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拋砖引玉，红霞宝衣

    第148章 拋砖引玉，红霞宝衣
    “诸位晚上好！承蒙各位赏光，蒞临今日的拍卖会。”
    “在下叄，是今晚的拍卖师。”
    许是脸上红色鬼脸面具的缘故，拍卖师的声音透著股说不出的浑厚低沉，从圆台上传开，像撞响的铜钟般在整个暗堂里盪开，好一阵才渐渐消散。
    一號亭里的胖妇人听著这声音，眼角轻轻一抽，鼻腔里轻哧一声，望向台中央的目光里，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十三號亭中的许渊三人听得真切，那妇人的声音带著股不耐烦的尖细：“装模作样的，在场哪个不是见过世面的？”
    “凭这点小伎俩还想镇住人？”
    说著，她扬著嗓子朝台上喊：“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赶紧开锣！別在这儿耽误大家功夫。”
    “天儿都这么晚了，我还得回去敷面睡美容觉呢！”
    话音落，她转头瞪向一旁跪著的两个年轻男子，撇了撇嘴：“你们两个废物，还打算跪到什么时候？”
    那两个男子闻言，身子一哆嗦，忙不迭地爬起来，凑到沈夫人跟前，一个替她捏肩，一个给她捶腿，动作极尽諂媚。
    圆台之上的拍卖师叄顺著声音看向一號亭，微微欠了欠身，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討好：“沈夫人息怒，这就开拍。”
    沈夫人却连眼皮都没抬，挥了挥衣袖將他的话扫到一边，目光落回面前的圆桌上，抓起一把瓜子嗑得清脆作响。
    拍卖师叄也不觉得难堪，又微微一礼，自光慢悠悠扫过堂內各个石亭。
    掠过十三號亭时，视线在带著斗笠、面纱的三人身上稍作停留，不过很快便收了回去。
    紧接著，他点了点头，声音拔高了几分，朗声道：“诸位今晚能齐聚於此，想来都已听闻风声，此次拍卖会有重宝现世，且不止一件。”
    “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兜圈子吊大家胃口了。”
    说著，他转身朝身后的石门挥了挥手，声音里添了几分激昂，“有请今晚第一件拍品！”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轰隆”的石门开启声。
    一位穿红裙的女子缓步走出，身姿娜，手中端著个白玉托盘，一步步走到圆台中央0
    托盘上搭著一件红色纱衣，堂內温暖的光芒洒在衣料上，流转间像天边流动的霞云，看得人眼前一亮。
    “此物名唤红霞宝衣，材质取自百年前便已绝跡的红霞鸟羽毛，纵观百年，现世的仅此一件。”
    “起拍价，一千两白银！”拍卖师的声音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惋惜，高声喊出了价格。
    十三个石亭里顿时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探著身子朝台上张望。
    有人伸手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有人低声和身边的人交谈，脸上带著几分犹豫；还有人眼睛一亮，显然是对这件宝衣动了心思拍卖师叄见状，也不催促，就静静站在台上，等著眾人权衡出价。
    十三號亭中，燕瑶望著圆台白玉托盘上的红霞宝衣，嘴角悄悄一抽，转头看向徐清漪，满眼疑惑地问：“清漪，这红霞鸟是什么来头？就用它的羽毛做的衣裳，怎么能卖这么贵？”
    徐清漪浅浅一笑，目光也落在那红霞宝衣上，轻轻摇了摇头解释：“红霞鸟是百年前梁国北部的一种大鸟，展开双翼足有一丈宽，最爱在黄昏时分结队飞行。”
    “它的羽毛红得像火，十几只鸟齐飞的时候，远远望去就像流动的晚霞，故而得名红霞鸟。”
    “世人都把它当作祥瑞，见著它们结队飞行的景象，就视作吉兆。”
    “后来渐渐传成见红霞鸟能得好运”，这鸟儿的身价一下子就涨了上去，不少人都做起了捕鸟的营生。”
    “那段日子，很多人家都养著红霞鸟。”
    “可红霞鸟生来就属於天空，被关在笼子里后，有的绝食，有的撞笼求死，没出三年，世上就再没见过红霞鸟的踪跡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红霞宝衣其实没什么稀奇功用，既不能刀枪不入，也不能水火不侵，顶多就是图个“能带来好运”的念想罢了。”
    燕瑶听了，脸上露出几分失落，轻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那也太没劲了。”她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眼神里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许渊扫了一眼台上正在激烈竞价的红霞宝衣，神色没什么起伏，心里半点波澜都无。
    没过多久，红霞宝衣就被一號亭的沈夫人以一千九百两的价格拍了下来。
    一號亭里，沈夫人把手里的瓜子碟往旁边一推。
    伸出食指轻轻勾了勾那红霞宝衣的边角，微微点头，眼里满是认可：“这衣裳倒是好看，回头找个好裁缝改一改，我生辰那天穿正好。”
    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又带著几分炫耀，显然是对这件拍品十分满意。
    圆台上的拍卖师叄连忙躬身行礼：“沈夫人喜欢就好。”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朝著眾人朗声道：“接下来，有请第二件拍品登台一”
    之后的半个时辰里，又有八件拍品接连上场，有丹药、兵器、功法，还有灵草之类的奇物。
    其中最热闹的，当属一號亭的沈夫人和七號亭的一老一少相互竞价。
    双方像是对所有拍品都带著兴趣，每一件都要加价千两以上。
    不过除了最先拍下的红霞宝衣外，她最终只抢下了一件名叫碧月爪的武器。
    其余六件拍品，全被七號亭的老者和少女收入囊中。
    还有一颗名为明月丹的疗伤丹药，被三號亭里那位手持摺扇的青年拍走了。
    见气氛正好，拍卖师叄趁热打铁，朝台下示意了一眼，当即就有侍女端著个琉璃盒子走了上来。
    在场眾人隔著琉璃，都能隱约看见盒子里放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拍卖师叄双手接过琉璃盒，捧在胸前，缓缓掀开盒盖，露出了里面珠子的全貌。
    那是一颗通体泛著莹润紫光的宝珠，周身缠绕著淡淡的紫雾，望去就像一颗坠落人间的紫色星辰。
    十三號亭里，许渊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底藏著的几分笑意。
    许渊指尖轻叩桌面，低声笑道：“终於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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