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威尔斯凯 （二合一）

    月石城的夜晚，笼罩著熟悉的晦暗光芒，
    比起地表晴朗的天空，这里的昏暗反倒让人產生一种安全感，就像躲进自己的秘密基地一般，
    不管地表战火连天，这个地方始终保持著寧静祥和。
    刘渊便在这片祥和之中醒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枕著菈菈的双腿。
    菈菈双手抚摸著他的头髮，脸上露出一抹红晕。
    “领主大人，您醒啦。”
    刘渊动了动身体，蹭了蹭菈菈鼓起的大肚子，问道：“是不是快要生了？”
    菈菈红了脸，露出一副慈爱的笑意，道：“嗯，比预期快了两个月，小傢伙在踢我呢。”
    刘渊笑著点了点头，强忍著药剂耐受带来的眩晕感，慢慢爬起身，问道：“这几天有什么重要情况吗？”
    菈菈小脸严肃起来，说道：“有的，首先是谢尔盖收尾，威尔斯凯带著残部投降了，目前已经被押解到月石城，艾加西亚王庭派人前来接洽，想要赎回威尔斯凯和王国士兵，目前使者在维辛瓦等待回復，
    其次是许九州那边，许九州已经穿过了布拉卡达的边境，占领了勒鲁什，由於军费问题和兵员补给短缺，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停在了勒鲁什，等您下一步指令，
    嗯…还有怪兽之心的首领，尼贡，他找来了吸血鬼教堂的安东尼奥，想要调停这场军事衝突。”
    “军事衝突？”刘渊被这个说法逗笑了，两边打得头皮都掀翻了，居然说这是衝突，
    吸血鬼教堂是安姆公国境內的玩家势力，自身实力並不怎样，前几个版本的亡灵玩家被所有人防备著，一直不温不火，
    原本刘渊並没有太关注这位吸血鬼教堂的首领，
    不过，后来论坛上有消息说，吸血鬼教堂加入了一个叫亡灵互助会的组织，
    刘渊调查亡灵互助会的时候，顺便了解了一下这个吸血鬼教堂。
    从一开始，刘渊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帮吸血鬼居然想调停这场战爭，让刘渊放弃到嘴的鸭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刘渊也不答应。
    “不用管这个吸血鬼教堂，他们在安姆公国，离我们远著呢，布拉卡达的战爭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们已经消灭了怪兽之心的全部主力，剩下的让许九州直接去摘桃子即可。”
    菈菈点了点头，隨后露出为难的表情，道：“领主大人，我们的军费已经见底了，许九州让我向您匯报一声，如果要全取布拉卡达郡，还需要动员四万军队，並增加两千万金幣的预算。”
    刘渊眼前一花，脑子里昏昏胀痛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他並不觉得许九州报上来的预算有什么问题，两千万是个合理的数字，
    许九州知道財政上的难处，已经是压著报了，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歼灭了怪兽之心的主力部队，並不代表战爭结束了，后续还有一系列攻坚战，治安战，边境布防等问题，两千万不算多。
    刘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道：“军费问题，我来想办法。威尔斯凯现在被关押在月石城是吗？”
    “是的，领主大人，您要去见见吗？”
    “见见吧，人家来都来了，多少得见一面，不然显得我这个幽暗大公没有礼数。”
    菈菈掩嘴一笑，道：“那艾加西亚王庭的使者，是否一起见一面呢？”
    “让使者在维辛瓦等著，先晾他几天。”
    菈菈想了想，补充道：“领主大人，还有件事情，威尔斯凯是阿尔黛拉的堂兄，所以，阿尔黛拉请求见他一面。”
    刘渊点了点头道：“那就叫上她，下午跟我一起去见威尔斯凯。”
    用过午餐后，
    刘渊搂著菈菈坐在摇椅上小憩了一会儿，
    菈菈大著肚子，行动不便，
    她的母亲緹诺女士，坐上来效劳。
    午睡过后，
    刘渊昏昏沉沉的脑子，终於缓和了一些。
    在緹诺的服侍下，洗了个澡，换了身正装，隨后坐上了马车，
    阿尔黛拉在马车內等候著，见到刘渊后，羞哧一笑贴了上来，搂著了他的胳膊。
    刘渊注意到阿尔黛拉微微鼓起的小腹，问道：“阿尔黛拉，你的肚子也怀上了吗？”
    阿尔黛拉看到跟上来的緹诺，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安，道：“嗯，领主大人，这是您的孩子。”
    说完，阿尔黛拉提防著看了眼緹诺，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爭宠暗害的宫斗话剧，担心这个邪恶的卓尔会伤害她的孩子。
    刘渊笑著摸了摸她的肚子，道：“这段时间注意休息。”
    “谢领主大人关心。”阿尔黛拉依偎在刘渊怀里轻声道。
    刘渊问道：“威尔斯凯是你的堂兄？”
    “是的，领主大人，我们已经五年没见了，小时候他很照顾我，在我进入修道院后，他经常会去看我。”
    刘渊问道：“那你能不能帮我劝降他？”
    阿尔黛拉失落地摇了摇头道：“不行的，领主大人，堂兄从小接受骑士教育，对忠诚看得很重，而且他一直爱慕著凯萨琳女王，不会因为我背叛她的。”
    “爱慕著女王？那他结婚了吗？”
    “是的，在家族的安排下，他娶了克里斯丁的姐姐夏特兰，一位年轻的法师，不过，堂兄对这位妻子並没有多少好感。”
    刘渊点了点头，大致摸清了威尔斯凯的情况。
    威尔斯凯作为艾加西亚的侯爵，自然不能关在普通的牢房內，
    关押他的地方位於月石城外一处卓尔疗养院內，
    疗养院內有两百名卓尔，她们即是隨时可用的僕人，也是监视他的卫兵，防止他逃窜出去。
    此时，威尔斯凯显然没有心思享用这些卓尔女僕，
    他正坐在椅子上发著呆，
    上午他收到了通报，刘渊会亲自过来见他一面，
    疗养院整个上午都处在忙碌的清洁打扫工作，每一块地砖都被擦得噌亮。
    威尔斯凯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他吃午饭的时候，悄悄藏了一把木勺子，上厕所时將勺子掰断，用指甲修出一段尖刺，
    只要刘渊敢近身五步之內，
    威尔斯凯有把握將这个木刺扎进刘渊的脖子里。
    然而，隨著时间流逝，
    威尔斯凯在等待过程中，愈发犹豫起来。
    一根木刺，即便捅进了对方的脖子，也未必能杀得了他，
    这样做除了泄愤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作为代价，跟著威尔斯凯一起投降的士兵，很可能遭到报復性屠杀，同时，克鲁罗德郡很可能再度遭到进攻。
    威尔斯凯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草率的刺杀计划，將削尖的木柄，隨手丟进了厕所里。
    屋外，卓尔轻盈的脚步声忽然慌乱了起来。
    威尔斯凯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物，他知道刘渊快要到了，威尔斯凯不能让刘渊看到艾加西亚的侯爵一副狼狈的样子，
    身为贵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风度和体面，哪怕自己沦为俘虏。
    屋子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眾卓尔女僕站在门外的地毯上，站成了两列，
    刘渊顺著地毯走了进来。
    威尔斯凯看到刘渊后，眼神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个领主，实在是太年轻了，
    虽然早有传闻，但是刘渊的样子还是和威尔斯凯想像中相去甚远，
    他既不像大腹便便的老牌贵族，也不像衝锋陷阵的骑士將军，
    他居然和王城那群文官书吏有几分相似之处，唯一的区別是，刘渊身上带著一份权力晕染后的独特气质，举手投足间展露著他心底的自信，这种不需要张扬，便自內而外显露的傲气，是王城文官无论如何都模仿不来的。
    更令威尔斯凯诧异的是，刘渊身后跟著的那位天使。
    “阿尔黛拉？！”威尔斯凯看到阿尔黛拉后，瞳孔忍不住颤了颤，
    “你不是和波拉德那傢伙在一……”
    话还没说完，威尔斯凯马上反应过来，眼神中带著震惊和厌恶地看著刘渊，原来那些市井传闻都是真的……
    威尔斯凯此刻罕见的有些同情起了波拉德。
    刘渊没给他们敘旧的时间，直接开口道：“威尔斯凯先生，久仰大名，您和您的军队，真是给我造成了很大麻烦。”
    威尔斯凯脸色冰冷道：“彼此彼此，托您的福，以后克鲁罗德郡的贵族们，以后晚上要睡不著觉了。”
    刘渊微微一笑道：“让他们睡不著的人，恐怕不是我，而是您，威尔斯凯先生。如果克鲁罗德郡边境放著二十万军队，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窥探那里的，多亏了您的帮忙，將边境军团全部送进了老虎嘴里，现在克鲁罗德郡在我眼里，就像个脱光衣服的美女，隨时可以取用。”
    威尔斯凯反问道：“即便边境囤积二十万大军，你现在不会窥探，那未来呢？五年之內，你们真的不会踏足克鲁罗德郡吗？”
    “哦，我有些理解你们了，在慢性死亡和跳崖自杀之间，你们选择了跳崖自杀。”
    “跳崖自杀？也许吧？从结果来说，我们確实是跳崖自杀，不过，能崩碎你们两颗牙齿，对艾加西亚来说，反倒能多和平几年。”
    刘渊耸了耸肩道：“这样的和平有什么意义？躲在山洞里，祈祷野兽不会进去吗？就算我们不动手，还会有其他势力按捺不住对你们动手。”
    “难道让你们倾吞艾加西亚，才叫有意义？”
    刘渊隨口反问道：“难道不是吗？只有我有这个实力庇护艾加西亚。”
    威尔斯凯暴怒道：“你身上甚至没有王室的血统，你凭什么夺取艾加西亚？”
    “谁说一定要有王室血统，才能继承艾加西亚？难道你们都是天生的贵族种吗？”
    刘渊顿了顿，语气轻佻道：“虽然我没有王室血统，不过，我看你们的凯萨琳女王，也是风韵犹存嘛。”
    “幽暗地域的畜生，凭你也配？！”威尔斯凯骤然暴怒起来，伸手想掏出衣袖里的木刺，结果却掏了个空，
    两旁的卓尔僕人立马上前，將他死死压制住。
    阿尔黛拉神色担忧，搂紧了刘渊的胳膊，
    刘渊看了她一眼，道：“开个玩笑，侯爵先生，出言不逊可不是贵族的风度，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这次不跟你计较，下不为例。”
    威尔斯凯眼神复杂地看著阿尔黛拉，当他察觉到阿尔黛拉微微鼓起的小腹时，不由地嘆了口气，
    这件事传出去，王室的顏面真的要成笑话了，
    波拉德这个混蛋，连自己的妻子都守不住，简直玷污了他的姓氏。
    “我听说你已是幽暗大公，这般夺人妻子，不怕遭到耻笑吗？”
    刘渊笑道道：“你们艾加西亚的王子殿下亲自送来的，也许这是王室內特別的风俗吧。”
    威尔斯凯闻言又是一阵气血上涌，欲言又止。
    刘渊继续道：“这次来看看你，一方面是想知道你们未来有什么计划，其次嘛，是为了消弭衝突，我是带著诚意来的，幽暗地域並不愿和艾加西亚死磕到底，这场战爭让双方都伤亡惨重，所以，各退一步，对大家都是好事。”
    威尔斯凯摆摆手道：“这种事情你应该和王庭特使去谈，而不是和我这个俘虏说。”
    “我会去见王城特使，在此之前，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態度，以及你背后的贵族態度，如果你们不清醒，我不介意在克鲁罗德的大平原上，再来一次围歼战。”
    威尔斯凯沉默了半晌，他不知道刘渊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兵力，这场战爭刘渊已经展示超出王庭预料的战爭潜力，
    大量超出情报范围外的陆军，来歷不明的沼泽军，
    他们死战不退，纪律严明的战斗风格，
    这些都让威尔斯凯心生忌惮。
    “艾加西亚愿意接受你们的和平诉求，在领土边界上，也愿意进行一些让步，只要你能向女王效忠，让斯坦德维克继续留在艾加西亚，这一切…… ”
    刘渊直接打断道：“效忠？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怎么可能从谈判桌上得到？波拉德王子对你很感兴趣，他想要见你一面。”
    威尔斯凯兴致索然道：“他？算了吧，无非是一些劝降的话语，如果波拉德值得效忠，那么多贵族也不会背他而去。”