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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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情全崩后,男主们都爱上我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痴迷
    “还好......你们都没事,大家都平安回来了。”
    林安语气里充满了后怕。
    手术室內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气味。
    言斐躺在检查床上。
    初步检查已经完成。
    “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肩胛肌群严重撕裂,伴有轻微骨裂,”
    主治医生看著刚出来的x光片和检查报告,眉头紧锁。
    “左侧第三、第四肋骨骨裂,未错位。”
    “腰部、腿部有多处弹片和碎石造成的划伤及嵌入伤,所幸都不深,未伤及主要血管和神经。”
    他放下报告,看向躺在床上的言斐。
    “很痛吧?能坚持吗?我们需要先给你进行清创和缝合,然后固定肩膀和肋骨。”
    “吗啡已经给你注射了,效果应该快上来了。”
    医生的语气缓和道。
    “能坚持,医生,麻烦您了。”
    言斐点头。
    冰冷的器械触碰伤口,带来尖锐的刺痛,即使有吗啡镇痛,依然难以完全隔绝。
    言斐咬紧牙关,额头的汗水顺著鬢角滑落。
    他闭上眼睛,默默对抗著疼痛。
    医院走廊上。
    顾见川刚做完腿部固定和处理,正在等言斐清创。
    方季青在顾见川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异常复杂:
    “说起来.....我还真有点嫉妒你。”
    “嗯?”
    顾见川从对手术门的凝视中收回目光,疑惑地看向他。
    “你知道吗,”
    方季青转过头,看著顾见川的眼睛。
    “这次去马哈救你的行动,名单上本来没有言斐。是他自己跑去跟刘中校强烈要求,才被破格允许参加的。”
    “他自己......申请的?”
    顾见川怔住了。
    隨即,一连串被他忽略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
    是啊,言斐是很强,但再强,他也只是个刚经歷了一场恶战、身上带伤的新晋中尉。
    如此高风险的敌后营救任务,按理说怎么也轮不到他头上。
    除非......是他自己硬要去的。
    为了他,顾见川。
    这个认知像一股滚烫的洪流,猛然衝垮了他心中原本的激动与庆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酸涩、几乎让他喉咙发堵的情绪。
    明知道那是深入虎穴、九死一生的任务,明知道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言斐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去了。
    为了他。
    顾见川垂下眼,手指紧紧攥住长椅边缘,指节因用力泛著白。
    胸腔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沉甸甸的,又酸又胀,还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灼热的痛楚。
    他突然无比迫切地想要见到言斐。
    一想到言斐此刻正独自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忍受著清创缝合的痛......
    顾见川就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甚至荒谬地、真切地希望,那些伤痛能转移到他身上。
    他寧愿自己多承受十倍百倍的痛苦,也不愿看到言斐为了他,再流一滴血,再皱一下眉。
    走廊里的灯光此时在他眼里格外刺眼,消毒水的气味也浓得让人窒息。
    顾见川猛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等待。
    方季青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陪著顾见川一起等待著。
    时间缓慢爬行。
    两个小时后,护士推著移动病床走了出来。
    顾见川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踉蹌著扑到病床边。
    “医生,他怎么样?伤口都处理好了吗?严不严重?”
    “伤口都已清创缝合完毕。左侧肩胛的肌肉撕裂和肋骨骨裂进行了復位固定,需要至少六到八周才能恢復基本功能。”
    “其他都是皮外伤,问题不大。接下来需要静养,避免感染。”
    “会很疼吗?”
    顾见川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问医生,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疼痛是难免的,”
    医生看了他一眼。
    “我们用了长效镇痛泵,会持续给药减轻痛苦。”
    “但骨骼和肌肉的修复本身就会带来持续的不適感,需要他忍耐和配合康復。”
    方季青也过来了。
    看著言斐缠满绷带的模样,忍不住嘆口气,语气里带著责备和心疼:
    “你这都第几回躺这儿了?以前多沉稳一人,最近是怎么了,三天两头让我担心,真不像话。”
    “我以为,经过这次,在你眼里我应该更『沉稳』了才对。”
    病床上,言斐忽然睁开眼,声音虽然有些低哑,却带著一丝熟悉的调侃。
    顾见川一愣:
    “你......醒著?”
    “又不是全麻,当然醒著。”
    言斐微微侧过头,看向他们。
    方季青也是一怔:“那你刚才干嘛闭著眼睛装睡?”
    “我就猜你们肯定在外面等著,”
    言斐扯了扯嘴角。
    “闭著眼,省得听你们嘮叨。结果,果然在说我『坏话』。”
    “我这叫坏话吗?”
    方季青瞪眼。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自己掰手指头算算,这都第几回了?”
    “我看你啊,最近肯定是霉运缠身,等你好了,我非得带你去拜拜,好好给你去去晦气!”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
    言斐挑眉。
    “刚『上车』不久,”
    方季青煞有介事。
    “反正到时候各路神仙都拜拜,没准真有一个管事儿的呢?”
    顾见川忍不住插话:
    “这......广撒网』用在这儿,不太合適吧?”
    “管它合不合適,有用就行!”
    “行吧,你高兴就好。”
    言斐无奈地笑了笑。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带你去,”
    “顾见川也得跟著一起,还有你那些室友们,都叫上!大家都去拜拜,求个平安,去去晦气!”
    方季青开始数人。
    言斐和顾见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又好笑的神色。
    但最终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看著方季青脸上的认真,言斐心里轻轻嘆了口气,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掠过眼底。
    原剧情中,距离现在不到三个月,那场改变许多人命运的924海战就將爆发。
    那也是联邦和帝国第一次大规模的交锋。
    双方均投入了近两千架飞机。
    在公海进行廝杀。
    战斗一度惨烈到下方的海水都被鲜血染红了。
    无数的人在那一战牺牲。
    两千多架飞机,最后只飞回来了不足三成。
    那一战后,双方足足半年,都没有再进行过如此大规模的空战。
    而方季青......在那片燃烧的天空中,迎来他的结局。
    海军航空兵,向来是战爭中死亡率最高的兵种之一。
    战机一旦被击中,即便飞行员能侥倖跳伞,生存机率也极其渺茫。
    高达百分之七十的阵亡率,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无情的现实。
    要么在空中被撕碎;
    要么降落伞未能及时打开或落入海中,遭遇鯊鱼或溺毙;
    即使侥倖落在陆地,也可能落入敌手或死於恶劣环境......
    更有许多飞行员在最后一刻,会选择与敌机同归於尽。
    方季青,便是其中之一。
    原剧情里,在那场惨烈战役中,他的战机被帝国炮火重创,本有微茫机会挣扎返航。
    然而,当看到一架敌机正准备对己方受创的母舰发动致命一击时。
    他毅然调转机头,用尽最后的力量和残存的战机,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狠狠撞向了那架帝国战机......
    剧烈的爆炸过后,天空只余下飘散的烟尘和碎片。
    从那以后,甲板上,大家再也听不到那个时而耍宝、时而欠揍的聒噪声音了。
    想到此刻正眉飞色舞计划著“拜神之旅”的身影,即將在不久的將来化作冰冷的牺牲数字。
    言斐的眼眸微微眯起。
    剧情?
    命运?
    有他在,就绝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他要保住他的朋友。
    不惜一切代价。
    “你们几个,说话可真有意思。”
    旁边推床的护士听著他们的对话,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你们部队的人,都这么......有趣吗?”
    “据我所知,”
    方季青挺了挺胸,一脸正经。
    “应该都没我有趣。”
    他这话一出,连旁边严肃的医生脸上都掠过了一丝笑意。
    到了病房,医生仔细检查了一下言斐的输液管和监测仪器。
    “好了,人送到了。好好休息,安心养伤。”
    “感谢你们为联邦做出的贡献。有任何不適,隨时按铃叫我们。”
    病房里暂时安静下来。
    方季青知道言斐刚经歷完手术,又在救援任务中耗尽了精力,需要休息,没有多待。
    他仔细看了看言斐的状態,確认除了虚弱和疼痛外没有其他大问题,便离开了。
    当然,离开前,方季青没忘记把顾见川也一起“薅”走,理由充分:
    “你也伤著呢,回去躺著,別在这儿杵著打扰言斐休息。”
    顾见川:“......”
    他明明一直都很安静的好吗?
    顾见川最后还是在方季青的监督下离开了。
    不过到了晚上,顾见川又拄著支架溜回了言斐的病房。
    病房里只亮著一盏昏暗的壁灯,仪器屏幕发出幽微的光。
    言斐还在沉睡,呼吸清浅。
    顾见川轻手轻脚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怕吵醒对方,连翻书都儘量不发出声音。
    本只想待在言斐身边安心看书。
    但看著看著,他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从纸页上滑开,飘向病床上的言斐。
    言斐睡觉很安静。
    没有呼嚕,没有磨牙,也不说梦话,就那样静静地躺著。
    连姿势都......
    顾见川刚在心里默默夸了一句乖巧。
    下一秒,言斐一脚把被子踹开了。
    可能是病房有点热,睡梦中的言斐微微蹙起眉头,不甚耐烦地一脚把盖在身上的薄被踹开了一角。
    一条腿就那样大大咧咧地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恰好搭在了顾见川视线前方不远处。
    病房昏暗的光线下,那条伸出来的小腿线条流畅得仿佛艺术家精心雕琢的石膏像。
    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调的白皙,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月光凝结而成。
    顾见川视线不由自主顺著流畅的曲线向下滑落,最终定格在脚踝处。
    那是整条腿最纤细、最精巧的部分。
    骨节分明,踝骨微微凸起,在薄薄的皮肤下勾勒出清晰优美的弧度,如同某种易碎却又极具生命力的艺术品。
    脚踝的线条收束得恰到好处,连接著同样白皙的足跟和隱约可见的、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阴影恰到好处地覆在上面。
    让那截裸露的肌肤添了几分朦朧而脆弱的质感。
    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跡,又仿佛带著某种无声的、引人探究的邀请。
    顾见川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他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锁在那片意外的风景上。
    心臟骤然漏跳了一拍,隨即以更快的速度、更重的力道在胸腔里撞击起来。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脊椎末端窜起,直衝头顶,耳根和后颈瞬间烧得厉害。
    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口乾舌燥,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理智在叫囂著移开视线,这太越界,太......不合时宜。
    他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盯著好友的脚看。
    更有如此疯狂的念头。
    可他的眼睛却违背了意志,贪婪地、隱秘地汲取著那抹在昏暗与静謐中突兀绽放的、近乎刺目的白皙与精致。
    那里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身体部位。
    可在此刻顾见川的眼中,却仿佛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衝击著他所有感官的吸引力。
    它安静地横陈在那里,无声搅乱他本就不太平静的心湖。
    一种混杂著罪恶感、好奇、以及某种更深层悸动的复杂情绪,如同藤蔓般悄然缠住了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顾见川猛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扭开头。
    他將滚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试图用那一点寒意,浇熄心底骤然腾起、连他自己都感到无措和羞耻的燥热。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和他自己那被极力压抑、却依然清晰可闻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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