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奔赴新战场

    剧情全崩后，男主们都爱上我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奔赴新战场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
    课堂上的爭论，模擬器上的比拼，毕业前夕的大合照与豪言......
    最终一切都湮灭在燃烧的海域上空。
    他抬手拂过冰冷的相框边缘。
    退后一步，立正，敬礼。
    为一个时代悄然逝去的青春，也为所有埋葬於深蓝之下的、相似的理想与生命。
    此次九二四海战，联邦海军和维罗纳倾尽全力，投入了两千一百名优秀的飞行员。
    死亡八百四十二人，重伤四百二十六人。
    超过五成的战损率。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鲜活生命的戛然而止，一个家庭的崩塌，一片永远无法填补的空白。
    战爭尚未结束，牺牲不会停止。
    他们这些活著回来的人，肩上承载的，不仅是胜利的荣耀，更是逝者未尽的使命和加倍沉重的责任。
    走出这里，他们將继续战斗，直到再也无人需要走进这样的追悼厅。
    言斐最后看了一眼同学们，转身走出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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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阴云依旧低沉，但风更疾，催促著生者继续前行。
    舰上，言斐听顾见川说著情报部门的最新简报。
    “凯撒帝国这次算是伤筋动骨了。”
    顾见川指著摊开在桌上的简略形势图。
    “短期內连续损失两艘主力航母，阵亡和失踪的飞行员数量接近一千五百人。”
    “至少在未来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內，他们已经无力在西大洋发动同等规模的海上决战了。”
    “庞队说，舰队休整补给后，我们很可能被调往其战区，配合陆军进行登陆或沿岸攻势。”
    言斐点点头，
    “早点打，早点结束，也好。”
    顾见川沉默了片刻，望向言斐：
    “你觉得......这场战爭，还要打多久才能彻底结束？”
    言斐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外面翻涌的海浪，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至少......三年。”
    “谁贏的概率大？”
    言斐没有给出具体答案。
    “凯撒帝国，现役士兵总数是我们的两倍以上。重工业基础，尤其是钢铁、机械、舰船製造能力，整体优於我们。”
    『这是他们目前最大的优势，也是他们敢於主动挑起全面战爭的底气。”
    他停顿了一下。
    “但这也是他们最大的隱患，或者说，战略上的劣势。”
    “如果......他们无法在短期內，利用这些优势迅速击垮我们，將战爭拖入他们预设的『闪电战』节奏，那么,”
    “庞大的军队会成为吞噬资源的无底洞，优先发展的重工业会不断挤压农业和轻工业的资源。amp;amp;quot;
    amp;amp;quot;全国的人力、物力都被迫向战爭机器倾斜。粮食会短缺，日用物资会匱乏，民生会凋敝。amp;amp;quot;
    amp;amp;quot;前线將士的家人会在家乡挨饿受冻......”
    “当战爭带来的荣耀无法掩盖生活的艰辛，当胜利的许诺变得遥遥无期，当支撑战爭的基础从內部开始腐蚀......”
    他眯起眼睛。
    “民不聊生之时，內乱自生。”
    “而一个国家的內乱，往往比任何外敌都更加致命。”
    amp;amp;quot;到那时，都不用我们打到他们本土，他们自己的堡垒就会从內部出现裂痕。”
    顾见川听得入神。
    他看到的更多是眼前的战术胜负、飞机战舰.
    而言斐的目光，已经穿透了硝烟，落在了更深远、更本质的层面.
    战爭的潜力与国家的耐力。
    “所以，” 言斐最后总结。
    “拖下去，对我们未必是坏事。当然，前提是......我们得先撑过最艰难的阶段，顶住他们最初也是最猛烈的几波攻势。”
    门外，走廊昏暗的光线下，韩上校与刘中校默默佇立。
    室內的战略分析，透过未关严的门缝，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他们静静地听完了全部对话。
    直到里面的交谈声告一段落，韩上校才缓缓转过身，示意刘中校一同离开。
    两人沿著廊道走出一段距离。
    在拐向指挥区域前，韩上校停下了脚步。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
    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刘中校的肩膀。
    “这一届你带出来的学生，很好。”
    十月七日，调令抵达。
    言斐、顾见川及五队的部分飞行员，被紧急抽调至南方军区。
    核心任务：协助联邦第九集团军击退凯撒帝国在奥奇的势力。
    奥奇共和国，领土狭小，却因其地下蕴藏的惊人石油资源，成为这场大战中一块令人垂涎欲滴的肥肉。
    此时，这个不幸的国家已有一半国土沦陷於凯撒帝国的铁蹄之下。
    一旦奥奇全境陷落，其庞大的石油资源將尽数落入帝国掌控。
    届时，获得充足能源补给的帝国战爭机器將更加难以遏制，联邦面临的战略態势会急转直下，陷入极度被动。
    因此他们调了近百万士兵进驻奥奇，与之共同对敌。
    此次南下，庞正並未隨行，他被留在加纳基地训练新生飞行员。
    代理指挥权，落在了言斐和顾见川肩上。
    前者代理队长，后者代理副队长。
    两人军龄虽短，但瓦沙岛突袭、九二四海战等一系列辉煌而残酷的战绩，早已为他们贏得了无可置疑的威信。
    五队的成员们对他们心服口服。
    在奥奇前线驻扎的两个月里，他们与第九集团军紧密配合，先后三次成功击退帝国军队的猛烈攻势，並协助友军一举收復了近三分之一的失地。
    面积不足六十平方公里的土地，成为双方倾注血本的核心战场之一。
    两国在此投入的总兵力接近百万。
    围绕地下流淌的“黑色黄金”，展开了一场惨烈无比的消耗拉锯战。
    今日你夺下一个山头，明日我必疯狂反扑夺回。
    战爭的硝烟，从深秋一直瀰漫到来年盛夏。
    不断有熟悉的名字出现在战报的阵亡名单上，又有新的的人员补充进来。
    战斗与牺牲，成了这里最常態的风景。
    临时指挥所內。
    言斐將刚刚收到的加密电文內容，告知了聚集在此的飞行员们。
    “明天上午六点整，上级命令我们，配合第九集团军，向诺曼尔岛发起第五次进攻。”
    话音落下，室內陷入短暂的沉寂。
    诺曼尔岛，这个名字对於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有著一段惨痛的记忆。
    他们有无数战友在这里牺牲。
    那是卡在洛林海峡咽喉处的一块硬骨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帝国军队在上面构筑了层层叠叠、异常坚固的永久性工事。
    火力配置完善，堪称一座漂浮的钢铁堡垒。
    前四次士兵们还没衝到一半，就已损失过半。
    海滩上摆满了士兵的尸体，所有人在这的寿命平均只有一个小时。
    即使有他们在空中协助支援，还是攻不下来。
    五队也在这个地方永远失去了十六名成员。
    李志率先打破了沉默，眉头紧锁：
    “诺曼尔岛......易守难攻到了极点。”
    “前四次强攻，我们和陆军兄弟都付出了巨大代价，却连外围阵地都未能稳固占领。”
    “敌人的防御工事和火力配系，一次比一次完善。这次......恐怕依然难有突破。”
    言斐的目光扫过眾人凝重或忧虑的面庞，最后落在摊开在桌上的作战地图，诺曼尔岛被红笔重重圈出。
    “难攻，也要攻。这个地方的战略位置，太关键了。”
    他用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诺曼尔岛的后方：
    “拿下这个制高点，其后方的凯撒帝国部队动向將一览无余，他们精心构筑的平原防御地带將失去屏障。”
    “这是我们打开西线僵局，为奥奇共和国乃至整个南部战区爭取主动权的关键一步。”
    amp;amp;quot;再难，也必须啃下来。”
    他收起地图，环视眾人：
    “具体的空中支援方案和配合细节，天亮前会发到各位手中。今晚，都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早上五点。
    奥奇共和国第九集团军的登陆部队，已经开始集结。
    长长的队伍沿著临时加固的码头延伸。
    士兵们背著沉重的行囊和武器，脸上表情十分麻木。
    只有偶尔相互帮忙检查装备时，眼神里才闪过一丝属於活人的光亮。
    他们依次登上运输舰和登陆艇。
    没有人说话，只有军官的指令和士兵皮靴踩踏甲板的杂乱声响。
    海风很冷，吹动著他们沾满尘土的军装下摆。
    这是一支疲惫之师，也是不得不再次踏上地狱之旅的军队。
    诺曼尔岛的海滩，已经吞噬了太多这样的年轻人。
    同一时刻，距离登陆码头不远的野战机场上，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忙碌。
    五队的飞行员们，也都已就位。
    他们的战机这次掛载的不是对舰炸弹，而是更適合攻击地面坚固目標的火箭弹巢和重型航空炸弹。
    今天是阴天。
    言斐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又望向远处诺曼尔岛方向。
    那里的天际线已经开始被隱约的火光映红——那是登陆前的炮火准备。
    成百上千门火炮將炸弹倾泻到岛屿的滩头和纵深阵地，试图为登陆部队撕开一道口子。
    沉闷的隆隆声如同远天的闷雷，持续不断地传来，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震颤。
    “登机。”
    言斐没有多余的话，戴上飞行帽和风镜，利落爬进座舱。
    机群在滑行道上缓缓移动，排列成起飞队形。
    “按预定计划，起飞后编队前往海滩上空，压制敌沿岸火力点，特別是a区与c区之间的混凝土碉堡群和反斜面炮兵阵地。”
    “注意规避高射炮火，敌人部署了大量40毫米和88毫米高炮。”
    言斐开口。
    “收到。”
    眾人简练回应。
    飞机很快全部升空。
    从空中俯瞰，运输舰和登陆艇组成的庞大船队，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正涌向诺曼尔岛犬牙交错的海岸线。
    第一批登陆艇已经冲滩。
    舱门打开，士兵们跳入齐腰深、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顶著来自悬崖、碉堡、废墟中喷射出的致命交叉火力，艰难地向滩头衝击。
    不断有登陆艇被炮弹直接命中，化作燃烧的残骸；
    海面上飘散著油污、碎片和挣扎的人影。
    而言斐他们的目標，正是那些疯狂喷吐火舌的死亡源头。
    “发现目標，a区三点钟方向，崖壁突出部，混凝土工事，有机枪火力点！”
    顾见川的声音率先响起。
    “二小队跟我攻击a区！一小队压制c区反斜面！行动！”
    言斐立刻下令。
    机群迅速分开。
    言斐带领一个小队压下机头，开始俯衝。
    下方，帝国军队的防空火力立刻作出反应，高射炮弹对准他们发射。
    俯衝带来的呼啸声刺激著耳膜。
    言斐死死盯住瞄准镜中不断扩大的、喷著火舌的碉堡射击孔。
    在进入有效射程的剎那，他按下了发射钮。
    “咻咻咻——！”
    机翼下的火箭弹拖著白烟疾射而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顾见川和其他队员的火箭弹和炸弹也离膛而下。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崖壁工事上绽放，混凝土碎块混合著泥土和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一个火力点哑火了。
    但更多的火力点仍在顽抗，並且將更多的高射炮火对准了这些空中死神。
    一架f-51的左侧机翼中弹。
    战机立刻不受控制地剧烈晃动、偏航，如同折翼的鸟儿。
    “言队！我左翼中弹！飞机失去平衡，无法维持稳定！”
    张维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言斐迅速开口。
    “立即脱离战斗，返航迫降！重复，立即返航！”
    “是！”
    张维调转机头，拖著伤翼和黑烟，艰难地朝著己方海岸线的方向飞去。
    在言斐的指挥下，剩余战机协同作战，又接连摧毁了敌军滩头阵地上十几个机枪巢和轻型火炮阵地。
    然而，来自岛屿制高点，用厚重混凝土浇铸而成的核心堡垒的火力，依旧居高临下。
    疯狂地扫射著海滩和正在攀爬陡坡的步兵。
    堡垒周围还有数个隱蔽的高射炮位，对空中力量构成严重威胁。
    “必须拔掉山顶那个钉子！不然下面的人根本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