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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回:夜入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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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这皇子不当也罢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七回:夜入长安
    长安,夜幕低垂。
    宵禁的鼓声早已响过,坊门紧闭,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巡夜武侯的脚步声和隱约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巷间迴荡。
    初冬的寒风穿过坊墙,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
    卢国公府,后门。
    一辆运送夜香的脏污牛车,吱吱呀呀地停在昏暗的角落。赶车的老汉缩著脖子,警惕地左右张望。
    车后板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人影艰难地滚落下来,几乎摔倒在地。
    他浑身裹在沾满污秽的破布衣里,散发著难以形容的气味,脸上也满是泥垢,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却亮得惊人,带著极度的疲惫与警惕。
    正是李业。
    他离开陇西残营已近十日。日夜兼程,风餐露宿,绕开大路,专拣山林小道,甚至扮作流民、乞丐,受尽艰辛。
    更要命的是,途中他遭遇了两次不明身份的截杀!对方显然是高手,且目標明確,就是衝著他,或者说,衝著他怀里的东西来的。
    第一次是在陇山一处峡谷,三名黑衣杀手伏击。他拼著肩头中了一剑,仗著地形熟悉,侥倖逃脱。
    第二次更险,就在长安城外三十里的山林,对方竟有五人,配合默契,招招致命。他带来的两名最得力的亲卫兄弟,为了掩护他,力战而死。
    他自己也背后挨了一刀,深可见骨,全靠一股悍勇之气和隨身金疮药,才勉强撑到长安。
    他不敢去医馆,不敢找任何与军方有牵连的人。只能胡乱包扎,忍著剧痛和高烧,用最后的银钱买通这夜香车夫,混入这夜间唯一还能在坊间活动的车辆,来到卢国公府后门。
    程咬金,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卫公最后的託付。
    他踉蹌著扑到那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门前,用尽力气,按照约定的暗號,三长两短,轻轻叩响。
    门內寂静片刻,隨即传来一个警惕的压低声音:“谁?”
    “陇西……故人……送炭……”李业气若游丝,说完这句暗语,几乎虚脱,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警惕的家僕面孔。闻到李业身上的恶臭,家僕皱了皱眉,但看到李业那双眼睛,以及他勉强抬起、展示出半块普通玉佩的手势,家僕脸色微变。
    “快进来!”家僕迅速將李业拉进门內,隨即探出头左右看看,迅速关紧门。
    “你……”家僕刚想问,李业已支撑不住,软软倒下。家僕连忙扶住,触手一片湿热粘腻,是血!
    “有刺客……速见……国公……卫公……信……”李业用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掏出那个被血污浸透的粗布小包,塞进家僕手里,头一歪,昏死过去。
    家僕大惊,不敢耽搁,背起李业,快步穿过寂静的后院,直奔內宅书房。他知道,老爷今夜,定在那里。
    书房內,灯火通明。
    程咬金並未睡下。他穿著常服,面前摊著一本兵书,却半晌未翻一页。粗豪的脸上,眉头紧锁,布满阴云。
    长安城近来的气氛,太不对劲了。太子称病不朝多日,实则在东宫频繁召见大臣。长孙无忌出入宫禁,调动宿卫的动作,虽然隱秘,却瞒不过他这老行伍。
    魏王李泰闭门谢客,安静得反常。朝中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最关键的是,前线大败、陛下被擒的消息,虽然被严密封锁,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各种骇人听闻的版本,早已在私下流传。
    程咬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经歷过玄武门,太清楚这种时候,暗地里会涌动著怎样的漩涡。只是,没有確切消息,他不能,也不敢轻举妄动。手中的兵权,如今成了烫手山芋。
    “国公爷!国公爷!”门外传来心腹管家急促的低声呼唤。
    程咬金霍然起身:“进来!”
    门被推开,管家和那名背著一人的家僕闪身而入,浓重的血腥味和恶臭瞬间瀰漫开来。
    “怎么回事?”程咬金目光如电,落在昏迷的李业身上,又迅速看向家僕手中那个染血的布包。
    “老爷,此人从后门来,对上了暗號,说是陇西故人,送来此物,说完就昏了。他伤得很重!”家僕快速稟报。
    陇西?程咬金心头一跳,两步上前,接过那布包。入手沉甸甸,带著浓重的血腥和汗渍。他飞快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半块冰冷的、熟悉的兵符!
    程咬金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陛下的贴身兵符!怎么会在此人身上?李靖?一定是李靖!
    他强压心中惊涛,小心拿起兵符,下面是一张折得很小、被血污浸透大半的信笺。他屏住呼吸,小心展开。
    信纸脆弱,墨跡被血污晕开一些,但那力透纸背的熟悉字跡,依旧清晰可辨——
    【圣躬安,在幽,勿信流言,稳长安。】
    短短十二个字,如同十二道惊雷,在程咬金脑海中炸响!
    圣躬安!在幽!勿信流言!稳长安!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陛下没死!在幽州!李靖传来的消息!他要我稳住长安!
    巨大的狂喜瞬间衝过程咬金心头,但立刻被更深的寒意取代。陛下没死,却被擒在幽州杨恪手中!而长安这边……太子,长孙无忌……流言……
    “快!把他抬到里间榻上!立刻去请刘先生!要快,要隱秘!”程咬金低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刘先生是他府上供养的、医术高明且绝对可靠的医师。
    “再去!立刻!从后门出去,绕路,分头去请河间郡王(李孝恭)、江夏郡王(李道宗)过府!就说老夫突发急病,请他们速来!记住,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是!”管家和家僕知道事关重大,连忙分头行动。
    程咬金紧紧攥著那信笺和兵符,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走到昏迷的李业身边,仔细看了看那张满是泥污却依稀有些熟悉的脸。
    “李业……是李靖那老小子的亲卫统领……”程咬金认了出来,心中更確信了几分。
    他蹲下身,检查李业的伤势,背后那道伤口皮肉外翻,虽然草草包扎止血,但显然受伤不轻,且一路奔波,已有感染髮烧跡象。
    “好小子……是条汉子!”程咬金低声赞了一句,眼中闪过厉色,“路上不太平啊……”
    约莫半个时辰后,书房暗门再次打开。李孝恭和李道宗几乎同时赶到,两人皆穿著深色便服,神色凝重。他们也被程咬金这“突发急病”的紧急召唤弄得心头不安。
    一进书房,浓重的药味和未散尽的血腥味,让他们眉头紧锁。
    “知节,你……”李孝恭刚开口,就看到程咬金好端端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可怕,而里间榻上,似乎躺著个人。
    “別废话,关门!”程咬金低喝,將手中的信笺和兵符,直接拍在书案上。
    李孝恭和李道宗凑上前,借著灯光一看,瞬间,两人脸色剧变!
    李道宗一把抓起信笺,手指颤抖,几乎拿不稳那轻飘飘的纸片。
    他死死盯著那九个字,反覆看了数遍,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希冀:“圣躬安!陛下无恙!陛下无恙!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这位以稳重著称的郡王,此刻也忍不住声音哽咽。身为宗室名將,他对李世民的忠诚毋庸置疑,这些日子心中的煎熬,此刻终於得到了一个最好的消息!
    李孝恭则要冷静一些,他拿起那半块兵符,仔细摩挲辨认,又看看信笺上李靖那熟悉的字跡,沉声道:“確是药师手笔,兵符……也像是真的。只是……这消息如何传来?榻上那人是谁?”
    程咬金將李业送信、途中遇刺、重伤昏迷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他在昏迷前说,『有刺客』。”程咬金盯著李孝恭和李道宗,缓缓道,“看身手路数,不像是江湖匪类,倒像是……京城里,某些人拳养的,见不得光的死士。”
    书房內,瞬间死寂。
    “京城……死士……”李道宗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怒,“难道……有人不想让这消息传到长安?不想让我们知道陛下还活著?”
    李孝恭眼中寒光一闪,接口道,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冰冷的杀意:“何止是不想让我们知道。
    你们想想,近来东宫动作频频,长孙无忌调动宿卫,流言四起……太子殿下,怕是有些等不及了。”
    “他奶奶个腿的!”程咬金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书案上,低吼道,“陛下还在呢!人还没……还没怎么著呢!他就想坐那个位子?他想造反不成?!”
    “噤声!”李孝恭连忙制止他,警惕地看了看门窗,“隔墙有耳!”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此事,千真万確,但也千钧一髮。陛下安危,繫於此信。
    太子与长孙无忌,恐怕已认定陛下凶多吉少,甚至……乐见其成。他们必会加快步伐。
    这刺客,恐怕就是他们派出来,拦截一切可能来自李靖的消息!”
    “那我们怎么办?”李道宗急道,“难道眼睁睁看著他们……”
    “当然不能!”程咬金咬牙切齿,“陛下將兵符和信送到俺老程手里,就是把长安,把大局託付给俺了!俺要是让那小子得逞,还有何面目去见陛下,去见卫公?”
    “但也不能莽撞。”李孝恭毕竟是宗室之首,老成谋国,他沉吟道
    “我们虽有兵符,但无明旨。太子监国,名分上占优。长孙无忌掌控部分宿卫和京城防务,我们若贸然行动,便是授人以柄,形同谋逆。
    届时,不仅救不了陛下,反而可能逼得狗急跳墙,酿成大祸。”
    “那你说怎么办?”程咬金瞪眼。
    李孝恭来回踱步,片刻,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决断:“明日大朝!”
    “太子称病多日,明日若再不临朝,於礼不合,於理不通。长孙无忌等人,必会有所动作,或请太子监国,或……更进一步。我们便上朝,一探究竟!”
    他看向程咬金和李道宗:“知节,道宗,还有这位李业將军,今夜之事,出此门,入我三人之耳,绝不可让第四人知晓!
    尤其陛下安然之消息,在得到確凿证据、或陛下明旨之前,绝不可泄露半分!”
    “李业將军在此好生医治,严加保护。那半块兵符,知节你收好,这是关键物证,也是我们必要时调动部分兵马的凭恃!”
    “明日朝堂之上,我们需见机行事。若太子真要行僭越之举,我等便以陛下生死未明、国之大体为由,坚决反对!联合其他忠直之臣,拖延时间!绝不能让名分轻易定下!”
    程咬金重重点头,將兵符紧紧攥在手心:“好!就依王爷所言!明日,俺倒要看看,那小子和他舅舅,能玩出什么花样!”
    李道宗也坚定点头:“我这就回府,做些准备。明日朝堂,定要据理力爭!”
    “记住,”李孝恭最后叮嘱,目光扫过程咬金和李道宗,“沉住气,未到图穷匕见之时,绝不先亮刀兵。一切,以稳住长安,等待陛下確凿消息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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