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王黑子最可疑

    李二牛又去找了块乾净塑料布铺在底下，才让人把尸体放上去。
    陈江海站在旁边，叉著腰看著地上那具女尸，嘆了口气。
    “可惜了，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
    他攥著拳头在裤腿上蹭了一下，连连摇头。
    “突然就这么死了，身体还被糟蹋了……”
    其他人的心情也很沉重。
    村里出人命，死的还是来村里体验的游客。
    这件事传出去，休閒山庄还能继续开下去吗？
    李二牛转身在村委会的茶几上提起暖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水的温度都快凉了，但总算把脑子里的那层混沌逼退了一些。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现在不是惋惜的时候。”
    抬起头看著陈江海几个人，目光一个个扫过去：
    “给这姑娘把凶手抓到，才是对她最好的交代。”
    “江海，你现在去休閒山庄，把这一周的监控给我调出来。”
    “所有的，村口、主干道、鱼塘附近那一片，一个都別漏。”
    陈江海点了下头，二话没说转身就出了村委会的门。
    剩下的两个巡逻队员站在墙角，摸出皱巴巴的烟盒，一人叼了一根点燃了。
    白炽灯底下烟线一缕缕地升上去，在灯罩周围散开。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村委会的门被推开。
    王黑子被刘宝推著后腰拱了进来，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扑在地上。
    他穿著一件灰扑扑的汗衫，头髮乱糟糟地竖著，半边脸上还印著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眼睛眯著没完全睁开，显然是被从被窝里硬拽出来的。
    王黑子站住了脚，揉了揉眼睛，歪著脑袋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块深灰色的布。
    他愣了愣。
    扭头看向李二牛，嘴巴动了动问道：
    “这谁啊？咋在地上睡著呢，也不怕著凉了啊？”
    站在他身后的刘宝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掌心拍在头皮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乾的啥事不知道？这姑娘被你害死了，还在这儿装。”
    刘宝说著又一脚踹在王黑子的腿弯上。
    王黑子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跪著往前挪了半步，一只手撑著地面，另一只手在面前胡乱摆著：
    “啥意思啊？我啥时候害人姑娘了？这都没有的事，別胡说八道啊。”
    李二牛把烟点著，吸了一口。
    烟雾从嘴里吐出来，在灯光底下慢慢散开。
    他隔著那层烟雾盯著王黑子看了一会儿。
    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今天晚上都在哪儿？干了些什么事？”
    “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王黑子肩膀抖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我晚上吃了饭就跟二狗打了几把麻將，在村东头老刘家，打到九点钟我就回家洗澡睡了啊。”
    “二狗可以替我作证，他走的时候还喊我明天继续……”
    “你哄谁呢？”
    刘宝直接打断了他，指著王黑子的鼻子说道：
    “江海晚上十一点还在村北的茅坑看见你蹲著呢，这姑娘就在村北的鱼塘被发现的，你还说跟你没关係？”
    “……”
    王黑子刚要开口解释什么。
    刘宝已经一拳抡了上去，拳头砸在王黑子的肩膀上，把他整个人往后搡得晃了一下。
    “你跟二狗就是咱们村的败类，成天游手好閒，对著那些女游客吹口哨、说黄段子嚇唬她们。”
    “我看这件事跟二狗也有脱不开的干係，你俩就是一秋之貉。”
    王黑子捂著自己的肩膀，脸上的神色又急又怕。
    他抬头看著刘宝，又转头看向李二牛，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二牛哥，我真没有……”
    李二牛菸头在指间烧了一截，弹了一下灰。
    转过头对刘宝交代道：
    “你去把二狗也叫过来，別惊动他家里人，就说我有事找他。”
    刘宝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王黑子身边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
    “你他妈等著吧，这事儿要是跟你有关係，第一个饶不了你的就是二牛哥。”
    他说完骂骂咧咧地走出去了。
    王黑子在地上趴了几秒钟，慢慢撑著膝盖爬起来。
    揉了揉被踹的那半边屁股，抬起头看著李二牛。
    “二牛哥，这事儿真跟我没关係，我跟二狗平时也就是嘴上过过癮，调戏几句，哪敢真干嘛啊……”
    他往前挪了半步膝盖，手在自己大腿上搓著，咽了口唾沫：
    “你之前都教训过我们了，我们哪敢做惹你生气的事情？”
    “除非，是真不想活了啊。”
    李二牛没看他，低头吸了一口烟。
    “把嘴闭上，等二狗来了，我再一起审你们。”
    “……”
    王黑子悻悻点头。
    余光瞥见尸体，又嚇得赶紧目光挪开，生怕晚上做噩梦。
    几个巡逻队员站在另一侧，手里夹著烟。
    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
    “咱们村虽然富裕起来了，但说句不好听的，村民整体水平还是差著火候。”
    “素质那一块確实拉胯，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王黑子和二狗那伙人，整天没事干，跟在人家女游客屁股后头转悠。”
    “眼睛长人身上似的，色眯眯地盯著看。”
    “现在网上那些负面评论，全是衝著咱们村这些混混来的。”
    “就是，搞得我们巡逻队跟著一起丟人。”
    “还连累柳河村的名声。”
    “……”
    菸头的红点在几个人指间縈绕。
    王黑子背对著他们跪在李二牛的面前。
    听著这几句话，终於忍不住了。
    扭过头来，脸涨得通红：
    “大家都是爷们，就不能互相理解理解？”
    “咱们村那些好看的姑娘，全成了李二牛的女人了，一个不剩。”
    “再想找好看的？比大海捞针还难，就剩下些老掉牙的寡妇了，我看都不想看一眼。”
    他喘了口气，嗓门更大了些：
    “这些女游客一来，各个长得年轻漂亮，谁不想多看几眼？跟她们说几句话怎么了？”
    一个巡逻队员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走上前去，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