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工业帝国与泰山封禪

    “江南號”舰桥上，王小栓稳如泰山。他下令主炮瞄准敌方旗舰。
    “轰击。”
    150毫米口径的舰炮发出了怒吼。炮弹准確命中五牙大船的侧舷。木板在穿甲高爆弹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巨大的爆炸直接將大船撕开一个恐怖的口子，江水疯狂涌入。
    铁甲舰开始加速。尖锐的撞角直接切入了木製战船的编队。木屑横飞，惨叫连连。铁甲舰犹如冲入羊群的钢铁巨兽，肆意碾压。
    朝廷水师的弓箭和拋石机打在钢板上，连个凹坑都留不下。
    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江水被染成了赤红色。
    皇帝的旗舰正在快速下沉。亲卫们拼死將皇帝推上一艘小艇，企图逃离战场。
    一束探照灯的光柱打在小艇上。一艘蒸汽巡逻艇靠了过去，几名端著衝锋鎗的士兵跳上小艇，將落汤鸡一般的皇帝生擒。
    御驾亲征，以皇帝被俘、全军覆没告终。
    大乾王朝的最后一点脊樑，被现代工业的履带彻底碾碎。
    南京，原大乾行宫，现已改名为临时执政府。
    前大乾皇帝瘫坐在龙椅下方的台阶上，龙袍沾满了泥污。他看著坐在龙椅上的王小栓，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几年的时间，这个曾经在观前街卖布的商贾，竟然真的掀翻了三百年的大乾天下。
    “退位詔书，签了吧。”王小栓把一份文件扔在皇帝面前。用的不是毛笔，而是一支格物院製造的钢笔。
    皇帝颤抖著捡起钢笔。大势已去，江南的钢铁洪流隨时可以北上踏平京城。签了，还能保全一条性命。不签，门外那些端著火枪的士兵会教他如何做人。
    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歪歪扭扭的名字。大乾王朝，宣告终结。
    次月，王小栓在南京正式称帝。国號定为“华”，年號“革新”。
    没有繁琐的登基大典，没有漫天的祭祀神明。王小栓登基的第一道圣旨，不是大赦天下，而是颁布了《工业促进法》与《农业免税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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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日起，全国废除一切农业苛捐杂税。种地交粮，天经地义的时代过去了。”王小栓在朝堂上对著文武百官宣布。“国家的財政，由工业和商业来支撑。我们要修铁路，建工厂，开矿山。把所有的劳动力从土地里解放出来，投入到机器的轰鸣中去。”
    朝野震动，隨后是狂欢。几千年来压在农民头上的大山被一脚踢开。百姓们奔走相告，家家户户供奉起王小栓的长生牌位。
    时间推移，革新三年。
    华国大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黑色的铁轨像蜘蛛网一样在平原上蔓延，喷吐著白汽的火车拉著成吨的煤炭和钢铁日夜奔驰。各地的工厂拔地而起，纺织、化工、机械製造全面开花。
    曾经的江南財阀沈万三，如今成了国家铁路总公司的总经理。他彻底拋弃了那些古董字画，每天抱著列车时刻表和工程图纸研究。传统的地主阶级在政策的引导下，纷纷变卖土地，投资实业。
    国家富强带来的直接后果，是军事实力的绝对碾压。
    当西洋的弗朗机舰队试图在东南沿海挑衅时，迎接他们的是射程达十几公里的海岸炮和喷吐黑烟的铁甲舰队。仅仅半个小时的交火，不可一世的西洋舰队便举起了白旗。
    消息传遍四海。万国来朝的盛景再现。
    革新五年，秋。
    各国使节齐聚南京，参加第一届“万国博览会”。英吉利、法兰西、沙俄的使臣们，站在巨大的蒸汽发电机前，看著电灯將夜晚照得如同白昼，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他们带来的那些引以为傲的机械钟錶和燧发枪，在华国的內燃机和后膛机枪面前，如同原始人的玩具。
    “这简直是神跡。”英吉利使臣在日记中写道，“东方那个古老的帝国，不仅甦醒了，而且跨越了几个时代，走在了全人类的前面。我们必须放下傲慢，去学习他们。”
    国力达到鼎盛，群臣上书，请求王小栓封禪泰山，以告慰天地。
    王小栓本不喜欢这种虚头巴脑的仪式，但陈默劝他，这是一种国家凝聚力的象徵，需要给天下百姓一个精神图腾。
    十一月，专列抵达泰安。
    没有动用几十万人修筑御道，王小栓直接乘坐格物院最新研发的齿轮轨道缆车，一路登上了泰山之巔。
    玉皇顶上，寒风凛冽。
    王小栓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元帅服，没有穿龙袍。他站在悬崖边，俯瞰著云海翻腾。身后，是赵铁柱、陈默等一眾开国功臣。
    礼部尚书捧著祭文，准备宣读。
    王小栓摆了摆手，制止了礼部尚书。他走到祭坛前，没有下跪，只是微微鞠了一躬。
    “朕不信天地，不信鬼神。”王小栓的声音在山巔迴荡，隨风传出很远。“这天下，不是老天爷赐的，是咱们手里的钢铁和火药打下来的。是千千万万在工厂里流汗、在铁路上流血的工人建起来的。”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的臣子和远处的万里河山。
    “歷代帝王来这里，是为了求长生，求江山永固。朕今天来，只说一句话。”
    王小栓指向山下那条若隱若现的铁路线。一列火车正拉著长长的汽笛，穿梭在崇山峻岭之间。
    “只要机器的轰鸣声不断，这大华的江山，就永远不会倒。我们的征途，不仅是这片土地，还有外面的星辰大海。”
    陈默推了推眼镜，记录下了这歷史性的一刻。赵铁柱等武將立正敬礼，眼神狂热。
    山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一个从江南布庄走出的年轻人，用齿轮和蒸汽，硬生生砸碎了旧时代的枷锁，把一个古老的民族，推向了不可预知的、辉煌的未来。
    属於工业帝国的纪元，才刚刚开始。第824章擒贼与盐利
    城外西郊，十里坡。
    大乾製造在观前街的生意如火如荼，沈万三的反击来得极快。城內的牙行、脚夫帮派一夜之间全接了锦绣盟的死命令，谁也不许接大乾製造的活计。没有搬运工，没有库房，堆积如山的棉麻原料进不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