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不如信他一回

    “谢了美女。”
    侯震拧开盖子，给自己倒满，仰头灌了一口。
    喉咙辣得发紧。
    王海军坐在一旁，翻著菜单，看了两眼。
    隨便点了几道素菜。
    平时看见吃的两眼放光的人，这会儿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乔家真是无法无天了。”
    王海军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就这些吧，你先去让后厨备菜。”
    “好的先生。”
    服务员记下菜后，將菜单放在了桌子一角。
    脸上的笑不减，態度很客气。
    “还有什么需要，隨时招呼我一声。”
    “那我先让后厨备菜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包间。
    王海军脸色深沉，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抱在胸前。
    语气不服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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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好不容易拿到手的证据，说没就没了。”
    “真没想到，所长也是他们的人。”
    闻言，侯震把杯子搁在桌上，冷笑一声。
    侧头看著王海军，开口道：
    “我早就猜到会这样，二牛也猜到了，所以他刚才一点都不著急。”
    “估摸著是有自己的计划，我们现在生气也没用，还是等他来，听听他咋说。”
    王海军心里一惊。
    赶紧坐直了，眼睛眯起来，语带著狐疑说道：
    “你现在装都不装了是吧？还不如直接跟我说，你就是李二牛的人。”
    “……”
    侯震没接话，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这在王海军眼里就是心虚。
    被他说中了，才没话说。
    於是苦口婆心的劝道：
    “那傢伙就是个有点臭钱的普通人，咱是警察，不能被他左右。”
    “以后得按我们自己的经验来查案，知道不？”
    “哈哈……”
    侯震给他倒了杯酒，推到他面前，笑了笑。
    轻鬆的语气回道：
    “王哥，现在我们三个是一条船上的，你刚才不是也发现问题所在了吗？”
    “如果放任不管，不仅是对老百姓不负责。”
    话一顿，深吸一口气。
    拍了拍他的肩膀，“连我们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恐怕也保不住了。”
    “！！”
    王海军咋舌，陷入沉思。
    刚才所长的態度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他们继续深入调查王嫂和乔家的关係，肯定会引火烧身。
    所长后面还有谁？
    查的完吗？
    何况他是有家室的人。
    要是丟了这身衣服，怎么养活家里人？
    老婆、孩子，还有病床上的老妈……每个月的医药费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他干这行干了快二十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
    侯震看著他的表情，像是猜到了他心里的顾虑。
    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
    “王哥，你也不用太担心。”
    “二牛那个人，虽然看著没什么正形，但他做事很靠谱，不如信他一回。”
    王海军沉默了半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辣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这才缓缓道出：
    “我跟你不一样，你孤身一人，可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老妈重病躺在医院，我不能出事。”
    侯震脸上的笑收了收，沉默了两秒。
    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以及思念的故人。
    但也只是一瞬。
    他又扬起笑来，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
    “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振作起来。”
    “只有把这些后患都除掉，才能保住这身衣服。”
    “呵呵。”
    王海军乾笑了两声，低头喝著闷酒。
    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李二牛大步走进来，大大咧咧走到他们面前，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菜都点了吗？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他摸了摸肚子，皱著眉头，又补了几句：
    “你们所里的速溶咖啡真难喝，喝了肚子疼。”
    “赶紧扔了吧，回头我给你们送些茶叶，比咖啡效果好。”
    王海军放下酒杯，脸色不爽地看著他。
    扣了扣桌子问道：
    “臭小子，你还有閒情雅致谈这些无关紧要的？”
    “你走了之后，所长就把王嫂手机里的数据全都刪了。”
    “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什么都没捞著，还被所长给盯上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高了：
    “你一个外人，不觉得有什么。”
    “可我跟侯震现在被盯上，能干多久都是未知数。”
    侯震愣了愣，笑著摇了摇头。
    李二牛靠在椅背上，脸上一点著急的样子都没有。
    反而语气隨意道：
    “你未免太小瞧我侯哥了。”
    他下巴抬了抬，朝著侯震那边偏了一下。
    “他是省城调来的，背后的靠山都是省城的大人物。”
    “你跟著他干，只会越升越高。”
    隨即嘖了一声，像是替王海军惋惜。
    “亏你干了这么多年，连这个都看不明白。”
    一听这话，王海军立即转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侯震。
    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可思议。
    试探著问：
    “这是真的假的？你背后的人是谁？能保住我们俩的饭碗？”
    侯震没想到李二牛会说出这话，心里头微微一震。
    这小子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从来没在李二牛面前提过这事。
    为了转移话意，他故意咳了一声，脸上扯出一丝笑。
    指了指坐在对面的李二牛说道：
    “王哥，你听不出这小子在臭嘚瑟吗？”
    “他想成为我们的靠山，让我们替他卖命啊。”
    王海军回过味来，气得一拍桌子。
    站起来指著李二牛。
    “你小子在这糊弄我呢？”
    李二牛耸了耸肩，没解释。
    他知道侯震现在不想透露太多，配合著点了点头，嘴角带著点笑。
    “我说著玩的，你急啥。”
    气氛刚有点剑拔弩张。
    这时候。
    服务员推门进来，端著托盘，上面摆著几盘菜。
    清炒时蔬、凉拌黄瓜、一碟花生米。
    全是素菜。
    王海军看了一眼，肚子咕嚕叫了一声，又后悔了。
    刚才点菜的时候一股脑点的全是绿色蔬菜。
    现在看著寡然无味。
    服务员放下菜，转身走出了包间，没多久又转回来。
    陆续端了两个大锅子放在桌上。
    一个砂锅，盖子缝里冒热气，鸡汤的香味飘出来。
    另一个是铁锅，牛肉羊肉堆得冒尖，汤底红亮亮的，浮著一层油花。
    王海军皱了皱眉，看著那两个锅子说道：
    “我没点这些，是不是別的包间的？你上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