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假面骑士

    第116章 假面骑士
    卡兹又感嘆道：“而我所发明的石鬼面，激发脑中的潜力，就是在打破原本已经趋於稳定的半稳定態。”
    “让我们成为如今这种遗传因子更活跃、更强，却能量消耗剧增的状態，而相比起寿命无比漫长而稳定，只要不晒到阳光，便几乎能够永生的夜之一族，我们更加强大了，可却因为更不稳定，每隔百年或千年，就必须沉睡，让激烈活动的细胞停止下来，让遗传因子一点点的回归稳定，否则，就如燃烧尽头的木柴一般，会崩坏掉。”
    “不过，也正是这种激进的不稳定状態，才拥有更进一步进化的可能，我们能够进行石化，不就是在这漫长的一万多年岁月里，迅速演化而成的结果吗？”
    他看向笼中残留的最后几只小白鼠：“实验数据积累得差不多了，特定区域的特定信號，我已经完全有信心，让现在的我们，成为一种更加稳定，不惧怕阳光的半稳定状態。”
    “不过，这可不行。”
    因为，只有越发激进，越发接近於崩溃的不稳定状態，才拥有真正飞跃式进化的可能。
    仅仅是增幅阳光可满足不了卡兹的胃口。
    毕竟，別说是现在了，哪怕是在千百年前，甚至上万年前，夜之一族，也早就存在了通过將特定的涂料涂抹在皮肤之上，然后隨意地行走在阳光下的手段。
    如今的卡兹，当然也可以轻而易举地通过一些遮光材料覆盖在皮肤上，甚至是直接嵌入皮下，用来隨意地行走，阳光之下。
    但这无非是自欺欺人而已。
    他真正渴望的，是那种在曾经由夜之一族进化为柱之男的同时，所真正察觉到的，隱藏在大脑之中的某种开关，某种源於遗传因子的潜能。
    为了开启那种潜能，他曾经才会选择用艾哲红石那种如此激烈的手段。
    如果无法做到一次性开启，一次性从半稳定状態直接跨越极不稳定的状態，至完美的稳定態，那么，就如同在小白鼠，还有曾经那上万年间不断进行的种种实验中所显示的那样，那会导致自毁。
    “不过————”休息一番之后，卡兹清理了一番实验台，將箱子中昏迷的几名人类取了出来。“在没有完成完美电能石鬼面具的开发之前，倒也可以试试做点防身工具。”
    “哦？”艾西迪西也来了兴趣。“你是说————”
    “没错，就是这样。”卡兹笑著，切下自己一块手臂血肉，再生瞬间补回。
    这块被切下的血肉，未曾流血，而是在卡兹的控制下，如同蠕虫般蠕动、跳动著，跳入了实验台上的一名人类身上，並开始了与其细胞的同化，直接融入了其体內。
    石鬼面具对大脑的刺激能够影响遗传因子，本质上，是一种卡兹直至现在也没能完全理解的能力。
    但未能完全理解，並不妨碍他去用。
    从数不清的实验数据中，卡兹知道，精神是可以影响肉体的，虽然不知道是如何影响就是了。
    一些人类或是动物，在情绪极度激烈的情况下，会导致肉体发生些许异常的变化，儘管这样的案例难得很，但在上万年间，卡兹刻意诱导製造的次数並不少见，甚至，他们身体能够做到的石化，很大程度就是在曾经肉体面临逐渐崩溃的危机中，以一种极其快速的姿態演变而成的。
    石鬼面的刺激，更多的就是依靠外来方法，强行诱导大脑深处发出信號，逼迫大脑激发身体的潜能。
    那么，这就带来一个问题，旧版本石鬼面这样的激发，其极限在哪里？
    极限自然就是柱中人了，外来的刺激，再怎么也依旧受限於大脑的限制。
    让这种激发身体潜力的特殊信號，无法抵达一种最顶尖的极限。
    可是，就如同曾经卡兹希望用艾哲红石的力量来突破这一极限一样，依靠电能同样可以做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伴隨著卡兹的动作，实验台上的人类，头颅开始被嵌入新版本石鬼面中，隨著电流的最大化激发。
    他惨叫著抽搐，大脑之中受到的信號过载，遗传因子暴走，导致了其身体如吸血鬼遇阳光般崩解，在实验台上化作一滩血水。
    然而，卡兹同化融入实验体的血肉，却未在此过程中而崩溃，而是受到那种过於激烈的刺激，它產生了一种半吊子的进化。
    经过短暂的测试，卡兹得出结论，这块半进化的血肉，活性提高数倍，自愈能力提高，力量提高，可同样的能量消耗也远远提高了好几倍以上。
    这种半进化高於柱之男，却还远远达不到完美生物的级別，正確来说，称得上是一种失败品。
    因为其太过不稳定，哪怕极其强大，可对外界刺激反应过于敏锐了。
    艾西迪西倒是挺感兴趣：“大人！这血肉————能融合进身体吗？”
    卡兹稍微分离了另一块正常的血肉尝试融合，却发现自身血肉如同被“传染”般暴动起来，差点失控。
    “这种不稳定的信息一旦进入整体系统，就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全身崩溃。”
    艾西迪西沉默了片刻，隨后缓缓点头。
    “————原来如此。”
    卡兹的目光再次落回培养皿。
    “但不能融合，不代表没有价值。”
    “恰恰相反。”
    这块半进化的血肉，对卡兹的控制响应明显变慢。
    就像一头难以驯服的野兽，但与此同时，它所能承载的力量上限，却远远超过他们现有的肉体。
    控制精度的下降，可以用纯粹的强度来弥补。
    卡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艾西迪西，你之前不是说过吗？”
    “你在两千年前，为了对付波纹一族所开发的热之流法”，在这个时代，已经显得过於落后了。”
    听到这句话，艾西迪西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他回忆著几天前醒来之时的那场短暂战斗，点头道：“確实如此。”
    “当初的热之流法，最高也不过五百度左右的温度。”
    “用来焚烧波纹战士的內臟与血液，已经足够。”
    “可放在现在————”他摇了摇头，“人类的技术早已发生了变化。”
    “焊枪的温度动輒三千摄氏度，喷火器可以轻易喷出上千度的火焰。”
    “就算我利用燃油、火药，临时改造热之流法，也终究受限於肉体本身的承载极限。”
    “温度再高，身体会先一步崩溃。”
    卡兹听完，却並未反驳。
    “正因为如此。”他说道，“流法，本质上终究只是我们为了对付波纹一族开发出的技艺。”
    “是以肉体极限为基础而发展出的方案。”
    “而现在——
    ”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块半进化血肉之上。
    “我们不必再受这种限制了。”
    艾西迪西的瞳孔微微一缩。
    “等等————您的意思是？”
    卡兹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那块血肉在无形的控制下缓缓蠕动起来，如同拥有独立意志的生物一般。
    与此同时，他早已准备好的一批高强度金属零件，被送入实验台。
    钨、鈦、特种合金。
    任何一种，单独拿出来，都是人类工业文明的结晶。
    然而在卡兹的操控下，这些本应冰冷、死寂的金属，却被那块半进化血肉一点点包裹、吞噬。
    血肉渗入金属缝隙。
    细胞结构像是液態工具一般，强行改变著金属的排列方式。
    “人类的机械，终究还是机械。”卡兹缓缓说道，“受限於目前人类有限的加工精度、材料结构，许多结构已经几乎抵达了物理极限。”
    “哪怕我能够设计出结构更完美的武器，也无法在短时间內製造出来。”
    “但我们的血肉不同。”
    “它本身，就是最优秀的加工工具。”
    在艾西迪西震撼的目光中，那团血肉逐渐发生变化。
    金属被重组为骨架，血肉化作连接与驱动结构。
    外层金属片在生物组织的牵引下重新排列，形成稳定而封闭的装甲外壳。
    不过短短片刻，一只形態怪异、介於生物与机械之间的金属蠕虫，静静地伏在实验台上。
    它的內部，隱约传来低沉而危险的液体流动声，那是液压装置在运作。
    紧接著，这只半血肉半机械的金属蠕虫，动了动，覆盖在了一名实验品人类身上，化作一身狰狞可怕的恶魔装甲。
    其如同活物一般站起身来，单臂一挥，流光闪烁，具备无数高速运动的微型锯齿，足以轻易撕裂钢铁的利刃浮现而出。
    卡兹看著这一成果，缓缓点头。
    “看到了吗？流法受限於身体。”
    “而这种东西，一样可以承载流法。”
    “甚至————不需要流法，可以更加高效。”
    艾西迪西走上前，仔细观察著那副构装体。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並非单纯的金属製品。
    那是一件活著的武器，给他的感觉，简直和卡兹大人的威胁感一模一样。
    “这种结构————”他低声说道，“温度、压力、电流，都不再受我们自身肉体的限制，可以任意改装和强化。”
    “正是如此。”卡兹回应。
    “电流、辐射、甚至更极端的能量释放形式，都可以被这种构装体承载。”
    “哪怕只是最粗糙的设计。”
    “简单堆积一点体量，其破坏力，也足以比现有的流法提升上千倍、上万倍。”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
    “当然，这还算不上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武器。
    “只是防身工具而已。”
    艾西迪西忍不住露出笑容。
    “大人————您对“防身”的定义，还真是一如既往。”
    卡兹並未反驳，他的目光越过实验台，落在远处的电能石鬼面原型上。
    那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这些失败品、这些半成品、这些血肉构装，不过都是在通往最终进化之前，用来填补空白的手段，“只有一次性跨越半稳定与极不稳定的界限，抵达真正的完美稳定態，进化才会成功。”
    “否则————就只会像这些实验体一样，自毁。”
    他转身，看向实验室中最后几名仍在昏迷中的人类。
    “在那之前。”
    “这些工具，暂时够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