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鹿肉 牛肉 马肉（一万）

    第142章 鹿肉 牛肉 马肉（一万）
    杰尼看著罗伊。
    他明白，刚刚的一切都是面前这个神秘的男子做的。
    此时他有些无所適从，想起白天对罗伊的种种无礼，他开始心生畏惧。
    “你到底是谁。”
    “我叫罗伊。”
    “你打算做什么？”
    “我想要知道，博尔海岸，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这些人是谁，这里最大的组织头目是谁？”
    “你想做什么？”
    罗伊嘆了口气。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问我问题，我就不帮你了。”
    “你能救我儿？”
    “当然，只要她还活著。”
    突然，如在黑暗之中的一道曙光，哪怕在这漆黑的夜晚，杰尼都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他只是察觉到，面前这个男子可能是自己救出女儿唯一的希望...从那个暗无永日的魔窟里。
    “跟我来。”
    杰尼吃力的站起身，他的嘴角掛著鲜血，身上全是脚印和泥泞。
    身体因为长期的劳作还有营养不良，早已抗不住这种毒打。
    可能，要不是为了他的女儿，估计杰尼早就死了吧。
    芬尼。
    刚刚好和妮丽以前那个死在黄金岛、她最喜欢的手下一样的名字。
    杰尼从一个罐子里倒出酒。
    递给了罗伊一杯，隨后他大口喝下。
    “咳咳！”
    “噗嗤！”
    杰尼一口血喷了出来，止不住的咳嗽。
    “我快不行了，早就该死了...一年前，我就得了这片大海上最严重的疾病。”
    “败血症？”
    “没错，辛巴是个好船长，但我们经歷了太多的挫折。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不怪他，毕竟我也是有罪之人。”
    “大海上，没有人是乾净的。”
    “咳咳咳...没错。只是，我的女儿是无辜的。该死的，都怪那个埃文斯特，那个傢伙...他蛊惑了辛巴的脑袋。”
    杰尼说到这儿，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那个混帐东西，他骗取了辛巴的信任，把我们这些老船员一个接著一个的坑害，现在只剩下我了，等我死了，辛巴最初的船员就都死光了。
    外面那几个，是后来才招来的小混蛋，没有王法和规矩，要不是埃文斯特，辛巴估计早就杀死他们了。”
    罗伊没有精力去干涉他人船上的恩怨。
    “我听说，这个埃文斯特是个巫术师？”
    “哼，一个二流玩意儿，他和你比差远了，埃文斯特就是个半吊子，学了一招半点，就在这里作威作福。
    辛巴...早有一天会毁在他手上，呜咳咳咳！”
    “你懂巫术？”
    “不...不懂，不过我见得多了，我见过旧神，那些怪物，根本不需要祭品，只要动动手指...咳咳咳，就能让敌人灰飞烟灭。
    就和你一样，你是旧神吧。”
    杰尼的態度不像是白日那般隨意和谨慎，此刻他看著罗伊严肃的说。
    “不管怎么样...咳咳，都感谢你，没让我被门外那几个小人给迫害。”
    “所以，可以说了吗，这个地方究竟怎么回事。”
    杰尼的胸口起伏，他尝试调整呼吸：“博尔海岸，是整个乌特胡鲁”势力最为庞杂的地方，因为...咳咳，这里的黑市，还有原住民，长期处於混乱之中。”
    “那东边呢？新南威尔斯那边情况怎么样？”
    “那边...被海军占领，不过如果是辛巴的话，他会更熟悉，可惜你现在见不到他。”
    “为什么？”
    “因为他大概还要一个月才回来。”
    “我听之前的对话，辛巴是你们的船长，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杰尼苦笑：“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我得了败血症，按照海盗的规矩，当场处死我都算是对我的恩赐。我们都是被上帝遗弃的子民，我们都是罪无可赦的人。”
    罗伊没有打断杰尼，因为他觉得杰尼似乎有话想说。
    “当年，我们做了这么多罪大滔天的恶事，能有今天的下场完全都是咎由自取，那些和我一样的老船员，我们就算是死前都没有说过半句抱怨。
    但是...
    我女儿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参与。
    所以，求求您，救救我女儿。
    你想要的一切，她都知道，比我了解得更清楚。”
    罗伊明白了。
    这个杰尼，他是故意只透露一点信息给自己，剩下的重要相关事情，他打算让芬尼告诉自己。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会去救他女儿。
    罗伊站起身。
    “等等，求求您，救救我女儿，相信我，她能给你的不只是这些消息...”
    “我听腻了，而且你已经快死了，对我而言，就算你想说，估计也说不完。
    如果你要我救你女儿，就要给我说一些更加重要的东西，让我觉得物有所值。”
    杰尼颤抖的对著罗伊伸出手，手近乎脱力，强弩之末就连抬起手都很艰难。
    “好...咳咳，我告诉你，博尔海岸最大的宝藏...”
    “6
    ”
    “煤晶。”
    “我不感兴趣。”
    “不，你会感兴趣的...虽然我老了，但我看得出，你是想要占领博尔海岸没错吧？”
    “
    ”
    罗伊转过身，看著杰尼。
    “说吧，两者之间有什么关係？”
    “没有煤晶，就算你杀死了辛巴，也成不了这里的领主，因为海军会打过来，那可是600精锐，五艘一级战列船。
    辛巴很聪明，他把煤晶藏了起来，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就连埃文斯特也不知道。
    新南威尔斯那里，亚瑟总督...和辛巴做了交易，每年会送20枚煤晶换取和平共处。
    但是...我知道，我知道煤晶的位置。那是死去的副船长留给我最后的信息。”
    杰尼颤颤巍巍的指著小壁炉。
    罗伊凑上前，看到里面原本被焦炭烧黑的內壁里，好像有一处格外突兀的地方。
    如果不是杰尼的提醒，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清这个砖头的黑色明显淡於其它的砖。
    罗伊用手轻轻的扣动，知道半块砖取下。
    里面有一张揉成一团的东西..
    “这是地图，你到了那里，找到那个洞，煤晶都在里面。”
    罗伊展开这张由牛皮製成的地图仔细端详，发现上面的標记並不是【宝藏地图】里的位置。
    这就好，不然自己就亏了。
    “好，我答应你，去救你的女儿，但愿她能如你所说，身上有之前的消息，不然的话...”
    罗伊的身体上渗出一股子阴冷，他狠戾的样子让杰尼不敢戏言。
    “放心吧，她会告诉你的，告诉他...爸爸爱她...”
    杰尼的呼吸开始变得微弱。
    “还有...麻烦您把我烧成灰烬，我不想...不想变成埃文斯特的傀儡。
    罗伊一听，立马来了兴趣。
    “等等，先別死，告诉我，傀儡是怎么回事？”
    “咳咳，那个该死的巫术师，他...他会用巫术，把死去的人变成人鱼，在海里...有一批他的人鱼大军。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到现在为止...辛巴都忌惮的原因。”
    “人鱼不是只能在海里吗？”
    “不，他召唤的傀儡，可以在海岸边，只是不能离海太远。”
    “你身处深山老林，他找不到你的尸体...”
    罗伊话还没说完，杰尼就轻轻的拉开上衣，胸前露出一个伤痕印记。
    罗伊凑上前仔细端详。
    没有见过，也不了解。
    不过印记很粗燥。
    自己给別人脑海里打出恐惧印记的时候，脑海里偶尔还是会出现一个符號。
    两者之间存在雷同，不过埃文斯特的印记似乎...太弱了。
    “我死了，不出一会儿就会变成行尸走肉往海里走，然后变成...人鱼。”
    罗伊用手按住他的胸口。
    杰尼没有理会，作为一个將死之人，他不再对生命抱有希望。
    然而，片刻后...
    “好了，没了。”
    即便杰尼奄奄一息，可他还是用手去摸了摸，隨后睁大了眼看著罗伊。
    “您...真的，是旧神？”
    “这印记手法水平太低，我一不小心就帮你抹去了。”
    杰尼的神情变得温柔，他看著罗伊：“也许这就是命运，是上帝给我最后的一次宽恕。”
    罗伊笑了笑，他突然有个好点子。
    “那“上帝”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不要？”
    “什...什么意思？”
    “成为上帝的僕人。”
    在一处密林之中。
    即便到了后半夜，依然灯火通明。
    这里是一处由十几个棚屋搭建的营地，位於山坳之中。
    在营地的西北角，有一个小山包，上面有一个山洞。
    里面有篝火，里面传来了嬉笑声、惨叫声、呻吟声、愉悦声还有悽厉的惨叫。
    篝火的火光映射出人影。
    几个壮硕的男人身体正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影子里，女人长发飘飘，不断的扭头，很痛苦，很悲凉。
    而在山坳的营地里，一个小火堆旁，坐著几个年轻人，他们头上绑著束带，似乎象徵著一种身份。
    此刻看著山洞的方向，一个男子说：“真是疯了，埃文斯特大人一直说要留著处女，这些畜生也不怕被怪罪下来。”
    另一个男子坐在一帮，手中捡起一根木柴丟进了火堆。
    “处女？就算杀了这群女人，不还有无数的原住民不是吗？而且这些葡萄牙人可是埃文斯特的贵客。”
    “贵客？贵客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就只能捡他们不要的女人玩玩？
    还记得上次，那个牙齿都被掰断了的女人吗？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完整的。”
    又有一个男人走过来，他抱起一堆女人的衣服丟进火堆里。
    “这些衣服...难道海边又有外面的女人过来了？”
    “嗯，听说是遇难者。”
    “遇难者？飘到这里？那也真是可怜。”
    “是处女吗？！”最开始说话的男人激动的问。
    “不知道，关著呢。”
    “我要去试试！”
    “站住！这个女人是埃文斯特大人的，大人交代过，所有外来的女人都要他先“过目”。”
    “*的！有完没完，反正这里的女人用不完！”
    “你够了！別惹事，別忘了上次伊万他们几人去弄芬尼，结果被关了一个月的禁闭！”
    一听到禁闭，刚刚还精虫上脑的男子瞬间泄了气。
    这个禁闭可不是开玩笑的，是双手被吊著，然后全身浸泡在盐水里。
    每天只有一小会几可以上来休息。
    而且那水里不仅仅有盐，还有屎尿，还有未知的生物，简直就是毒笼！
    “该死的！那芬尼呢？我要去找芬尼！”
    “芬尼今晚...也在那个洞里。”
    “哎...可怜的芬尼。”
    三人沉默一下。
    “奇怪了，伊万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不是去找杰尼拿贡品了吗？怎么这么久”
    “不知道，估计又在和杰尼打赌吧，他们就喜欢玩那种变態的游戏。”
    “变態？哈哈哈，要说变態，我们可没这些葡萄牙畜生变態。”
    “你小声点！”
    “怕什么？他们有的人还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窸窸窣窣。”
    三人一听到动静立马站起身，拿枪对著不远处的丛林。
    “谁？！”
    窸窸窣窣。”
    “谁？！不出来我就开枪了！”
    “別开枪！是我！”
    “fu*k！內文！你这个该死的傢伙在丛林里拉屎吗？”
    “对...”
    “该死的！那里是上风向，你给我滚到下面去！”
    “哦...”
    说完，丛林里传来一阵动静。
    在內文重新蹲下的一瞬间，他大汗淋漓，身体颤抖。
    因为他的身边有八个壮汉。
    他们各个手持利刃。
    很明显，是土著，他们是来搞突袭的。
    土著不打算放过这个被他们逼著给自己打掩护的傢伙。
    在挣扎无果之后，內文的嘴巴被捂住，喉咙被割开..
    “巴尔纳，你去右边（诺冈语）。”
    巴尔纳点点头，他带著三个人往洞穴的方向绕去。
    “比克，左边，这几个看门的交给你了（诺冈语）。
    “
    比克点点头。
    可正当打算出发的时候，小队头领撒巴扎突然吹出鸟叫的口哨。
    所有人停止不动埋伏起来，纷纷转头看向撒巴扎。
    撒巴扎打断行动的原因，是因为他看到在小队的左边，那里有一个人影缓缓的从丛林里走了出来。
    不，是两个，还有一个人站在后面没有动静。
    几人默不作声。
    因为他们也是从那个方向潜入的，后面根本没有人。
    他们今晚也勘探清楚了，大部分营地里的人现在都驻扎在海岸东边，那里有货物，而剩下的这几人都是在保护这些葡萄牙人。
    毫无疑问今晚是突袭的最好时机。
    所以说，那不远处的两人，是外来的。
    而如果营地里认识的，根本不会从这里走，而是会从大门进来。
    所以...
    小队成为纷纷集合，他们开始小声討论究竟是怎么回事。
    “先看看。”
    此时，丛林里，一个人影跳了出来。
    他径直走向那个火堆的方向。
    “是谁！”火堆旁的人纷纷举枪瞄准这个肆无忌惮靠近的傢伙。
    人影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走到火堆旁。
    直到光亮照亮了他的脸庞。
    “该死的，是杰尼！”
    “杰尼，你来这里做什么？！伊万他们呢？！”
    杰尼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自顾自的坐在火堆旁，手里的木条上插著一块肉，直直的放进火堆里炙烤。
    “嘿！杰尼，我跟你说话呢！”
    杰尼嘆了口气，又从腰间拿出一袋酒，喝了起来。
    喝了一口，他拿起来递给身旁的男人。
    “喝吗，今天酿好的。”
    男子狐疑的看著杰尼，不过还是接过了酒袋。
    他知道杰尼不敢胡来，然后放心的喝了几口。
    “呵呸！什么酒，黏糊糊的让人噁心！”
    “杰尼！伊万他们呢？”
    杰尼没有说话。
    肉烤的外焦里嫩，他撕下一块肉片塞入嘴里。
    “嗯～真香！”
    几人面面相覷，都古怪的看著杰尼。
    说实话，他们是有点饿了。
    而且今晚都没有吃饭，因为好东西都送到洞穴里招待客人了，他们白天只吃了一点水果。
    此时看到杰尼手中的肉，他们都不自觉的在吞咽著口水。
    “该死的！杰尼，给我尝尝！”
    一名男子终於忍不住了，伸手就要抢。
    而杰尼也没有反抗，手中的肉被男子抢夺而去，而他也不生气。
    因为他又从腰间拿了几块肉。
    眾人一看，立马喜笑顏开。
    “嘿！杰尼，这是你的贡品吗？你这个傢伙！哈哈哈，不愧是老船员，多会体恤我们啊！”
    说完他们赶紧接过生肉，然后用一旁的木条插上烤起来。
    等肉熟了，便胡吃海喝起来，那袋怪味的酒也咕嚕咕嚕的入口，此刻有什么就吃什么，哪有什么好挑剔的。
    “嗯！不得不说，这鹿肉真好吃！”
    “屁！这是牛肉！”
    “什么牛肉，是马肉！”
    “马肉？”
    “该死的，你们相信我，是鹿肉，这深山老林里，除了鹿哪里来的马...”
    可话说到这里，男子里面察觉不对劲，他立马举枪瞄准杰尼。
    “该死的杰尼！这匹马哪里来的，该不会是伊万的马？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三人立马警觉。
    杰尼嘆了口气：“放心吧，这不是马，马好好的。”
    可能想著他们手里有芬尼，杰尼最心疼的宝贝女儿，料定了杰尼不敢耍花样，於是放下心来。
    “嘿伙计，说真的，这到底是什么肉？”
    “对啊，快说啊！”
    “真香，我都想下次自己搞点这个肉了。”
    “该死的，你是瞧不起我们的老舵手杰尼吗？下次肯定还是他招待我们啊，哈哈哈哈！”
    几人欢声笑语。
    杰尼摸了摸鬍渣，然后抬起头不再盯著火堆，而是看了看眼前的三人。
    还有那洞穴里的场景。
    “对了，杰尼，伊万他们人呢？难道喝醉了睡你屋里，把你挤出来了？”
    “该死的，那几个混帐，连杰尼的烂木屋也不放过吗？哈哈哈。”
    杰尼看著说话的人，语重心长的说：“伊万？伊万不是在这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