规律似乎正在变得愈发混乱和不可预测。
    手册另一端沉默了片刻,似乎董妙武也在消化这个可能性。
    “老沈啊,我觉得吧...这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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