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就这么简单

推荐阅读:葬心雪 (古言H)以寇王夜幕喧嚣(偽骨科)春花傳我们到底什么关系(姐弟)继承战争(强制)《玉壶传》(骨科)(兄妹)(np)被逼从良(1v2)惹人慊的女同学流年似水(兄妹)

    第364章 就这么简单
    周六中午,雷古勒斯去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
    下午要离校,得请假。
    虽然是和斯普劳特教授一起走的,院长也不会拦,但规矩就是规矩,该说的说一声。
    斯拉格霍恩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桌上摆著半盘水晶蜜饯和一份当天的《预言家日报》,看到雷古勒斯进来,放下茶杯,笑眯眯的。
    雷古勒斯没坐,直接道明来意,不然会被教授留下吃蜜饯。
    那东西太甜了,而且刚吃完饭,不想吃。
    “下午和斯普劳特教授去趟康沃尔,处理植物方面的事,晚上回来。”
    斯拉格霍恩点了点头,没多问,笑呵呵的:“波莫娜和我说过了,注意安全,去吧。”
    雷古勒斯道了谢,出来了。
    他也给奥赖恩写了信,前天晚上寄的。
    斯普劳特教授要到康沃尔,布莱克家的种植园,怎么也得有人接待。
    不需要奥赖恩亲自出面,但艾格尼丝得提前知道有客人来,准备工作不能缺。
    而且毕竟是处置那株打人柳,就算半死不活,也是布莱克家的东西,得说一声。
    卡午两点,三號温室门口,斯普劳特教授已经等在那儿了。
    歪歪扭扭的尖帽子,一件比平时乾净一些的袍子,也只是相对乾净,袖口那块泥渍她大概觉得擦过了就算了。
    手里多了个工具包,灰绿色的帆布料子,鼓鼓囊囊的,里面的东西互相碰著,发出清脆的声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看到雷古勒斯走过来,笑了笑:“准时。”
    雷古勒斯微微頷首:“您更准时。”
    两个人沿著城堡外的草坪往禁林方向走,出了反幻影移形咒的覆盖范围。
    雷古勒斯在禁林边缘停下脚步,看了教授一眼。
    教授挑了下眉,然后点头。
    雷古勒斯伸手搭上她的肩膀,啪,幻影移形。
    脚踩到实地的瞬间,海风直接灌了过来。
    康沃尔。
    一月中旬的下午,天阴,云层压得低,空气里依旧是那股咸腥味。
    他们落在种植园的入口处,石砌的矮墙围著一片广阔的土地,远处的温室玻璃顶在灰白的天光下泛著暗淡的反光。
    艾格尼丝从石墙后面走出来,步子很快,踩在泥土路上没有声音。
    她还是那身打扮,皮夹克,围巾,围裙兜里鼓鼓囊囊的。
    看到雷古勒斯先笑了笑:“小布莱克先生。”
    然后看向他身边的斯普劳特教授。
    “斯普劳特教授,“雷古勒斯微微侧身:“这是艾格尼丝女士,种植园的管理者。
    艾格尼丝女士,这是霍格沃茨草药学教授,赫奇帕奇学院院长,斯普劳特教授。”
    艾格尼丝伸出手,手指粗壮,指甲缝里嵌著洗不掉的泥:“斯普劳特教授,久仰,小布莱克先生提起过您。”
    斯普劳特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小,两只手都是常年跟泥土打交道的,握在一起,分不出来谁的手更糙。
    “波莫娜·斯普劳特,叫我波莫娜就好。”教授笑得亲切,她感觉到了,对面的女士,和她很像。
    艾格尼丝鬆开手,往北边指了指:“布莱克先生昨天来了信,说您要来看打人柳。”
    教授点头,拎起工具包,掂了掂。
    艾格尼丝伸手往里面引:“我领您过去。”
    两个女巫並排往前走,步子都不慢,聊了起来。
    艾格尼丝问教授:“温室里用的恆温咒是什么型號的?”
    教授说:“霍格沃茨用的是改良版第三代恆温咒,覆盖面积大,但精度差一些,小温室可以用更精细的版本。”
    艾格尼丝说:“这里的恆温咒几十年了,效果还行,就是覆盖不均匀,东南角的温度总是比西北角低两度。”
    教授点头,语气肯定:“那八成是咒语的衰减路径有问题,魔力锚点可能需要重新校准,也许我可以帮忙看看。”
    艾格尼丝眼睛亮了一下,赶紧说:“太好了,麻烦您。”
    两个人聊得热络,风格相近,都是务实的人,不寒暄不客套,张嘴就是技术。
    雷古勒斯跟在后面,安静地走著。
    路上教授问了句:“打人柳移植过来多久了?
    ”
    “一个多月。”艾格尼丝回头看了雷古勒斯一眼,又看回教授。
    “移植那天抽伤了三个巫师,一个肋骨断了两根,一个胳膊脱臼,还有一个被抽飞出去撞在石墙上,在圣芒戈躺了两天。”
    她朝北边扬了扬下巴:“好的那株现在还凶得很,受损那株已经蔫了,不太抽人了。”
    教授嗯了一声,也回头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然后转回去,脚步加快了些。
    到了北边空地,矮木桩和粗麻绳围出的圈子里,两株打人柳隔了大概二十米。
    右边那株精神头十足,枝条在海风里慢悠悠地摇,弯鉤在灰白的天光下反著光,偶尔某根枝条会突然抽一下空气,像在伸懒腰,又像在警告。
    左边那株垂著,树皮乾裂发灰,最粗的那根主枝上有道创口,边缘发黑,但枝条末端確实在冒新芽,嫩绿色的,在灰褐色的枯枝上格外扎眼。
    斯普劳特放下工具包,没打开,也没掏魔杖。
    她走到木桩边缘,双手平举,掌心朝向两棵树,十根手指微微张开。
    然后她闭上了眼,嘴里在无声念诵。
    雷古勒斯站在她身后几步远,魔力感知铺开。
    斯普劳特的魔力在往外流,与咒语的定向输出不同,它是弥散的,从掌心往四面八方渗,渗进空气里,渗进泥土里,渗进两株打人柳的方向。
    很慢,很轻,带著一股温吞吞的暖意。
    自然魔力。
    但和埃尔德林先祖留给他的传承不同,和他自己在用的也不太一样。
    先祖的魔法是天赋,能直接看见自然魔力的流动,能和植物共享彼此的存在,那是刻进血脉里的东西,就像蛇佬腔与蛇说话一样。
    天生的语言,不需要翻译。
    雷古勒斯没有先祖的天赋,没有那双眼睛,更没有那份幸运。
    但他能通过感知植物的魔力轨跡,直接提取魔力,转化成自己的东西。
    没什么高低之分,適合的,就是好的。
    教授的方式与他们都不同。
    她的魔力是自己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几十年蹲在温室里和魔法植物打交道,反覆感知,反覆试探,反覆调整。
    直到每一种植物怎么回应,怎么安抚,怎么沟通,都变成了身体的本能。
    这不是天赋,这是一次一次地观察,一次一次地尝试,一次一次地被刺到,被抽到,被毒液溅到,在无数次失败和疼痛里摸索出来的本事。
    这是功底。
    天赋能让人起点更高,但功底能让人走得更远。
    斯普劳特教授就是走了很远的人。
    两株打人柳的反应出来了。
    好的那株先有动作,它的枝条摆动幅度变小了,弯鉤的角度柔和了一些,末端不再做突然抽空气的动作,慢慢地停下来,安静了。
    看起来依然有活力,但暴躁劲收住了,像一头警觉的动物被人轻声哄了几句,不再齜牙了,但耳朵还竖著。
    受损的那株反应更慢,过了好一会儿,垂著的枝条微微抬起来一点,又落回去,再抬起来,再落回去,然后也安静了。
    斯普劳特睁开眼,放下手,跨过麻绳,走进去了。
    进了攻击范围,好的那株没抽她。
    她走到受损那株跟前,先看整体,枝条的姿態,树干的顏色,树冠的形状,新芽的位置。
    然后她伸手摸了摸树干,手指顺著树皮的纹理往下走,在某些位置停一下,按一下,感受树皮下魔力的走向。
    枝条本能地动了一下,抽向她的手,力气小得几乎可以忽略。
    她伸手按住了那根枝条,动作很轻,像安抚一个虚弱的孩子。
    然后她蹲下来,扒开根部的泥土,手指顺著根的走向一点一点往里探。
    嘴里开始嘀嘀咕咕,含含混混的。
    雷古勒斯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也许是在跟树说话,也许是在跟自己说话,也许两者都有。
    她蹲在那里,手指插在泥土里,头髮从帽子底下散出来,垂在脸侧,袍子下摆已经沾上了泥,但她完全不在意。
    她的世界里现在只有这棵树。
    雷古勒斯看了一阵,確认教授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態,不需要他帮忙。
    他说了声:“教授,我去那边转转,有事叫我。”
    教授头都没抬,扬起一只手挥了挥,手指上还沾著泥,挥完继续扒土。
    巴鲁克从內袋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打人柳,螯肢咔噠了两声,冒出一个音节:“...树。”
    “嗯,树。”
    雷古勒斯拍了拍它的甲壳,转身往悬崖方向走。
    悬崖边,草地枯黄,往西一直铺到崖壁边缘。
    大西洋的风从海面吹过来,带著咸湿的水汽,和脚下浪涛拍击崖壁的闷响。
    灰蓝色的海面一直铺到天边。
    雷古勒斯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枯草地,身后是防风灌木丛,面前是海。
    空旷,寂寥,视野极开阔。
    他先做空间的事。
    上学期在霍格沃茨试了那么多次,全失败了。
    天文塔上,有求必应屋里,把守护意志从精神世界调出来,往空间里放。
    空间不理他。
    融入不行,就渗入,慢慢渗透,还是不行。
    城堡是活的,一千年的魔法积淀让它有了自己的习惯和脾气,不认可就是不让动。
    雷古勒斯没什么办法,总不能真把霍格沃茨炸了。
    虽然崩解咒的链式自维持理论上能做到,但实在想不出炸城堡的理由。
    按理说,没理由的事干一干也不是不行,但..
    算了,不是现在该想的事。
    这里就挺好,这里不是霍格沃茨,这里的空间是自然的,空的,没有意志,没有判断。
    他先放出星空鳶。
    银白色的光从胸口溢出来,在阴天的灰色光线里格外显眼。
    星光凝成轮廓,先是一只翅膀,银色的羽毛一根一根地亮起来,从翅尖到翅根,每一根都带著细碎的星辉。
    然后是头,颈项修长,喙尖锐利,眼窝深陷,眼睛里是两颗银色星点。
    最后是另一只翅膀和尾羽,尾羽末端飘散成星尘,在风里拉出几道银色弧线。
    星空鳶完全展开了,翼展比雷古勒斯的身高还宽。
    它往外散著银白的光辉,一圈一圈的,在空气里扩散,翅膀每一次扇动,会从羽尖洒落光点,在空气中停留片刻,然后消散。
    它振翅飞起来,绕著雷古勒斯头顶盘旋了一圈。
    然后它叫了一声。
    清亮的啼鸣从灰濛濛的天空下穿过去,被海风卷著散开,在悬崖上方迴荡了一下。
    它高兴,好久没出来了。
    雷古勒斯看著它飞,嘴角往上扬,神情也鬆弛了。
    星空鳶在上方盘旋了几圈,越飞越快,银光在阴天里拖出一道道弧线。
    然后他让它往空间里走,邀请空间配合,打开通道。
    星空鳶收紧翅膀,身体拉直,银光在它身上凝成一线,往前冲。
    下一刻,通道开了。
    没有抵抗,没有收紧,没有被攥住推回来的力。
    空间让开了路,通道在它身前展开,银光拖著尾巴穿进去,从几十米外的另一端钻出来,翅膀重新张开,在海面上方划了一道弧。
    就这么简单。
    星空鳶又穿了一次,换了个方向,通了,再穿一次,距离拉远了,三百米,还是通了。
    它开始加速。
    银光在灰色的天幕下越来越快,凝成一条银白的线。
    极速飞行的星空鳶像一道流星,下一刻消失了,空气中只剩一段还没消散的银白轨跡。
    然后在一百多米外的另一处,它重新冒出来,翅膀展开的瞬间,带出一圈银色的涟漪。
    它折返,又穿,又冒出来。
    它在悬崖和海面之间反覆穿梭,银白色的光线在灰色天幕下织出一张复杂的网。
    先是一道横穿,银光从悬崖上方划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迟迟不散的星辉痕跡。
    然后一个急转往上拉,在最高点消失,又从海面方向的低空钻出来,之前留下的横穿痕跡还没消散,两道光线交叉成一个斜十字。
    它继续穿,在十字的四个象限里各点一下,每次钻出空间,都留下一小团银色的星尘,悬在半空中微微发亮。
    最后它绕著那些光点飞了一圈,翅膀拖出的银辉把它们全部串在一起。
    一个不规则的几何图案,每个节点都在发光,每道连线都在缓缓扩散,像一张被风吹得微微变形的星图。
    每一次都顺畅得让人觉得,之前在霍格沃茨的那些失败是个笑话。
    它当然行,它一直都行,只是那座城堡不让。
    换一个地方,就这么简单。
    雷古勒斯看著空中还在飘散的银白轨跡,对星空鳶扬了扬下巴。
    “去飞吧,別跑太远。”
    星空鳶啼鸣一声,翅膀一振,朝海面的方向飞去了,银光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
    好不容易出来,让它多飞一会儿。
    该他自己来了。
    >

本文网址:https://www.danmei4.com/book/237775/72011196.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www.danmei4.com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