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底是什么时候加了奇怪的东西进去

    剧情全崩后，男主们都爱上我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到底是什么时候加了奇怪的东西进去
    又行了一段，脚下的路逐渐被盘根错节的气根覆盖。
    潮湿的空气里瀰漫著腐木与某种奇异腥甜交织的气味。
    言斐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道：
    “师伯，看前面。”
    前方不远处，一株巨大的妖植拦住了去路。
    它形似藤蔓，却通体呈现不祥的幽紫色。
    主干上布满如同血管般的搏动纹路，四周散落著不少兽类的骸骨。
    此刻，它正无声地舒展著带刺的枝条，仿佛一张缓缓收拢的罗网。
    顾见川眼神微凝：
    “是噬魂藤，这东西有些麻烦，不惧威压，只畏纯阳之火，小心点。”
    “嗯。”
    言斐上前一步，指尖已然跃起一簇炽白的真火：
    真火脱手，如流星般射向噬魂藤主干。
    那妖藤感知到致命威胁，所有枝条疯狂舞动试图拍灭火光。
    然而真火沾之即燃，迅速蔓延开来，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尖啸，仿佛是无数怨魂在哀嚎。
    不过片刻，那噬魂藤便化为一地灰烬。
    两人正要离开，林深处毫无徵兆地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震得四周树叶簌簌落下。
    一股远比之前所有邪祟都更加凶戾、磅礴的气息由远及近，骤然压来！
    顾见川神色一肃，瞬间將言斐护在身后，沉声道：
    “......看来来了个不小的傢伙。”
    他话音未落，前方密林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树木断裂之声。
    只见一道庞大的黑影撕裂浓雾，猛地衝撞而来。
    那是一头巨蛛。
    通体覆盖著幽暗如铁的刚毛，八只节肢如同锋利的长矛，每一次移动都深深刺入地面。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头部生著八只硕大无比的血红复眼，排成扭曲的三角状，正散发著冰冷而嗜血的光芒。
    狰狞的口器不断开合，露出其中倒鉤般的獠牙。
    浑浊的涎水向下滴落，腐蚀著地面的枯叶与泥土，发出“嗤嗤”的声响，腾起阵阵刺鼻的白烟。
    感知到那妖兽散发出的磅礴妖力，赫然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运气真是不佳，才入林就撞上这等硬茬。”
    顾见川虽是如此说著，面上却不见分毫波澜，反手按上剑柄。
    不料，言斐抢先一步，抬手轻轻將他按剑的手压了回去。
    ？？？
    顾见川侧目望去。
    “师伯，”
    言斐声音平稳无波。
    “出发前既已言明，此行由我护持。这还未至险地，您怎的就不听吩咐了？”
    “好小子，竟敢说我不听话？”
    顾见川眉梢一挑，故作薄怒。
    “莫非不是？”
    言斐视线向下，意有所指地落在他仍按著剑柄的手上。
    顾见川：“......”
    他简直气笑，收回手抱臂而立：
    “行，你上。我倒要瞧瞧你如何应付这大傢伙。”
    “如何应对，便不劳师伯忧心了。”
    话音刚落，言斐身形已如惊鸿般掠出。
    长剑鏗然出鞘，若秋水流光，直指那狰狞暴虐的八爪蛛妖。
    妖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嚎，庞大身躯猛然站立而起。
    八只血目幽光暴涨，口器开合间喷吐出浓绿腥臭的毒雾，周身妖气混合著剧烈毒性，如浪潮般汹涌瀰漫开来。
    言斐面不改色，剑尖轻颤，挽起数道剑花。
    周身灵力流转，在毒雾及身前凝出一层薄如蝉翼的结界护障。
    毒雾触及，发出“滋滋”声响，却难以寸进。
    他身法极快，並不与那妖物硬撼，而是如游鱼般绕其周旋。
    剑光时而如骤雨疾刺妖蛛关节连接之处，时而若清风点向其狰狞血目。
    逼得那八爪蛛妖狂躁嘶鸣，八足疯狂舞动，却屡屡击空，只在原地留下深深凿痕。
    顾见川在一旁看似悠閒观战，实则灵力暗蕴，指尖微扣。
    若有任何意外，雷霆一击瞬息便至。
    数息过后，言斐窥准破绽，身形陡然拔高，避过横扫而来的锋利蛛腿。
    同时长剑高举，剑身清鸣，引动四周水汽凝结成无数冰棱。
    隨著他剑势指引，如暴雨倾泻，尽数射向妖蛛最为脆弱的八目！
    妖蛛厉嚎一声，慌忙闭眼，冰棱砸在其坚硬眼瞼上，迸溅碎裂。
    然而就在它视线受阻的这一剎那，言斐真正的杀招已至。
    他不知何时已悄然潜至妖蛛腹下，剑尖凝聚一点极致寒芒，无声无息地刺入其相对柔软的腹部要害！
    剑气瞬间爆发，沿著伤口急速蔓延，妖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动作骤然迟缓。
    隨后体表爆出阵阵裂纹，轰然倒地。
    言斐抽身疾退，落回顾见川身侧，气息稍显急促，却依旧平稳。
    “师伯，”
    他侧首道。
    “如此打法，可还入眼？”
    “还行吧。”
    顾见川故作嫌弃道。
    暗中泄力，稍稍平息体內因动气翻涌的魔种。
    隨后上前，剑尖轻挑，精准地破开妖蛛坚硬的头颅。
    一枚约莫鸽卵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幽幽紫芒的晶石便滚落出来。
    那正是魂晶。
    魂晶入手冰凉，內里仿佛有氤氳紫气流转不息，蕴含著精纯而强大的魂力。
    他拭去晶石表面的些许污渍，转身將其递给言斐。
    “收著吧，此物於你稳固神识、锤炼魂力大有裨益，也算你没白费这番力气。”
    他目光扫过周围重归死寂的密林，语气稍正：
    “刚刚动静不小，此地不宜久留。恢復一下，我们赶紧离开。”
    言斐点头，將魂晶收起，隨即取出一枚丹药服下，闭目调息。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
    “可以走了，师伯。”
    顾见川頷首，两人不再多言，身影一闪，便再次没入九幽林更深处的迷雾之中。
    只留下身后那具庞大的尸体，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妖气。
    夜色渐浓，两人在林中寻得一处隱蔽山洞暂作休憩。
    途中顺手猎得的几只妖兔肉质肥美，弃之可惜，顾见川提议烤来作晚餐。
    早在见到妖兔之时，言斐便已料到这般结局。
    不动声色间便將几只尽数擒获，以免某人夜半腹誹“食不果腹”。
    篝火很快燃起，跃动的火光將山洞映得通明，暖意驱散了几分林间的阴寒。
    二人相对而坐，中间是数只肥硕的妖兔，却谁也没有动作。
    顾见川看向言斐，言斐回望顾见川。
    两人大眼瞪小眼。
    空气一时静默，唯有火苗噼啪作响。
    最终还是顾见川先绷不住，开口道：
    “你不动手烤吗？”
    “我？”
    言斐略显迟疑地指向自己。
    “让我烤？”
    “不然呢？”
    顾见川一脸理直气壮。
    “这一路走来，哪次不是我动手？你就是这般『护持』师伯的？”
    “架子比我还大，我一次都没吃过你做的东西呢。”
    “若真由我烤，手艺恐怕难堪入口。”
    言斐菜而自知，坦言道。
    “无妨，能熟便好，我不挑剔。”
    顾见川心想，再差也不过是焦糊些，正好磨炼一下言斐的生存技艺。
    “既然如此......师伯莫要后悔。”
    见他坚持，言斐不再多言，引水诀洗净兔肉，指风剔骨后便架上火堆。
    他一套动作下来看似流畅，可顾见川心头莫名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急忙补充：
    “务必细心些，切勿烤焦。”
    在他想来，烤焦已是最大的失败。
    片刻后，言斐將烤好的兔肉递过。
    顾见川见外表色泽金黄，尚算匀称，不由笑道：
    “这不挺好？过於自谦了，回去我便荐你去膳食坊做个掌厨......”
    言斐静默一瞬，缓声道：
    “师伯，不如先尝过味道再论。”
    “不必尝，我看这成色就极好……！”
    话音未落，他咬下一口，表情瞬间凝固。
    那肉外表酥脆，內里却半生不熟。
    更可怕的是，言斐竟仿佛將一整罐盐都揉了进去。
    咸涩之中还夹杂著一股难以名状的、疑似烤前抹了什么怪异香料的刺鼻味道。
    奇了怪了，他明明一直看著，言斐到底是什么时候加了奇怪的东西进去。
    顾见川强忍著一口吐出的衝动，生生咽下，只觉得从舌尖到胃腹都经歷了一场浩劫。
    他默默放下兔肉，深吸一口气，望向对面依旧一脸平静的言斐，终於诚恳道：
    “......明日还是我来烤吧。”
    言斐目光落在那几块焦黑的兔肉上，语气带著几分犹豫：
    “那这些剩下的兔子......”
    顾见川嘆了口气，摆出师伯的架势：
    “罢了，我来教你。你我虽能辟穀，但终究难脱凡尘，口腹之慾也是修行一环。”
    “......行吧。”
    言斐答得勉强，想起先前惨状，心中早已不抱希望。
    但见顾见川兴致勃勃，便也由著他，好让他彻底认清现实。
    在顾见川的悉心指导下，言斐再次烤制兔肉。
    然而结果依旧——外焦里不详。
    这次顾见川学乖了，不敢轻易尝试。
    他轻推盘子，温声道：
    “你先尝尝看？”
    言斐自然清楚自己的手艺，他才不尝。
    垂眸不语。
    待顾见川又催促时。
    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惯来明媚的桃花眼微微泛红，眼尾低垂，带著几分委屈，轻声唤了句：
    “师伯......”
    便再不出声，只默默將盘子又推了回去。
    顾见川被他这一声带著细微颤音的“师伯”叫得心头一软。
    再对上那双微垂的、仿佛蒙了层水汽的桃花眼。
    那点让对方先试毒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行了行了，瞧你这点出息。”
    他认命般地拿起那块卖相堪忧的兔肉，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又掺著不易察觉的纵容。
    “不就是烤焦了点，师伯什么没吃过？”
    他视死如归地咬了一口，那难以言喻的味道瞬间衝击著味蕾，让他脸部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硬是梗著脖子咽了下去，还强作镇定地点评：
    “......嗯，这次......火候把握得就比上次有进步。”
    言斐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睫毛轻颤，低声道：
    “真的吗？师伯莫不是哄我......”
    “自然是真的！”
    顾见川斩钉截铁，为了增加说服力，又硬著头皮啃了一小口，努力维持著面部表情的平稳。
    “多练几次必定更好。不过......”
    他话锋一转，迅速將剩下的肉放到一旁。
    “今日时辰已晚，修行之人也不可过於贪图口腹之慾，这些暂且收起来吧。”
    他算是明白了，这小子分明是拿准了他吃这套。
    可没办法，他好像也真的吃。
    真是奇了怪了。
    言斐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稍纵即逝，快得让顾见川几乎以为是火光跳跃造成的错觉。
    他依旧垂著眼，语气温顺：“都听师伯的。”
    顾见川看著他那副乖巧模样，心里莫名升起一种被拿捏却又无法发作的彆扭感。
    他悻悻地挥手熄了火。
    山洞內顿时暗下大半，唯有几枚照明的灵石散发著柔和微光。
    “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顾见川率先闔上眼，摆出调息的姿態。
    试图忽略口中那挥之不去的古怪味道和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言斐依言在他对面坐下，却並未立刻入定。
    他借著微弱的光线，看著顾见川强自镇定、实则喉结微动似乎在默默抵抗味觉残留的侧脸，唇角无声地弯了弯。
    夜渐深，洞外偶尔传来几声悠远的兽吼，更衬得洞內一片寂静。
    就在顾见川以为言斐早已入睡时，却听到对面传来极轻的一句：
    “师伯。”
    “嗯？”
    顾见川下意识应了一声，隨即警觉竖起耳朵，
    “又怎么了？”
    “没什么，”
    言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睏倦般的柔软。
    “只是忽然觉得，有师伯在身边，即便在这九幽林中，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顾见川：“......”
    他被这猝不及防的“真心话”噎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准备好的所有训诫和提醒都卡在了喉咙里。
    半晌，他才略显僵硬地翻了个身，背对著言斐，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少说这些没用的，赶紧睡觉！”
    然而，在阴影里，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